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165章 选我让你活

2564字

承肃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盯着承珩,那种怒意不是单纯的愤怒,是失控。

“承珩——”他声音压得极低“你有种,一辈子把祁安然绑在身边!”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怔了一瞬,空气像被定住。

承珩本来低着头。听到这句话,忽然抬眼。

那双眼里,原本沉着的冷光,突然亮了一下。极亮,像是被人点燃,他慢慢笑开。

“我会的。”语气平静,却没有一丝玩笑。“我一定会不择手段。”

承珩这话落下,连承昭都心里一沉。

承肃瞳孔微缩,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是给了承珩一个理由。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宫人匆匆冲进后花园。

几名太医提着药箱,急急赶到。

阳光仍旧落在花枝上,承珩抱着人,没有动。只是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苍白的脸,唇角仍带着那抹未散的笑。

“大殿下,请把安小主放下,不然我等无法查看病情。”太医们跪在承珩面前。

承珩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祁安然呼吸微弱,脸色几乎透明。他没有立刻松手只是抬眼扫了太医一圈。

“你们跟着我。”话音落下,他转身便走。祁安然被他横抱在怀里,衣角垂落,血色未干。

承肃怒意未散,正要追上去,再动手。

承昭一把抓住他,“二哥,救人要紧!”

承肃胸口起伏,拳头紧握,最终还是停住。

承珩已经走远。

他抱着人,一步一步踏上承命台上层的石阶。阳光落在他肩上,影子拖得很长。

上层门被推开,屋内仍旧留着药香。承珩走到榻前,将人放下。

他把祁安然安置在自己的床上,替他理了理散乱的发。

“看!”只一个字。

太医们不敢耽搁,连忙围上前去。探脉,查看气息,擦去唇边残血。

屋内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承珩站在榻侧。

太医的手指还按在祁安然腕上。

屋内安静得只剩呼吸声,影子落在床边。

“如何?”他开口,比怒更沉。

太医们额上已渗出细汗。

“殿下……安小主这次……怕是真的要——”话到一半,他不敢再往下说。

空气像凝住。

“哦。”承珩淡淡接过话,“要死了,是吧。”

太医浑身一抖。

“殿下,请恕罪!”他立刻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承珩看着他,只是微微俯身。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他语气极轻,“死,是不能死。”

停了一瞬。

“只要活着就行。”唇角甚至带了一点笑,却让人背后发凉。

太医喉咙发紧,他听懂了,是下死令。

承肃和承昭已经站在承珩屋前。屋门半开,太医们进进出出。

空气里全是药气。

“二弟。”承珩声音从屋内传出。

他走出来,“之前不是说过,安然在你屋里么?”语气平静。

“看来现在,必须在我屋里才行了。”

话音落下,承肃的眼神骤冷。

“承珩。”他声音低到发沉,“我以前以为,你只是没有母妃的人。”

“可怜你。”

空气忽然静住,承昭眼睛一震,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现在看来——”承肃盯着他。“你当初就应该死在那个时候。”

话刚出口,承昭猛地上前。“二哥!”他一把捂住承肃的嘴。

“不要再说了!”声音都乱了。

承珩原本还带着几分冷意的目光。忽然变了,那种变化很慢,却极明显。

“你可怜我?”他轻轻重复,“可怜?”

承昭心里一沉。

承珩已经走上前。

一步。

一步。

停在承肃面前,距离极近。

“我念你是我的二弟。”声音不高,却像压着刀锋。

“没有赶尽杀绝,你真以为——”他看着承肃,“你还有命在我面前可怜我?”

祁安然缓缓睁开眼,药气仍旧沉重。

他视线停了一瞬。

……我在哪里?

意识还未完全聚拢,屋外的声音却已经压进来。

低沉。

带着锋利。

太医刚收回手,忽然察觉那双眼睁开了。“安小主,醒了?”声音压着惊喜。

祁安然却抬起手,很轻。

“嘘。”他不想有人来扶,不想有人围上来,不想听那些“如何”“可还疼”的问话。

他只是静静躺着。

听,屋外的争执仍在继续,承肃的声音冷硬,承珩的声音更低,每一句都像在撕裂空气。

祁安然的心口忽然狠狠抽了一下。

疼,不是伤口的疼,是那种被拉开的疼。

“可怜……”

“赶尽杀绝……”

断断续续的字眼从门外传进来。

他闭上眼,胸腔起伏却越来越浅。

原来承宁真的死了。

解脱,那两个字像冰一样贴在骨头上。终于,在争执的尽头。

承珩猛地转身,门被他狠狠合上。

木门震响,屋外的声音被硬生生截断。承肃的怒意、承昭的劝阻,全都隔在门外。

只剩下屋内沉重的呼吸声。

太医们愣了一瞬,谁也不敢抬头,气氛压得人连脚步都不敢挪。

承珩站在门前,背对着所有人,肩线绷得极紧。

祁安然躺在榻上,他没有去看门,也没有去看承珩,只是缓缓别过脸。

却像在划开距离。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在承珩的屋里,在他的床上。

药气、木香、窗边的影子,全都带着熟悉的气息。

“看完了,都出去。”承珩的声音很淡。

太医们连忙应声,“是,殿下。等会药会送过来。”

药箱合上,脚步声退远,门被轻轻掩上。

屋内终于只剩两个人。

祁安然安静地躺在床上。

承珩站了一会,确认再无旁人。才缓缓走到榻边。

他坐下,目光落在那张侧过去的脸上。

“安然。”声音低,“伤心吗?”

祁安然没有回应。承珩伸出手,指尖碰上他的脸。那触感仍旧温凉,他慢慢抚过。

“所有人都喜欢瞒着你。”承珩的手仍旧停在他脸侧。

“就如同当初我母妃死时,他们也瞒着。”

祁安然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承珩却没有停。

他看着那侧过去的脸,声音很低。

“他们以为瞒着是为你好。以为迟一点知道,伤就会少一点。”他唇角很淡地勾了一下。

“可他们不知道,早晚都会知道。晚知道,只会更痛。”

承珩的目光落在那点未干的泪痕上。

“我母妃被赐死那天。”他继续道。“他们也是这般如此,没有人告诉我。”

这一刻,祁安然慢慢转过脸,视线终于落在承珩身上。

他看着眼前的人,却像看不透,那张脸太近。太熟,又太陌生。

承珩望着他,目光沉静。

“祁安然,你没发现么。你爱的人——都离开你。”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砸下来。

祁安然没有反驳。沉默像水一样铺开。

承珩唇角微动。

“该怎么说你呢,从一开始你来爱我,就不会有这么多破事。”他抬手,指尖在祁安然心口轻轻一点。

“你的心是不是被撕裂地一片一片。”他微笑。

“没人跟你说过么。深宫里,爱是最危险的东西,也是最稀罕的。”

空气像被压住,门外远处仍有宫人走动的声音,屋内却安静得只剩两人呼吸。

承珩低下头,靠近他耳侧,声音贴着皮肤落下。

“所以选我,我让你站在至高点。让所有人都仰头看你,让你再也不用为谁哭。”

他轻声说,“只有我不会离开你,也只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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