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164章 死讯在怀中

2905字

祁安然很快察觉,小橘的手在发抖。

“怎么了?”他低声问。

小橘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僵在那里,像被什么钉住,祁安然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廊影深处,承珩静立。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撞,没有声响,却像有什么在空气里裂开。

祁安然眉心慢慢皱起。

“原来如此……”他低声说了一句。他反手握住小橘的手,那手凉得厉害。

“别怕,他也有伤在身,我们慢慢走。”

小橘点头,“嗯……嗯。”声音发颤。

祁安然站起,两人同时转身。

承珩没有立刻出声,他看着,像在衡量距离。

“安小主……”小橘声音压得极低,“他走过来了。”

祁安然没有回头,“我知道。”他轻声说。

“挡我前面。”他将小橘往前拉了半步。

他抬手按住胸口,呼吸开始发紧,伤还未愈。步子稍快,气息便乱。

阳光落在石阶上。

承珩的脚步声不急,一步,一步,却越来越近。

“小橘,你先回去,等会再来找我。”祁安然忽然停下脚步。

他已经感觉到,那脚步声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距离。只要他再走几步,承珩就会追上。

可承珩没有,他只是跟着,像在等他自己回头。

祁安然轻轻叹了口气。

“啊?安小主,这样可以吗?”小橘慌了,脸色更白,“二殿下若是知道——”

“他们应该快要下朝了。”祁安然声音仍旧平静,“你去找二殿下,把这里的事告诉他。”

“去吧。”他轻轻推了她一下。

小橘咬着唇点头,“好……好,安小主注意身体。”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终究还是转身快步离开。

廊道空了风从花枝间吹过。

祁安然站在那里,抬手按住胸口,慢慢平复气息。伤未痊愈,心跳却已经乱了。

他知道,承珩就在身后。近得可以听见呼吸,他没有立刻回头。

只是等着,等那脚步停在自己身后。等那种熟悉又压迫的气息靠近。

片刻之后,他缓缓转身。还未看清那双眼,整个人便被一股力道带入怀中。

承珩的手臂稳稳收紧,却没有给他退开的余地。那怀抱带着淡淡药气与冷意,贴得极近。

祁安然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他只是被抱着。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

“为什么又不走了?”承珩的声音贴在他耳侧,很低。

祁安然被抱在怀里,却还是抬头看他,“殿下,伤好了吗?”

承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收紧手臂。“并没。”声音淡淡的。

祁安然呼吸一滞。

“殿下,你再抱紧点,我可能要断气了。”他声音发闷。

承珩一顿,手臂松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放开,“安然,你的伤如何?”

祁安然轻轻吐出一口气。

“太医说不宜走动,今日只是出来透气。”

承珩低头看着他,目光没有移开。“我们的约定,你还记得吗?”

祁安然心口微微一紧。那天榻前,小指勾住,记忆清晰得有些刺人,他垂了垂眼。

“殿下,这个约定……”声音低下去,“恐怕我暂时无法兑现。”

承珩目光微沉,“是因为受伤?”

祁安然点头。

承珩静了片刻,他看着怀里的人,看着那尚未恢复的气色,看着那双仍然清醒的眼。

“那我可是很伤心你说的话。”承珩抬手抚上他的脸,指腹温凉。

“我被父皇罚得那么重,你却轻飘飘地把约定打破。”

祁安然眉头不由自主收紧,他还未来得及开口,承珩已经低声继续。

“我知道你受伤,可是我更受伤,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一分。

“我的五弟——因为你,没了。”空气像被骤然抽空。

祁安然猛地看他,“殿下,你在说什么?”

承珩望着他,目光没有闪躲,“承肃没有跟你说吗?”

“说什么?”祁安然的声音开始失控。

“安然。”承珩语气温和得近乎残忍,“承宁死了,就在刺你的那天。”

那句话落下,像一柄钝刀,狠狠压进胸腔,祁安然脑子一片空白,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

风声、树影、承珩的呼吸,全都像隔着水。

“死了……”他低声重复,指尖忽然收紧,死死抓住承珩的手臂。

“你骗我,对不对?”他看着他,眼里已经带了裂痕。

“安然。”承珩的声音很轻,“我的五弟死了,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祁安然忽然笑了一声。

空的。

“呵……承宁怎么会死呢……他明明……”话到一半,却断了。

那个梦,那些日子,承宁没有出现,所有人都避开那个名字。

他忽然明白。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他声音近乎咆哮。

“承珩!你真的很残忍。”泪水终于落下来,是像被撕开一样。

呼吸乱到几乎站不稳,承珩仍然抱着他。

“放开我——”祁安然猛地挣扎起来。

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

“放开我!”他试图推开承珩,可力气根本不够。

承珩没有松手,他只是更稳地扣住他,目光冷静。

他看得见,祁安然在痛,在崩。可他也知道,这件事必须让他知道。

“安然。”他的声音很低。

“承宁解脱了,是你让他解脱了。”那句话落得极轻,却像重锤。

“你不必自责。”

“解……脱……”祁安然怔住,那两个字在耳边反复回响。

解脱!

解脱!!

胸腔里忽然翻涌起来,一股血气猛地冲上喉间。

他瞳孔一缩!一口血直接喷出!!落在承珩衣襟上。

鲜红。

刺目。

祁安然眼里的光骤然散开,像是被抽空,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承珩手臂一紧,稳稳接住,他看着怀里的人。脸色苍白到透明,唇角仍带着血色。

他抬手,替祁安然擦去嘴边的血,指腹温柔。

“这样,”他低声说,“你的心结,就算没了吧。”他抱着祁安然,没有慌乱,没有呼救。

“承珩——!!!”

一声暴怒在身后骤然炸开,那声音几乎撕裂空气。

承珩连头都没有回,他知道是谁。

下一瞬,拳风已至。

砰——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侧。

承珩身形一晃,后退了几步,嘴角迅速渗出血。

他却没有松手,怀里的人仍旧被他牢牢抱着,仿佛那位置,本就属于他。

“你给我放开!”承肃冲到近前,声音压着怒火。

“祁安然快死了!!!”他伸手就去抢。承珩却更紧地收了手臂。

“他不会死。”语气冷静得让人发寒。

祁安然在两人之间软下去,气息微弱。

承肃的眼神几乎要裂开。

“你个疯子!”他不再多说,直接用力去夺。两人的手臂在半空中交错,力道暗涌。

承珩偏了偏头,唇角带着血,却忽然笑了一下。他侧身,将怀里的祁安然往前挡了半寸。

“打啊。”声音不高,却锋利。“你最好把我们两个都打死。”那句话落下。

承肃的拳头停在半空,他看着承珩,看着他眼里的那点冷光。

“承珩!”他的声音低得发紧。“你简直不可理喻!!”

承珩没有反驳,只是抱着人。血从他唇角滴下来,却始终没有松开。

后花园一片死寂,宫人们远远站着,谁也不敢靠近。劝不敢劝,拦不敢拦。

空气紧得像绷住的弦。

“大哥!二哥!”承昭终于冲了过来,他横身挡在两人之间,呼吸都乱了。

“大哥,把安然给我。”他盯着承珩怀里的人。

那脸色白得没有一点血色,唇边还带着未干的血。承昭心里猛地一沉。

“承珩,人给承昭!”承肃压着怒火低喝。

“不给。”承珩笑了一下,唇角还带着血。

“四弟,你看他。”承肃几乎咬牙,“跟疯子有什么区别!!”

承昭向前一步,“大哥……”声音低下来。“安然真的快不行了。”他看着承珩,“让太医看看吧。”

承昭一点点靠近,生怕动作大了会刺激到承珩。

怀里的人,头已经无力地垂下,呼吸微弱,承珩的手臂却依旧收着。

“四弟。”承珩语气平静。

“你去把太医找过来。”他说这句话时,没有看承肃,也没有看承昭,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暖。

却照不进那张苍白的脸,祁安然靠在承珩肩头。

安静得过分,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回应这场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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