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218章 他终于吼出来

2181字

朝堂散去,石阶之下,百官如潮而退,低声议论如风般蔓延。

承肃却未动。

他立在阶下,整个人像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直到最后一列朝臣走远。

他忽然猛地转身。

“我看承珩是真疯了!”

声音压不住,几乎是吼出来的。

承昭吓得一惊,连忙扑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

“二哥!”他压低声音,急得几乎要跺脚。

“你不要这么大声,小心被大哥听到!”

承肃冷笑一声,狠狠甩开他的手。“他还怕被听到?”语气里满是讥讽。

“他今日在朝堂做的事,天下都要听见!”

他胸口起伏剧烈,目光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九泉之下的父皇若是知道——”

他声音一顿,像被怒意卡住。随即冷冷吐出一句:“棺材板都要盖不住。”

承昭脸色瞬间变了,他下意识看向四周。

虽已散朝,可宫墙之内,从无真正的无人之地。

“二哥……”他声音低下来。

“这种话,不可乱说。”

承肃却像没听见,他站在那里,拳头在袖中一点点收紧。

他恨的,不只是承珩。

是这个王朝!这个把人当作棋子的制度!这个逼着兄弟互相厮杀的秩序!

可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承珩。

他竟能肆意打破一切,像规则从来只是为别人而设。

“他凭什么。”

承肃低声道,声音沉得像从喉底挤出。

“祖制在他眼里,竟如儿戏。”

承昭沉默。他知道,二哥说的不只是制度。

还有凤主。

还有那场婚事。

承肃忽然抬头,目光远远望向承曜殿的方向。

那座高殿在日光下冷而沉,像一头无声俯视众生的巨兽。

有一种说不出的不甘,在胸口翻涌。

而是——他无法接受,祁安然要嫁给承珩。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个王朝的每一条规则,都在逼他低头。

可他偏偏,不想低头。

承曜殿内,祁安然从承珩怀中挣出,带着一种极缓慢的决绝。

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脚步落在殿地之上,声音极轻。

却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仿佛每一步,都是离开,也是坠入。

这座深宫。

忽然像一座无形的牢笼,四面无墙,却处处皆是锁。

“安然。”

承珩从龙椅上走下来,步伐不紧不慢。

“朕陪你走。”

祁安然停了一步,他缓缓回头,目光落在承珩脸上。

那一瞬,他的神情极静,像所有情绪都被压入最深处。

“陛下。”他开口。

“你娶我。”

他停顿了一下,“真的开心吗?”

殿中空气似乎微微一滞。承珩看着他,目光深而稳。

“安然。”

他走近一步。

“朕很开心。”语气温柔。

“也是真的爱你。”

他伸手,握住祁安然的手。

祁安然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浅,像水面轻轻破开的一道痕。

“开心?”

他低声重复,随后抬眼。

“那这十日,我可否只待在凤衡宫。”语气温顺。

承珩微微一顿,随即点头。

“可以。”

他答得很快,“这十日,朕会派人教你婚仪。”

祁安然轻轻点头。

“真是感谢陛下。”

他说得极慢。

“想得如此周到。”

话语落下,他已走到承曜殿门前。

殿门高大,日光从外洒入,却未带来任何暖意。

祁安然停了一瞬。然后,他抬步。走了出去,那背影很直,也很孤。

仿佛不是离开一座殿。

而是——走入一场无法回头的人生。

宫道漫长,石阶一层层铺开,像永远走不到尽头。

祁安然走在最前,他的步子很快,快得近乎仓皇。

身后,一众宫人低头紧随。无声,却无处不在。而更让人无法忽视的,是那道不远不近的脚步声。

承珩,他始终跟着,不靠近,也不放手。

祁安然的心越走越乱,胸口像被什么堵住。

每一步都沉,沉得几乎无法呼吸。

忽然——他猛地停下,转身,目光赤红。

“别跟着我!”

声音骤然炸开。

在空旷宫道间回荡。宫人们一惊,齐齐停住。却没有退,他们下意识地抬头。

看向那道站在后方的身影。

承珩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祁安然,目光深沉。

祁安然转身,步子更快,像是在逃。可那无声的脚步仍在后方,宫人们依旧跟着。

祁安然再一次停下。

这一回,他的声音几乎撕裂。

“我说了——不要再跟着我!”

他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连空气都无法吞咽。

“你们耳朵聋了吗!”

那一声吼,几乎带着哭腔,却又死死压住。

他只是想一个人走,仅此而已。宫人们僵住,不敢进,也不敢退。

他们仍旧看向承珩,像在等待最后的裁断。

承珩终于抬了抬手,却足以决定一切。

宫人们立刻低头退开,宫道骤然空旷,只剩他们二人。

祁安然站在那里,眼眶发红。

目光直直地望向承珩,像在用尽最后的力气维持自己。

良久,他开口,“陛下,请回。”

凌霄宫。

殿门重重合上,外头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

承珩走入殿中,他抬手,缓缓转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微微作响。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神情已完全不同于朝堂之上。

冷。

且疲。

殿中早有人等着,裴临立在殿中央。身姿笔直,如一柄久未出鞘的剑。

“陛下。”

他开口,声音不低,不带任何恭顺。

承珩停住,斜眼看向他,唇角轻轻一扬。

“裴大人。”

语气似笑非笑,“这是等朕多久了?”

裴临没有回话,目光沉沉。

片刻后,他开口。

“今日朝上之事,裴某略有耳闻。”

他顿了一下,目光更冷。

“陛下此举,先帝在九泉之下,可会瞑目?”

殿中空气骤然凝住。

这一句话,像刀,直接刺入最深处。

承珩却笑了。

“裴临。”

他缓步走近,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息。

“朕敬你为师,才容你站在此处。”

他停在他面前,目光逼人。

“若是来教训朕。”

唇角微扬,带着一丝近乎危险的轻蔑,“那你选错了地方。”

裴临的手在袖中微微收紧。

承珩却已转身,语气淡淡。

“朕,从不在乎少一个师父。”

那句话落下,像是某种旧日关系,被他亲手斩断。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连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