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祁安然在睡梦中忽然惊醒。
还未来得及出声,一只手已捂住了他的嘴。
力道骤然落下,毫无预兆。
他猛地睁大眼睛,视线尚未聚焦,床头已坐着一道人影。
那人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下一瞬,那人俯身而下,上身直接压制住他,将他整个人困在床榻之间。
“祁安然。”声音贴在他耳边,低而清晰。
“你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啊。”
祁安然本能地挣扎,身体剧烈一动,却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制住。
“别乱动。”那人语气依旧带笑。
“你信不信,你再动一下——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还有,别出声。”
屋内漆黑一片。
祁安然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人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以及对方掌控一切的从容。
恐惧迅速蔓延,像是冰水顺着脊背灌下。
他慢慢停下了挣扎。
“乖。”
那人低声说着,终于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
空气重新涌入口鼻,祁安然却不敢大口呼吸,只能急促而克制地喘着。
“你……你怎么进来的?”他的声音抖得厉害。
“你门都没锁。”那人语气随意。
“这种地方,对我来说,不难。”指尖贴上他的脸颊,轻轻抚过。
祁安然猛地偏头,抬手拍开那只手。
“你要干什么?”他的声音发紧。
对方低笑了一声。
下一刻,他的手臂被一把拽住,整个人被拉进对方怀里。
祁安然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已经低头,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呜——”
他猛地摇头挣扎,呼吸瞬间乱了。
那人一手扣住他的后颈,力道强硬,另一只手捏住他的鼻子。
空气被强行切断。
祁安然胸口一阵发紧,本能地张口想要呼吸。
下一瞬,对方的吻却更深地压了下来。
“救……救命……”声音断裂而低哑,几乎听不清。
他的挣扎越来越弱,那人终于稍稍退开。
“记住这个感觉。”那声音贴着他,冷静而笃定。
“在这里,你只要睡得像刚才那样死——命,就不是你的。”
压制骤然撤去。
祁安然还没从方才的惊魂中缓过来。
夜色太深,屋中没有点灯,所有轮廓都像是被刻意抹去了一半。
他只能勉强分辨出那人坐在床侧的影子,模糊,却逼近。
他下意识地蜷了一下,手指紧紧攥住自己的衣襟,指节发白。
“从今天起。”那人忽然开口。
“每晚,我都会来。”祁安然的呼吸一滞。
“你要学的,不是怎么活。”那人微微倾身,影子压近。
“是怎么——魅惑男人。”
祁安然猛地抬头。
“什么?”
那一瞬间,恐惧之外,又多了一层难以理解的震惊。
“我为什么要学这种东西?”他的声音发紧,却仍带着本能的抗拒。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
指尖抬起,托住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却逼得他不得不抬头。
“因为这是你今后,保命的玩意。”那人低低地笑了一声。
“否则——你活不过裂变期。”这句话落下时。
祁安然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我不是女人。”他咬着牙说,“凭什么!”
那人打断了他,“就凭你这张脸。”语气冷静得残忍。
“是三皇子最爱的那种。”
祁安然的瞳孔猛地一缩,空气像是在这一瞬间凝住了。
“你应该——”那人语调一转,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慢,“还是处子之身吧?”
祁安然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人轻笑,“那就是,未经人事。”语气笃定,毫不在意他的羞恼。
“你到底在说什么……”祁安然的声音乱了。
“我……我只要等其他人裂变。只要撑过去,我就可以回家了。”
那人静静地看着他。黑暗中,那目光像是已经看透了一切。
“祁安然。”那人忽然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楚。
“你果然很天真。”那人轻轻叹了一声,语气里竟带着一点近乎惋惜的意味。
“这么可爱的人,要是死了——真是太可惜了。”
“我不会取悦男人的。”祁安然说出这句话,声音却已经不稳。
那人轻笑了一声,低得贴在他耳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是吗?如果我说你不学!现在就要了你,你信不信?”
这一次,祁安然没有立刻反驳。
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对方不是在吓唬他。
那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
皇宫第一夜,本该是被制度接纳的开始,却变成了将他整个人按进深渊的起点。
恐惧来得又快又重。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那人没有再逼近,只是伸手,将他轻轻圈进怀里。
动作并不粗暴,却让人无处可逃。
“乖孩子。”声音低缓,却像是在宣判。
“想好了吗?”那只手,指尖越过衣料,触到祁安然皮肤的一瞬
祁安然猛地一颤。
所有的倔强,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住……手……”他的声音细碎而发抖。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不是委屈,是被逼到绝路后的恐惧。
“我答应你。”他闭上眼,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我学。”
那人将还在发抖的祁安然揽进怀里,动作不急,却牢不可破。
“我会让你活到最后。”语气平静。
那一瞬间,祁安然怔住了。
他分不清这句话究竟是承诺,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宣判。
理智告诉他,眼前的人或许真的有这个能力,可胸腔里翻涌的,却不是安心。
而是一阵迟来的酸涩。
他想到今后每一个夜晚,都要面对这个人,祁安然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心口像是被什么压住了,闷得发疼。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那一刻,他清楚地意识到活下来这件事,本身,已经开始让人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