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236章 越害怕越要靠近

2231字

宫道尽头,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祁安然远远望见那一队人影,黑压压一片,气势逼人。

心口猛地一紧。

“糟了……”

恐惧像潮水般瞬间涌上来,不用看清,也知道是谁在最前。

承珩。

祁安然下意识加快脚步,几乎是奔跑。

“快点……再快点……”

胸口起伏,呼吸微乱。这一刻,他甚至来不及想其他。

只剩一个念头,逃进凤衡宫。

可心底却又生出一瞬荒谬的自问。自己是凤主,为何还要如此惧怕承珩。

答案来不及深想,凤衡宫的宫门已在眼前。

“快——!”

他与小梅几乎是冲入宫内。

祁安然回头一眼,那队人影已逼近。

“快,让人抵住宫门。”

他声音压得很低。

“等陛下发怒,再开。”

这话说出口时,连他自己都微微一怔,像是在赌某种极限。

小梅立刻点头,宫人们慌忙去抵门。

与此同时,承珩已抵达凤衡宫外。

他远远看见那一抹白影闪入宫中,眼神瞬间阴冷。

当他走到宫门前,宫门竟是紧闭。

风在这一刻仿佛静止,承珩站在那里,神情平静得可怕。

下一瞬。

“撞开。”

声音不高,却如雷落地。

宫人们齐齐一震,不敢迟疑,立刻上前,木门在重击之下发出沉闷声响。

祁安然几乎是一路冲进侧殿,门外的撞击声已经隐隐传来。

沉闷,一下一下,像敲在心口,他猛地回头。

“晚柔!晚柔!”

声音压低,却带着明显的急促。

此刻,他只想到这个女人。必须有人,替他挡住即将到来的风暴。

屏风后,衣影轻晃。晚柔缓步走出,神情依旧柔顺。

“在的,凤主。”她声音温软。

祁安然看着她,眼神微紧。

“晚柔,等会……可能要委屈你。”

他皱着眉,语气带着少见的犹疑。

“你怕不怕……被陛下打?”

晚柔微微一怔,却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静静看着祁安然,眼底浮起一丝细微的审视。

“凤主。”

她轻声问,“这是……又惹到陛下了?”

祁安然低下声音,“可能……更严重。”

凤衡宫的宫门终于承受不住。

“轰——”

木门在最后一次撞击中猛然震开,碎裂声与回音在殿前回荡。

宫人们齐齐跪下,无人敢抬头。承珩踏入宫中,步子没有停顿。

整座宫殿的气息都被压得低沉。

“凤主,人呢?”

他开口,却比怒斥更让人恐惧,跪在最前的宫人几乎连话都说不稳。

“在……在侧殿。”

话音刚落,承珩已转身,连半息都不曾停留。直接向侧殿而去,脚步沉而快。

侧殿的门被猛然推开,冷风随着门声灌入。

祁安然整个人一颤,他下意识抓住了晚柔的手。指尖微凉,力道却很紧。

眉心深深皱着,像是被逼到无处可退。

晚柔站在他面前,反而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引导。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目光相对,空气一瞬间变得诡异而暧昧。

仿佛这间侧殿,隔绝了所有外界的秩序。

就在这一刻,承珩踏入,他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视线微微一滞,眼底浮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冷意,像是有什么在瞬间凝结。

“陛……下……怎么来了?”

祁安然转过身,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却又强行维持着平静。

承珩没有立刻说话,他的目光落在祁安然身上。

长发散落,素衣轻薄。这种模样,他从未见过。

那一瞬间,竟有片刻失神。像是某种久藏的执念,被骤然触及。

可下一瞬,那失神已被彻底压下。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情绪,在眼底缓缓翻涌。

“凤主,眼神……快软下去。”

晚柔在他身后极低地提醒。声音像一缕风,贴着耳侧滑过。祁安然的呼吸微微一滞,他抬起眼。

心中却在一遍遍强迫自己。

不是承珩!

不是他!!

只是……一只兔子!毛茸茸的,温顺的,不会伤人的兔子!

这个念头在脑中反复回响,他甚至有些近乎执拗地自我催眠。

兔子。

兔子。

兔子。

那样的画面逐渐覆盖了眼前的真实,他心口的紧绷,竟慢慢松动了一点。

目光开始变化,而是一种带着不自觉柔意的凝视,像是看着什么无害的存在。

承珩站在原地,本该是压迫的气息,却在这一刻被某种情绪轻轻撼动。

祁安然向前一步,他的手抬起。指尖带着一点迟疑,却还是轻轻落向那人,像是真的要去抱住一只毛茸茸的兔子。

“凤主,今日可曾离开此处?”

承珩没有再向前一步,他就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主动贴上来的祁安然身上。

冷,沉,像在等一个答案。祁安然心口一紧,却仍抬起头。

“没有啊……”

声音柔软得几乎不像自己的。

“陛下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话?”

他避开那双眼,却又慢慢靠近。将自己贴入那人的怀中,带着明显的试探与安抚。

承珩的视线微微一沉,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看着他。

“既然没有离开,你的衣服……为何是常服?”

语气平静,却像刀锋慢慢逼近。

祁安然的指尖微微收紧,一瞬的慌乱被迅速压下。

“陛下。”

他低声开口。

“难道忘了?今日的教学,是您安排的。”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在提醒,又像在解释,心中却早已一片混乱。

他在想,该如何让承珩离开。只要离开这一刻,就好。

“也是。”

承珩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他的手抬起,指尖落在祁安然的发间。黑发柔软,从指缝间滑落。

那动作缓慢而专注,随后,他微微用力。抬起了祁安然的下巴,迫使那双眼,对上自己。

祁安然的呼吸一滞,逃不开,只能看着他。

那一瞬间,心底所有的自我催眠都被现实撕开。

承珩看着他,眼底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看来……”

他缓缓开口。

“晚柔教得不错。”

祁安然的眼中,柔意尚在。却已掺入明显的恐惧,那种交织,让人看得更加沉迷。

“陛下。”

他轻声说。

“既然……也看到我们在学。那……可以回去了吗?”

这句话说出口时,他的手不自觉地落在承珩的手上。

承珩的目光,一寸一寸地看着祁安然。

看出了那份慌乱,那份刻意的柔,以及藏在最深处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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