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72章 没有反应的凤王籍

3265字

祁安然顺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背脊贴着冰凉的地面,那股被人强行拖拽过的窒息感,这才一点点退下去。

“来日方长……”

他抬手扶住额角,低低叹了一口气。

祁安然闭了闭眼。

下一瞬,情绪终于压不住了。

“下次——”他猛地抬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吼了一声,“能不能把门给我锁死!”

声音在屋内回荡了一下,又很快散开。

没有回应。

他靠在墙边,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脸上却浮起一丝近乎疲惫的恼意。

真是受够了。

受够了承珩那种毫无预兆的闯入,

受够了那种随时会被拖回地狱深处的失控感。

祁安然抬手捂住脸,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门边忽然探出一个脑袋。

祁安然被吓了一跳,“……你来干什么?”

程野站在门口,没进来,像是刻意保持着一点距离。

“来看看你。”他说得很自然。

祁安然扯了下唇角,笑意却很浅。

“你也来看我笑话吗?”

程野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不算吧。”

他想了想,语气变得有些迟疑,“只是……你和大殿下的感觉,太奇怪了。”

“说人话!”祁安然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程野看着他,沉默了一瞬,最后还是开了口。

“按身份来说。”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我们现在,都是凤王籍候选。”

祁安然抬眼。

“你现在这个样子,”程野继续说道,“已经不能再被当成大殿下的……私人物件了,更不能被人当成他的男宠。”

“随便吧。”祁安然往后一仰,毫无形象地直接躺在了地上,手臂一摊。

“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话音刚落——

“什么随便!”程野的声音陡然拔高,“祁安然!你给我起来!”

祁安然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人一把抓住。

他被硬生生拽了起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祁安然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是,”他上下打量了程野一眼,“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吗?居然这么关心我?”

这话一出,程野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你少来。”他别开视线,语气却明显急了,“我平时是怼你,但也没打算看你往火坑里跳。”

祁安然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原来如此。”他慢吞吞地说,“是大皇子太恐怖了?”

程野沉默了一瞬。

然后,像是终于憋不住了,低声骂了一句。

“……是。”那一个字,说得异常干脆。

祁安然一怔,随即侧过头看他,眼底浮起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怎么,”他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他也强迫你了?”

这次,程野是真的炸了。

“你想什么呢!”他几乎是立刻打断,“他只看你!”声音压得很低,却急得发紧。

祁安然愣了一下。然后,他终于笑出了声。

“就刚刚。”

程野抬手比了个门缝的宽度,“我从门缝里看得老清楚了。”

他顿了一下。

“你家大皇子——简直是地狱。”

“什么你家?!”祁安然立刻炸了,“你再说一句试试,我真打死你啦!”

那反应快得不像是害怕,倒像是本能排斥。

程野被他吼得一噎,随即举手投降。

“行行行,不说你家。”他收敛了点语气,神情却认真起来。

“但就他刚才那表现,”程野低声说,“其他皇子,真的很危险。”

祁安然的眉心瞬间拧起。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直接打断,语气明显不耐,“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听皇子的事。”

是真的拒绝再多背一层重量。

“你这人——”程野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能不能不要老打断我?”他看着祁安然,眼神里多了点急。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闲聊?我是在告诉你——”他往前一步,声音压低。

“从刚才那一刻起,你已经不只是被大皇子盯上的那个人了。”

“程野。”祁安然忽然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力道不算大,却很急。

“你告诉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却亮得近乎失态,“你是不是凤王籍?”

他盯着程野,像是在等一个能救命的答案。

“你是,对吗?”那一刻,他是真的希望程野是。

哪怕只是多一个人,哪怕只是证明这地狱里不只有他一个“被选中的”。

程野被他拽得一愣。随即,他没有躲开,也没有敷衍。

只是慢慢站直了身子。

“之前,”他很认真地开口,“我也希望自己是。”

那句话落下,祁安然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紧。

“可自从进了这里,”程野看着他,语气冷静得几乎残忍,“我反而觉得,我不是。”

“安然。”程野忽然压低了声音,神情比刚才认真得多。

“大殿下靠近你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你的身体,有没有发热?”

这句话一出,祁安然明显一愣。

发热?

他下意识地回想起方才承珩贴近时的每一个瞬间。

那种压迫、窒息、被锁住的感觉清清楚楚,可唯独——

“好像……没有。”他迟疑着回答,眼睛却一点点睁大了。

没有灼烧。

没有共鸣。

甚至连那种传闻中“无法忽视的反应”都不存在。

程野的眉头瞬间皱紧。

“这不对。”他说得很快,“凤主之前明明说过,裂变中的皇脉印,一旦靠近凤王籍,必然会有反应。”

祁安然的心口忽然一沉。

他的手下意识地抚上那处印记的位置。

那里包着绷带。

底下,是被灼毁、尚未完全恢复的痕迹。

“……是因为这个吗。”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是不是被毁了,还没重新长出来。”

程野顺着他的动作看去,脸色彻底变了。

“你那次受伤——”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极其谨慎,“不是普通的伤,对吧?”

祁安然没有回答。

——那承珩,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他想起方才的一切。

想起那样近的距离,那样贴近的压迫,那样几乎要将人吞没的靠近。

可他的身体——没有发热。

承珩不可能不知道,他是裂变中的皇脉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种感应意味着什么。

祁安然的指尖慢慢蜷紧。

确认他的凤王籍印记失效了。确认他现在,暂时无法反噬任何皇脉印。确认他在那一刻,是完全暴露的。

一切忽然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承珩敢靠得那么近。

为什么他敢毫不掩饰地越界。

为什么他会说出那句话——“那我就杀到,只剩你一个凤王籍。”

可只有祁安然自己知道——他才是真正的凤王籍。

只是现在,还需要时间。时间去修复那枚被灼毁的印记,时间去等身体重新记起它原本该有的反应。

而在这段时间里——要怎么应付这些皇子?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

……能不能把自己锁在屋里不出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显得有点天真。

“哎。”程野忽然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祁安然回过神来,长长叹了口气。

“想我们能不能混吃等死。”这话说得真诚又疲惫。

程野当场两眼一翻。

“我说了这么多!”他简直要被气笑了,“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是吧?”

祁安然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得过分。

“听见了,听见也没用。”他往后一靠,语调懒散。

“反正跑不了,躲不掉,锁门也不现实。”

“那不如——”他停顿了一下,“先活着再说。”

程野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这心态……是真离谱。”

“不过。”祁安然忽然抬起眼,看向程野。

那眼神亮了一下,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

“你倒提醒我了。”

“什么?”程野被他看得心里一紧,本能地警惕起来。

“与其让他一直纠缠我,”祁安然慢慢笑了,笑得相当无害,“不如,”

他拖长了语调。“我去纠缠其他皇子,如何?”

这话一出,空气都静了一瞬。

程野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我发现吧。”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语。

“你这人,是真的很喜欢花样找死,对吧?就你家那,呸!”程野话说到一半,又硬生生改了口,咬牙切齿地说上,“那个疯魔大殿下。”

“你去试试。”他看着祁安然,语气十分笃定,“到时候死的到底是谁,还真不好说。”

祁安然听完,反而笑了。

“那要不,”他歪了歪头,语调轻快,“你去纠缠他?”

这话一出,程野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哈?”下一瞬,他脸色一变,连连后退半步。

“哎你这人真是!”程野抬手指着他,气得不行,“你脑子也有问题吧?!我去纠缠他?我嫌自己命长还是怎么着?”

祁安然笑得肩膀都轻轻抖了一下。

“你看,”他摊了摊手,“连你都知道那是送死,所以啊。”他语气忽然一转,变得意味深长,“我去招惹别人,反而安全点。”

程野:“……”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被这逻辑狠狠干了一拳。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这人,不是没危机感。你是危机感太强,强到开始反向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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