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133章 另一种帝王籍

2879字

承珩的语气忽然变得很随意。

“安然。”他看着祁安然,像是刚刚那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你喜欢吃甜食吗?”

祁安然一愣。

“……嗯?”他下意识歪了歪头,有点没跟上这突如其来的转折。

刚才还在说同归于尽,现在问甜食?他狐疑地看着承珩。

“喜欢吧。”语气带着一点不确定。

承珩听完,“既然如此。”他说着,竟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块用油纸仔细包着的甜糕。

祁安然直接愣住了。

“殿下,你……?”他看着那块糕点,又看向承珩,表情完全是没反应过来的震惊。

承珩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点笑意,比刚才的任何表情都要轻松。

“怎么说呢。”他语气低了一点,带着点不太想被人知道的随意,“我其实有吃甜食的习惯。”

他停了一下,又说了一句。

“只是偷偷吃。”

祁安然眨了眨眼,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

然后,他很认真地问了一句,“难道殿下,上朝的时候也偷吃?”

承珩先是一愣。

下一刻,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那笑声是难得的放松。

他伸手在祁安然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安然。”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又带着一点好笑。

“你当我上朝也藏着吃?”

祁安然看着他手里的甜糕,“殿下,这是……给我吃的吗?”。

承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笑。

祁安然犹豫了一瞬,还是伸手接了过来,“……那我吃了?”

承珩没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祁安然低头,小心地咬了一口。动作很轻,下意识的谨慎。

咀嚼的时候,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模样,倒像是在偷吃什么似的。

一口一口,慢慢啃着。

心里莫名闪过一个念头——怎么感觉,自己才更像那种藏着吃的小东西。

他没忍住轻轻笑了一下。

“好吃吗?”承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很低,却带着明显的关注。

祁安然又咬了一口,这次比刚才大了一点。

甜味在舌尖散开,却不是腻的。

有一点微酸,又带着说不上来的清香,和他想象中的味道完全不同。

“好吃。”他抬头看了承珩一眼,又低头确认了一下,“味道……很奇特。”

他是真的没想过,甜糕还能是这样的味道。

承珩看着他吃,眼神安静下来。

是太好吃了吗?

好吃到,连祁安然自己都没有察觉,眼眶已经湿了。低着头,咬着那块甜糕,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他在想以后。

想自己将来会做的事,会说的话,会走到哪一步。

是难过吗?

好像又不全是。

更像是一种恍惚。

如果一切都能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没有印记,没有逼迫,没有命运被推着往前走。

也许——他真的可以和承珩,和平地相处下去。

只是这样站着。

吃一块甜糕,什么都不必交换。

“怎么了?”承珩的声音忽然响起,明显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祁安然抬手,抹了一下眼角,这才发现指尖有点湿。

他怔了一下,随即低下头。

“没有。”声音压得很小。

他停了一会儿,才又轻声说了一句:“只是……殿下的糕点。”

祁安然握着那块已经吃了一半的甜糕。

“让我想起了母亲。”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她了。”

久到,连记忆里她的样子,都开始变得模糊。

只剩下这种味道。

“安然,你想不想出承命台?”

祁安然抬头看承珩,眉心下意识皱起。

“……怎么出去?”

这地方,他不是没想过离开。

只是从一开始,就没人告诉过他“出去”的方式。

承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祁安然,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已经准备好听接下来的话。

“你还记得——”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当初是怎么进来的么?”

这句话像是一根细针。

祁安然的心口猛地一紧,记忆几乎是被强行拽出来的。

“是……”他停了一下,喉咙发紧,“因为凤王籍。”

那一瞬间,很多被刻意忽略的画面,突然连了起来。

当初。

他们三个人,没有人承认自己是凤王籍,于是被逼进了承命台。

让他们自己显出来。

让皇子们靠近。

靠近、试探、猜忌、撕扯。

在凤王籍未明之前,皇脉印会彼此牵动,裂变,失衡。

而在混乱之中——帝王籍,自然会诞生。

不是被选出来的,是被逼出来的。

一个新的王朝主宰。

祁安然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他忽然明白了承珩这句话真正的意思。

出承命台,从来不是“被允许”。

而是——凤王籍完成使命帝王籍确认诞生。

这一切,才会结束。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是真实的退却。

如果出去。

那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意味着——已经有人,被推到了那个位置上。

而那个人,只能是皇子中的一个。

“从一开始,”承珩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低了一些。

“我就在找一种最合适的方法。”他说得很慢,“如何完成帝王籍的诞生。”

祁安然的心脏猛地一沉,承珩并没有停下。

“在寻找的过程中,”他目光落在祁安然脸上,极专注,“我看到了很多以前从未想过的景象。”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反而让人不安。

“所有人都以为,”承珩继续道,“只有皇子们厮杀到最后,才会诞生帝王籍。”

“这确实是一种方法。”

他轻轻一笑。

“可他们不知道——”

这一次,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被无声地拉近。

“还有另一种。”

祁安然的背脊绷紧了。

“什么?”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问出口,眼神已经开始警惕。

承珩站在他面前,没有再逼近,却已经让人无处可退。

“让凤王籍的印记,”他抬手,指尖落在祁安然的心口上方,却没有触碰,“与裂变的皇脉印合在一起。”

祁安然的呼吸一滞。

“这样,”承珩的声音带着一种几乎温和的残忍,“就会被绑定在一起。”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祁安然有没有听懂。

“前提是——”承珩的目光微微一沉。

“凤王籍的人,要自愿贴合过来。”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祁安然的大脑,彻底空白了。所有声音像是一下子被抽走。

自愿。

贴合。

绑定。

每一个词,都在脑子里炸开。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条路——是不是只有承珩知道?

是不是从一开始,别人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可能?

而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主动靠近。

主动贴合。

主动安抚。

他甚至……说了爱。

祁安然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他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这个念头像是冷水兜头泼下。

——那他这是在干什么?

——他是不是亲手,把自己送了上去?

简直蠢死了?

“……哎。”承珩忽然皱了下眉,像是真的被什么困扰到了。

“这也是个风险。”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人背脊发凉。

祁安然还没来得及反应,承珩已经自顾自地往下说了。

“如果你主动去贴别人——”他停了一下,眉心拧得更紧,“那也不行。”

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明确的否定。

“头疼。”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甚至有点不耐烦。

“看来……”承珩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随意得近乎残忍,“还是要把其他人杀了,才行。”

空气一下子冷了。

祁安然站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收紧。

承珩低头看他,目光很稳。

“安然。”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你选一个。”

祁安然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是你自己选择我。”承珩语速很慢,每个字都落得极清楚,“还是——”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这句话留出重量。

“让我先去杀了别人,再由我来选择你。”

这是选择,也是没有退路的判断。

只要祁安然主动,一切都可以停在这里。

没有人受伤。

没有血。

没有新的牺牲。

可如果他不愿意。

那承珩会走另一条路,那条路,从来不需要他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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