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166章 示弱比锁更狠

1883字

“殿下。”祁安然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想吃甜食。”

承珩怔了一瞬,那双眼睛微微顿住。随即,他低声应了一句。

“好。”他伸手入怀。

祁安然看着他的动作,心里竟没有半分意外。果然,还是藏在怀里。

承珩将那小块糕点掰开。指尖托着,送到他唇边,“慢些。”

祁安然张口,甜味化开。

却压不住胸腔里那阵钝痛,刚刚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母妃。

离开。

至高点。

选他。

头忽然开始发胀,像有什么在里面撞。他知道,再听下去,自己会撑不住,于是他低声打断。

“太医说……多久,我能下床?”

承珩看着他,“先待在这里。”

祁安然眉心轻轻皱起,“那殿下……睡哪里?”

承珩看着他,唇角慢慢扬起来“睡你身边。”

祁安然直接噎了一下,甜意卡在喉咙里。他抬眼看着承珩,那双眼睛带着难以置信。

“二殿下都不会这样子。”

承珩目光微沉。看来太医用了猛药了,竟然让祁安然有力气怼自己。

“我不是他。”声音没有半点退让。

他伸手,将祁安然嘴角残留的糖屑抹去,“安然,你是不是在等裴临?”

祁安然的指尖微微一紧,原来如此,自己的心思,从来藏不过这个人。

他垂下眼,“没有,只是……与殿下同床共枕,有失体统。”

承珩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片刻后,他忽然皱了皱眉,“刚刚我挨了一拳,承肃是真拼命。”他抬手按了按肩侧,眉间似有些不适,“我也很受伤。”

目光重新落回祁安然脸上,“所以,两个受伤的人,一起医治,一起躺着。”

他语气淡淡,“没什么不妥吧。”

祁安然看着他,那神情明显带着无奈。“嗯?殿下这是……强词夺理吗?”

“安然。”他忽然向前靠近一点,声音压低。“我伤还没好,要看吗?”

祁安然立刻侧开目光,“那就不用了。”他轻轻叹了口气。

眼前的承珩,好像变了,不再那样步步逼人。

他甚至会——示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祁安然自己都愣住了。

示弱?他回想刚刚那一幕。

“我也很受伤,要看吗?”那语气,那神情,分明是往后退了半步,是靠近。

祁安然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糟了。

如果承珩一直强硬,他还能抵抗,还能冷着。

可一旦他示弱——他心里那点软,就会动。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压迫,是有人把刀放下。

“要死。”祁安然低低骂了一声,抓过被子,整个人缩进里面,像把自己藏起来。

夜色沉沉。

承肃在屋内来回走了数步,灯火压得低,影子在墙上被拉得细长。

他停不下来,只要一想到祁安然此刻在承珩的屋里。在他的床上,那股怒意便从骨缝里往上烧。

疯子,他几乎能想象承珩那副神情。

想到这里,承肃指节收紧,他是真的想掐死他。

忽然,一阵燥热自心口炸开。毫无预兆,像是火星落进血里。

“……什么?”承肃猛地停住。

那感觉不是愤怒,是印记在回应。

他呼吸一滞。

“皇脉印……裂变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下一瞬,他一把扯开衣襟。

指尖按上胸前。

烫。

烫得发疼。

那道印记原本沉寂无光,如今却像被点燃。纹路清晰,边缘隐隐扩散。

裂开,又重合。

承肃盯着它,瞳孔微微收紧,真的裂变了。

他忽然低笑。

“还真是……要感谢这个疯子。”

若不是承珩。

若不是那一拳。

若不是这一场撕裂,他或许还在原地。

他能替祁安然压制凤王印,却始终踏不进真正的帝王局。

而现在——印记回应,血脉承认,资格到手。

他缓缓合上衣襟。,神情冷得彻底。

“帝王籍。”这三个字在舌尖轻轻滚过。

从前他争,是为了局势。如今——他争,是为了人。

凤王籍与帝王籍,从来不是分开的。

绑定。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承肃抬头,灯火映在他眼底。那点燥热已经化成锋刃。

“承珩。”他低声念了一句,“这一次,我不会让你独占。”

承珩屋内,祁安然躺在榻上,脸色尚白。

“殿下,离我远点。”他声音不大,却很坚决。

承珩已经躺在他身侧,甚至连被角都顺手拉过来一半。

“安然。”他侧过脸,“我也困啊。”语气理所当然。

祁安然忍着气,“那你也不要挤着我。”

承珩往他这边又靠了一寸。

“天冷。”他说得一本正经。

祁安然直接转头看他,“你骗谁呢,天热。”

窗外夜风闷着,承珩却神色镇定。

“我受伤,你也受伤。两个伤员就不能好好躺着睡吗?”

祁安然无言,他稍微侧过身,忍着痛,背对着承珩。

“安然,这床就这么大。我不挤着你,我要掉下去了。”承珩低声说,语气里甚至带了点无辜。

祁安然闭了闭眼。

“那殿下睡床,我睡地上。”他说得很认真。

下一瞬,一只手已经伸过来,揽住他的腰。

“想都别想。”承珩声音压低,“你现在连下床都难,还想睡地上?”

祁安然被他拉回半寸,整个人又贴近了一些。

“殿下——”他无奈。

承珩却慢慢将下巴靠在他发侧。

呼吸温热。

“安然,别动,我困了。”他说完,真的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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