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53章 锁链在水中

2394字

“这群异纹者!”承昭在府内来回踱步,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暴怒,“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裂变?!”

案几被他一掌扫翻,杯盏碎裂在地。

“我真是等够了!凤王籍!”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现?”

话音未落,胸口骤然一紧。

承昭闷哼一声,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印记。那东西在皮肤下像是活过来一般,灼痛、撕裂、翻涌。

又开始了。

三天一次,一次比一次重。

他终于明白了承珩当初裂变时,为何能那样冷静。那不是忍,是习惯。

疼痛在体内层层叠加,像是要把神经一点点磨碎。视线发红,呼吸变得粗重。

此刻,他看见任何人,脑子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杀。

这几日,承珩没有再去打扰祁安然。

只让人传话,叫他安心休养。

他自己则终日待在书房,翻阅旧册,神情一如既往地平静。

窗外日影缓慢移动,书页一页页翻过,像是在为某个答案让路。

直到那一行字,落入眼中。

承珩的手指微微一顿。

“原来如此……”他低声念了一句,语气轻得几乎没有情绪。

凤王籍,并不是等来的,而是逼出来的!

承珩合上书,唇角缓缓扬起。那一瞬间的笑意,很浅,却冷得彻底。

夜色沉下来。

祁安然独自浸在浴池里,水汽缭绕,热意一点点化开身体的僵硬。

这几日不见承珩,他的心反倒慢慢松了下来。

只要不去见到那个人,这座府邸的日子,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熬。

他低头看着水面出神,黑发散在水上,随着水纹轻轻晃动。

“在想什么?”声音毫无预兆地自背后响起。

祁安然猛地一颤,呼吸瞬间乱了。

水声轻响,他下意识地往水里蜷缩,肩背紧绷,像是被什么盯住了。

怎么会宫人竟没有半点禀报。

他背对着来人,不敢回头,只觉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沉而静。

“没什么……”祁安然低声应着,声音有些发紧,“殿下……怎么会过来?”

承珩的呼吸贴得很近。

“我在的地方,规矩由我来定。”话落,他的手缓缓伸入水中。

指尖在水面下轻轻一动。

水纹荡开,一圈,又一圈,贴着池壁扩散开来。

祁安然怔怔地看着那一层层漾开的水纹。

明明没有被触及,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一点点压住,闷得发疼。

“安然。”承珩忽然开口,“我放你回去,如何。”那句话来得太突然。

祁安然猛地转过头,看向他。

“真……真的?”话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失态。

“真的。”承珩笑了笑,神情温和,“放你回御灵苑。”

他看着祁安然,目光沉静。

“明日便可回去。”指尖轻轻落在祁安然的脸侧。

祁安然心口一紧,却没有躲开。

“那……”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还会把我抓回来吗?”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这问题有些傻,可他控制不住。

“不会。”承珩俯身,额头轻轻抵在祁安然的颈侧,语气低而近。

这一刻,祁安然分不清这是恩赐,还是另一个早已铺好的局。

“那……小梅跟我一起回去吗?”祁安然又问了一句。

“她跟你一起。”承珩回答得很耐心。

祁安然喉咙微紧,还是开了口。

“那……我可以出宫吗?”话一出口,他自己心口便是一沉。

承珩的眼神倏然冷了下来,原本的温和褪去了一瞬。“我放你回御灵苑,已经是我的极限。”

他站起身,语气不疾不徐,却没有余地。

“你再提离宫,我不介意收回刚才的话。”他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不要——”祁安然一慌,下意识伸手,抓住了承珩的衣袖。

“安然。”承珩垂眸看了一眼他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语气平静,“你把我的衣服弄湿了。”

祁安然这才意识到,水珠顺着自己的指尖滴落,已经在他衣袖上晕开一片深色。

“对、对不起,殿下。”他立刻松手,声音有些慌,“我不是故意的。”

承珩看着那片湿痕,顿了顿,随即笑了一下。

“无妨。既然衣服都湿了,那不如一起沐浴吧。”话音落下,水面轻轻一晃。

“啊……?”祁安然愣在水里,以为自己听错了,“殿下……你是在说笑吧?”

他下意识往水里缩了缩,指尖发凉,连声音都在发颤。

承珩的笑意落在他眼中,却怎么也不像玩笑。

祁安然一瞬间有些发懵。

他忽然意识到,不论自己是留在水里,还是试图起身离开,似乎都绕不开那个“沐浴”的结果。

这个念头让他本能地排斥,心口发紧。

要不要干脆一掌把人打晕?

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自己否了,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等他回过神来,水面已经轻轻晃动了一下。

承珩不知何时已入了水,悄无声息地靠近。

距离被骤然拉近,近到让人来不及反应。

“殿下……”祁安然下意识开口,声音发紧,“脱衣……如此快?”

这句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是你发呆太久了。”承珩语气平静。

他说着,双手抬起,稳稳捧住祁安然的脸。

水声轻轻荡开。

“安然。”水声微动,承珩从后将他拢住。只是一个让人无法挣开的姿态。

他的手落在祁安然腹部,停了一瞬。

“若是我想要个孩子,”承珩语气平淡,却意味不明,“你觉得如何?”

“……孩子?”祁安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你和别的女人的?”他声音发硬,像是在勉强替这句话找一个正常的出口。

承珩低低地笑了一声,贴近他耳侧。

“我和你的。”

那几个字轻得像气息,却重得让人站不住。

“殿下,你在说什么?!”祁安然猛地僵住,失声道,“你这是鬼话!”

“你觉得我在说笑吗?”承珩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一瞬间,祁安然忽然意识到——承珩说的不是玩笑。

可那话本身,却荒谬得像地狱里的笑话。

就好像有人认真地告诉你:男人也可以生子。

这种事,怎么可能会是真的?

“安然。”承珩忽然开口,语气很轻。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印记上,指尖停在印记上。“你身上的印记,会裂变吗?”

祁安然的呼吸一滞。“殿下是希望……”他抬眼看向承珩,反问得很慢,“我是凤王籍吗?”

承珩看着他,没有回避。“我必须是帝王籍。否则——”他微微俯身,视线压下来,“你必死。”

他清楚地看见,承珩的眼中没有情绪,自己眼中的恐惧,正被对方一寸不落地收入眼底。

水中的倒影里,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重叠,却又远得可怕。

祁安然忽然觉得,自己脚下像拖着锁链,而锁链的另一端,正握在承珩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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