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承珩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我是不是说过,今日很喜欢楚妃的打扮。”
祁安然还沉浸在刚刚那股危险气氛里,脑子都慢半拍。
“……好像是吧。”他下意识回了一句。
结果下一瞬。
“刺啦——”
承珩忽然一把扯开他上衣。
“你干嘛?!”
祁安然瞬间惊了,整个人下意识捂住自己衣服。
可承珩动作却根本没停。
“夫君想看你穿成那样。”
他低声说着,手指还扯着祁安然散开的衣襟。
“下次我换给你看啊!不要现在扯我衣服!”
祁安然已经挣扎,奈何,承珩力气实在太大。
不过几下,上衣还是彻底被扯散,大片白皙肌肤瞬间暴露出来。
空气都凉了一下,祁安然顿时头皮发麻。
“夫君!你这样我会着凉!我现在还怀着孕呢!”
他终于忍不住怼了回去,反正现在,他已经有种“今晚迟早要完”的感觉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而承珩听见这句话,低低笑了一声。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那声音贴得极近。
“我的安然,如今还怀着我的孩子。”
说完,承珩手掌缓缓落在祁安然隆起小腹上。那股压迫感却更重了,祁安然呼吸都乱了。
因为承珩此刻已经低下头,气息一点一点缠上他脖颈。
温热呼吸落下来时,祁安然整个人都绷紧了。
偏偏承珩的手,还覆在他小腹上,像是在提醒他。他如今,到底是谁的人。
“还有……”祁安然声音明显虚了很多。
“夫君,我今晚睡哪里?”
他说着,小心翼翼看了承珩一眼。
“那个寝殿门……锁了。”
承珩的神情倒是没什么变化。
“睡偏殿。”他淡淡开口。
结果下一瞬承珩抬起手,轻轻碰上他束起的长发。
祁安然的发带被扯开,墨发瞬间散落下来,一下披满肩头。
原本还强撑着气势的人,忽然就柔软了许多。
灯火落下来时,那双眼睛也显得格外灵动,里面还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紧张。
可祁安然却一点都不敢动,整个人僵在那里。任由承珩一点一点碰着自己。
因为他现在根本摸不准,承珩到底消气没有。想到这里,祁安然心里更煎熬了。
“安然。”
承珩指尖缓缓穿过他散落下来的长发,声音却忽然沉了。
“是不是朕太宠你了,所以你才敢这样对朕。”
祁安然心口猛地一跳。终于,还是来了。
“什么意思?”他下意识问。
承珩温热气息缓缓落在他耳边。
“那个女人太碍眼了,处理掉,如何?”
祁安然瞳孔骤然一缩。
“你在说什么?!”他声音都变了。
承珩却低低笑了一声。
“楚妃啊,朕留着她,本就是因为你喜欢。”
他说着,手掌抚着祁安然的腰,动作亲昵得可怕。
“可安然,你今日太让朕失望了。你居然……”
承珩缓缓停顿了一下,眼底情绪一点一点沉下去。
“把朕推给别人!”
这一句话落下,祁安然整个人瞬间清醒,胸口都凉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承珩今晚真正生气的。
从来不是楚瑶,而是自己。
而更可怕的是,承珩的账,永远不会真正算在他身上。
因为这个疯子,总会把所有怒气转向别人。
为什么每一次,承珩都要把别人的命,系在自己身上。
仿佛只要自己一句话,别人就能活。若自己说错一句,别人就得死。这种感觉,简直快把他逼疯了。
祁安然终于开口。
“楚妃……留着。”
承珩看着他,眼底情绪却没有缓和,反而更沉。
“留着?”他低低重复了一遍。
“留着继续伤我吗?”
“她没有伤害你!你是陛下,谁敢伤害你?!”
“祁安然,你啊。”
他笑着说,搂着祁安然的腰一点一点收紧。
“你伤我多少次了,如今你甚至学会利用别人来伤我。”
这一句话终于还是狠狠扎进祁安然心里。
因为他知道,承珩说的是自己今晚亲手做的这一切。
祁安然终于低下头,声音都轻了。
“我没有……我只是……想安静地等我们的孩子出生。”
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而承珩原本阴沉的神情,竟猛地顿住。
“我们的孩子?”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那双眼睛里,竟一点一点浮现出惊喜。
“安然,你刚刚说什么?你说这是我们的孩子?”
祁安然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却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对……你和我的孩子。”
结果承珩猛地将人抱得更紧,像终于听见了自己最想听的话。那股偏执与阴郁,都被冲散了。
祁安然却被勒得快喘不过气。
“承珩……你抱太紧了……我难受……”
他声音都开始发软。
偏殿外,瑞安始终没有离开。夜色安静,殿内隐约还能传来一点声音。
他安静站在那里,听着里面的动静,心里却慢慢松了一口气。
至少承珩不会真的伤凤主,这一点他始终比任何人都清楚。
瑞安微微垂下眼,脑海里却再次浮现出刚刚门外那一幕。凤主震惊睁大的眼睛,还有那个吻。
瑞安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会那样做。
明明他一直最懂克制,也最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可偏偏在祁安然面前,那些克制,一下全乱了。
想到这里,瑞安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唇边。
那一点温度,仿佛还没散。而那个吻,也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瑞安终于低低笑了一声,带着一点自嘲。凤主之后,大概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了吧。
可即便如此。
瑞安眼底情绪却还是一点一点柔了下来。因为他终究还是得到了,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吻。
哪怕只是一瞬。
瑞安重新抬起眼,望向偏殿那扇紧闭的门。
神情却意外平静,若真因此丢了命,好像也挺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