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402章 朕来给你报喜

3182字

“薛太医。”

承珩站在殿内,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二殿妃若死了,你和你全族一起陪葬。”

薛太医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臣遵旨!”

承珩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陆灵气若游丝,而薛太医已经吓得满头冷汗。

小梅看看陆灵,又看看薛太医。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追了出去。

“陛下!”

承珩脚步未停。

“何事?”

小梅快步跟上,声音压得极低。

“那......夭折的小殿下如何处置?”

承珩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按规矩葬了。”说完继续往前走。

小梅迟疑片刻,终究还是开口。

“那二殿下那边......”

承珩脚步忽然顿住,眸光微动。

片刻后,竟低低笑了一声。

“倒是险些忘了。”

小梅后背莫名一寒。承珩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去,把夭折的孩子给朕带来。”

小梅心头一跳,却不敢多问,立刻折返回殿。没过多久,便提着那只篮子匆匆回来。

承珩伸手接过,目光落在襁褓上。沉默片刻,忽然勾起唇角。

“你提醒得很好,二殿下到现在......还没见过自己的孩子。”

承珩垂眸看着篮中死婴。

“既如此,朕便亲自送过去,让他好好看看。”

凌霄宫寝殿内,殿中安静得很,淡淡药香萦绕四周。

祁安然靠在软枕上,却始终没有睡意。心口总是闷闷的,像压着什么东西,让人喘不过气。

“小瑞瑞。”祁安然忽然开口。

瑞安立在一旁,祁安然抬手轻轻按着胸口,眉头微蹙。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心慌,好像要出什么事一样。”

瑞安神色未变,声音依旧温和。

“凤主想多了,陛下不是已经回来陪您了吗?”

祁安然低着头,却还是觉得不安。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没有缘由,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陆灵最近如何了?”

瑞安动作微微一顿。

“二殿妃?”

“嗯。”祁安然轻轻点头。

“自从我有孕后,便再没她的消息了。想着她是承肃的夫人,我也不好总去打扰。”

说到这里,祁安然垂下眼。

“可如今想想,似乎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寝殿内安静了一瞬。瑞安压下眸中情绪,神色如常。

“凤主先休息,奴才稍后去打听。若有消息,奴才自然第一时间告诉您。”

祁安然轻轻应了一声。

以此同时,承珩一路提着篮子走入天牢,阴冷的牢房内。

太医看见来人,吓得连忙跪地。

“参见陛下。”

承珩没有理会,目光径直落向牢房深处。

承肃正靠在床榻上,后背缠满纱布,脸色苍白。

可那双眼睛依旧凌厉,看见承珩的一瞬,承肃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狗东西,你来干什么?”

太医听得心惊胆战,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偏偏承珩竟没生气,反而笑了。

“二弟,翅膀硬了,如今连朕都敢骂了?”

承肃冷笑,眼底没有半分惧色。

“我没杀了你,已经算给你面子了。”

承珩轻笑出声,仿佛听见什么有趣的话,随后缓缓举起手中的篮子。

“是吗?可惜今日,朕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承肃眉头微皱。

这才注意到承珩手里的东西,一个盖着布的篮子。不大,却被承珩亲自提着。

“装神弄鬼什么?”承肃冷声道。

承珩一步一步走近,最终停在床榻前。垂眸看着承肃,唇角缓缓勾起。

“朕今日,是来给你看一样东西。”

牢房里忽然安静下来。

承肃不知为何,心口莫名沉了一下。仿佛有什么极不好的预感,正在一点一点爬上来。

可他还是冷冷抬眼。

“什么东西?”

承珩没有回答,只是将那只篮子轻轻放到床边。指尖缓缓落在盖布上,目光意味不明。

“希望看完以后,你还能像现在这样骂得出来。”

承珩站在一旁,唇角噙着淡淡笑意。

“怎么?连掀开看一眼都不敢了?”

承肃脸色阴沉,死死盯着那只篮子。不知为何,心口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承珩却像看戏一般,慢悠悠开口。

“也是,这里面的东西,朕怕你看了,会直接死过去。”

承肃猛地抬眼,眼底怒意翻涌。

“滚!”

话音落下,他一把抓住白布,狠狠掀开。

下一瞬。

整个牢房安静了。

承肃的动作僵在原地,呼吸仿佛停住。

篮子里,小小的襁褓安静躺着。里面是一具已经冰冷的婴儿尸体。

小得可怜,脸色青白,再没有半点生气。

承肃怔住了,脑海一片空白。

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一具死婴?

时间仿佛停滞。

许久。

承肃才缓缓抬起头,死死盯向承珩,那目光像要将人生吞活剥。

承珩却神色平静,没有半分躲闪。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朕。”他淡淡开口。

“朕什么都没做。”

承肃拳头一点一点攥紧,额角青筋暴起。

承珩垂眸看了一眼篮子,语气平静得残忍。

“这是你的孩子,只可惜,夭折了。”

承肃死死盯着篮中的死婴,他忽然笑了。

“你随便拿个死婴过来,就想骗我?”

承珩挑了挑眉。

“骗你?”

承肃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在承珩脸上。

“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为了达到目的,你什么做不出来?如今把我关进天牢还不够,还要拿个死婴来气我?”

承珩听完,竟低低笑了一声,丝毫没有动怒。

“二弟,朕若真想气你,办法多得是。”

说到这里,他垂眸看了一眼篮子,神色平静。

“何必费这么大功夫。”

承肃眼底满是戒备。

“你到底想做什么?看到我生气,你很得意?”

承珩闻言,竟认真想了想,随后轻笑出声。

“得意?那倒没有。”

他看向承肃,目光意味深长。

“朕原以为,你看到自己的孩子,会伤心,会难过,至少......”

承珩顿了顿。

“会问一句陆灵怎么样了。”

承肃脸上的冷笑微微僵住。

承珩却依旧看着他。

“看来,是朕高估你了。你夫人为了生下这个孩子,如今躺在澜昭殿里,大出血,生死未卜。而你看见孩子后的第一反应,却是怀疑朕在骗你。”

承珩轻轻叹了口气,是真的有些遗憾。

“大出血?”承肃眼底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陆灵大出血?”

承珩站在原地。

“放心,暂时死不了,薛太医还在救她。”

承肃死死攥紧拳头,脑子里乱成一团。

孩子。

死婴。

陆灵。

大出血。

一切都来得太快,快到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承珩却已经弯腰提起篮子。

“既然孩子你已经见过了,朕便拿回去了,按规矩葬了他。”

说完,承珩转身欲走。

走出几步后,却忽然停下。侧过头看向承肃,唇角缓缓勾起。

“二弟,你今日没有朕的诏令。硬闯京城,按律,朕可以直接斩了你。”

承肃抬眼看着他,眼神越来越冷。

承珩却像没看见一般。

“再加上刚刚辱骂帝王,又是一条死罪,你说说。”

承珩轻笑了一声,提着篮子站在牢门前。

“是你命硬,还是朕大发慈悲?”

承肃盯着他,忽然也笑了,只是那笑意冰冷至极。

“承珩,你若真舍得杀我,城门那一箭就不会射偏了。”

两兄弟隔着牢房对视。

一个提着死婴,一个浑身是伤,谁都没有退让半步。

承珩看着承肃,本以为会从他脸上看到崩溃,看到绝望。

可承肃偏偏还是那副模样,即便重伤在身,即便孩子夭折。

依旧死死撑着最后一口气,那副“你奈我何”的神情。

反倒让承珩心里生出几分不痛快。

牢门前,承珩缓缓回过头。

“对了。”

承肃愤怒看着他。

承珩唇角微扬。

“二弟,你该恭喜朕。今日,安然为朕生下了一位小皇子。”

承珩眼底终于有了几分真正的笑意。

“朕给他取名承宴,很乖,也很像安然。”

话音落下,整个牢房彻底安静下来。

承肃怔住了,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砸进胸口。

自己的孩子死了,陆灵生死未卜。

而承珩的孩子活着,安然平安,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为什么......

凭什么......

承肃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脸色一点一点苍白下去,眼底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彻底失控。

“狗!”

“东!”

“西!”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承肃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沙哑得吓人。

“你怎么不去死!”

承珩看了他一眼,忽然失去了继续说话的兴致。

“懒得理你。”说完,提着篮子转身离开。

牢门缓缓关闭,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下一瞬。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咆哮骤然响彻整个天牢。

承肃双目赤红。

孩子。

陆灵。

承珩。

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整个天牢都回荡着那声近乎绝望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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