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239章 二皇子从这一夜开始疯

2809字

二皇子府,夜色沉得像压在檐上。书房灯火未熄,烛芯已烧得极短。火光忽明忽暗,像随时会灭。

承肃站在案前,很久没有动。手中的折子早已被捏皱,他却像没有察觉。

湖边的风声,那句低得几乎听不见的话。

在脑中反复回响。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听见了什么,却又比谁都清楚。

那一刻,他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是彻底的空。像整个人被抽空,然后只剩下一个壳。

他忽然笑了一声,却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原来如此……”

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他抬手,按住额角。眼底却没有情绪,像所有情绪都已经耗尽。

“与其纠结你爱不爱我……”

他慢慢开口,平静得近乎冷漠。

“倒不如……谁也得不到。”

他唇角微扬,更像一种自嘲。

承肃抬手,将案上的烛台掀翻。火光猛地晃了一下,又迅速被扑灭,黑暗瞬间吞没书房

很久,他才低声道。

“承珩。”

语气不再带情绪,像在念一个命运。

“你既然要这场婚……”

他轻轻闭上眼,像在做最后的决定。

“那就奉陪到底!”

清早,祁安然猛地睁开眼,呼吸一瞬间乱了。

他像是从什么可怕的梦里被人硬生生拽出来,整个人还带着余惊,胸口剧烈起伏着。

第一反应,是低头去摸自己。

他怔了片刻,手指却没有立刻收回,而是又确认了一遍,像是生怕哪里出错。

“还好……”声音很轻。

紧接着,记忆断断续续地浮上来。酒的味道,还有那种被逼近时的窒息感。

他眉心狠狠皱起。

“昨天……我都干了什么……”

头忽然一阵剧痛,他刚撑着身子坐起来,又一下失去力气,重重倒回榻上。

眩晕来得太急,连呼吸都变得虚软。他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

“幸好……”

话到一半,他又像意识到什么,皱了皱眉。

“下次……绝对不喝了。”

声音低得没有底气,带着点恼自己。

“该死的……”

门在这时被轻轻推开。

小梅快步走进来,看到榻上人已经醒了,明显松了一口气。

“凤主,您真是吓死奴婢了。”

她走近,语气里还带着没散的慌。

“您从昨天上午一直睡到现在,奴婢怎么叫都叫不醒。”

祁安然慢慢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神情还有些混沌。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又问:“陛下……是不是昨天就走了?”

小梅点头。

“是的,陛下昨天便离开了。”

她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走的时候,看起来心情很好。”

祁安然微微一愣,下一刻,神情便变了。

“他心情好?”

他语气里多了一点压不住的情绪。

“把我灌成这样,他当然心情好了。”

话说得咬牙切齿,却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狼狈。说完,他便不再开口。

祁安然刚想闭目再歇片刻,心头忽然一沉。

今日,承珩还会来吧。

这个念头像一把冷针扎进神识,让他瞬间清醒。

他侧过头,看向仍在一旁候着的小梅,声音低而疲倦。

“小梅……能不能去跟陛下说一声。”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就说我身体不适,今日……不能让他检验成果了。”

今日,四肢沉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是,凤主。”

小梅立刻应下,神情带着担忧,“奴婢这就去转告。”

她刚转身,殿外便传来脚步声。

一名宫人匆匆入内,行礼后低声禀报。

“凤主,二殿下在凤衡宫前求见。”

祁安然一愣。

“二殿下?”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承肃向来不会主动来此,更不会在这种时辰。

他撑着身子坐起,脚踏在柔软的地毯上,步子仍有些虚浮。

“先让二殿下进正殿候着。”

他轻声吩咐。

“我洗漱完……再过去。”

声音仍带着倦意,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端正。

承肃已入正殿,他站在殿中央,没有坐,也没有走动。

只是静静地等,时间被拉得很长,像一寸一寸压在人心上。

内侍已来回看了几次,最终忍不住低声催促。

“凤主,还请快些……二殿下已在等候。”

祁安然眉心微皱。

“知道了。”

宫人们动作立刻更快了。温水端来,衣袍展开,玉带与发冠一件件递上。

他原本不喜被人围着,可此刻却没有拒绝。

镜中人神色清明,却又有种说不出的紧绷。衣袍穿好,发髻束起,最后一枚玉扣扣上。

一切终于结束,祁安然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走。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稳住自己。

“怎么回事……”

心底忽然浮出一句,他自己都觉得可笑。该说的话,早就说过了。

那为什么……他还要主动求见?

祁安然踏入正殿时,承肃站在殿中央,似已等候许久。

祁安然停在他面前,微微行了一礼。

“二殿下,今日有何事?”

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点明显的急促。他抬眼看了看天色,廊外已隐约有晨光透入。

再过不久,便要上朝。

承肃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

“凤主。”

他低声开口。

“我想了一夜。”

话音很轻,却压得人心口发沉。

祁安然眉心微蹙。

“想什么?”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承肃却随之向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那个答案,还是还给你。”

祁安然愣了一下。

“什么答案?”

话未落,承肃已毫不犹豫地扣住他的后颈,唇重重落下。

那一瞬时间仿佛停住,祁安然瞳孔骤然收紧。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般僵住,脑中一片空白。

他本能地挣扎,却发现承肃的力道极紧,像是将所有迟疑都压成了这一刻的决绝。

祁安然心中骤然一沉,一个念头比所有情绪更先浮起。

——若被承珩知道。

承肃会死。

他猛地用尽全力推开,两人终于分开。祁安然呼吸凌乱,眼中震惊未散。

“二殿下,你这是何意!”

声音几乎带着失控的颤。

承肃却笑了,却带着某种冷静到近乎疯狂的笃定。

“即使你们成婚,又如何?”

他向前一步,语气低得像贴在耳侧。

“我一样可以拥有你。”

他顿了一下,目光锁住祁安然的眼。

“对吧,安然。”

祁安然眉心紧紧蹙起。

“你疯了吗?”

声音带着明显的震动。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承肃没有退,甚至没有露出半分慌乱。他只是看着他,那种目光,像已经走到了尽头的人。

“我当然知道。”

语气平静得近乎可怕,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

“你会让大哥知道吗?”

这一句话落下,祁安然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人从高处推落。

那一瞬,他忽然明白了。

承肃不是失控,他是在把刀递到自己手里。让他选择,让他去杀,让他去毁。

空气仿佛凝住,祁安然的指尖微微发冷。

他忽然觉得可笑。

一个承珩,已足够让人窒息。而现在,承肃也疯了。

他抬眼看向殿外那层层宫墙,这深宫之中,究竟孕生了多少怪物。

祁安然的目光微微颤了一下。

“你是在威胁我吗?”

承肃只是微微侧身,贴近他耳侧,却让人无处可躲。

“像吗?”

唇角似乎带着一丝笑。

“我这么爱你。”

声音低得像在叹息。

“即使你与大哥成婚,我也依然爱你。”

祁安然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

“二殿下,你是想让陛下杀了你吗?”

这句话出口时,他自己都不知是在警告,还是在求他停下。

承肃轻轻一笑。

“怎么会,只要安然不说,我就很安全。”

祁安然心口猛地一紧。

他忽然觉得头有些晕,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明明湖边,该说的,都已经说清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请你回去吧。”

承肃似乎早已料到,他没有恼怒,也没有失望。只是伸手,轻轻牵起祁安然的手。

那一刻的触碰,竟带着一种近乎安静的决绝。

“安然。”

他低声说。

“我也没打算活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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