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136章 替他挡下失控

2023字

好累。

意识都掏空了的虚脱。

祁安然抱着人的手还没来得及松开,眼前忽然一暗,视线像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掐断了一样。

力气一点点抽走。

——原来,压制裂变的皇脉印,是有危险的。

是拿自己的印记,硬生生去顶对方失控的裂口。

祁安然的意识在下沉。

意识彻底断开前,他脑海里只闪过一个很轻的念头。

幸好。

不是承珩。

唇角甚至来不及收住,带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下一瞬。

他整个人失了力,彻底晕了过去。

“安然……”承宁的声音很低。

人已经软在他怀里,没有半点反应。

那一刻,承宁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刚才的混乱、焦躁、那种几乎要把人抓住不放的执念,还残留着一点余温,可当祁安然真的失去意识靠下来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情不对。

“怎么会这样?”他皱起眉,手下意识探向祁安然的脉息。

还在。

只是虚得厉害。

刚才自己的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要他走。

不要失去。

那种感觉像被什么东西从心口往外撕,一旦松开,人就会消失。

可当祁安然主动靠过来、贴近的那一刻——那股撕裂忽然停了。

像冷水落进滚烫的铁里。又像,有人替他把那一段失控接住了。

承宁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神慢慢沉了下来。

“安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是凤王籍,对吗?”

他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荒唐。

人没有回应。

承宁把他放到榻上,可手却没有立刻收回。

停了一瞬,又停了一瞬。

像是在犹豫什么。

最终,指尖还是落在了衣襟上。

一层。

一层。

动作很慢,没有急迫,也没有欲念,只是一种近乎执拗的确认。

他必须知道,必须看见。衣襟被解开,胸前的印记逐渐露出来。

那一瞬间,承宁的呼吸停住了。

眼神一点点暗下去。沉得发冷,他看了很久。

然后,忽然笑了一声,没有一点温度。

“原来如此……”笑意慢慢散开,又慢慢收紧。

“这可怎么办了。”他低声说。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某个已经无法改变的命运说话。

“真是……自讨苦吃。我始终不愿参与这场斗争。”

承宁低声说着,像是在压着什么。

屋内很静,只有祁安然微弱而均匀的呼吸声。

“我一直在观望。”他的声音慢下来,“站得远一点,看得清一点,我以为只要不伸手,就不会被卷进去。”

他低头看着榻上的人,眼神却已经回不到最初的平静。

“可你。”声音轻轻一顿。

“偏偏是你。”

承宁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在承认一件早就无法否认的事。

“你让我,再也回不到当初的那个自己。”

他伸手,轻轻握住祁安然的手。

指尖收紧,又很快松了一下,像是在犹豫是否有资格这样触碰。

“曾经我也想过,如果你不是凤王籍。”

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带着明显的自嘲。

“是不是就可以,带你离开这里。”承宁的笑意却苦得厉害。

“现在想来,是我太迟了。”

不是没有想过,是想明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承宁垂着眼,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祁安然的指节。

“安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一刻,他不像皇子。更不像承位候选人,只是一个被现实逼到角落里的人。

“将来。”他说得很慢。

“你身边的帝王,可能永远都不会是我。”

这句话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既然如此……”他的目光忽然变得锋利,像是某种被逼到极端后的决断。

“与其这样。”他俯下身,靠得很近,近到只剩呼吸。

“不如我带你走。”声音低哑,几乎带着裂开的意味。

“好不好?”

这一刻,不是请求,是失控。

梦里很安静,却有哭声。断断续续,像被风吹散,又一阵一阵地回来。

祁安然循着声音走过去。

脚下是花田。

花开得太盛了,一层一层铺到天际,颜色却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浸过,又像隔着一层雾。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哭泣的人就在那里。

轮廓很近,却怎么也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低垂的头,和不停颤抖的肩。

那种伤心不是嚎啕。

而是已经哭了太久,连声音都碎掉的那种。

祁安然慢慢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你为什么哭?”声音很轻。

那人抬起头,依旧模糊。可那份悲伤却清晰得让人心口发紧。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那人问。

语气里带着急切,又带着一点近乎祈求的颤。

祁安然怔了一下。

“我们去哪里呢?”

他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花田。

广阔,无边。漂亮得不真实,却没有路,也没有尽头。像是永远走不出去。

“不要难过。”祁安然伸出手,轻轻抚摸那人的头。

“活着很痛苦。”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可死,也不是解脱。”

那人没有抬头,却忽然问了一句,“你怎么办?”声音很低,“你有好好爱过别人吗?”

祁安然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才轻轻笑了一下。

“我有。”他说。

“我有好好爱自己。”那笑很淡,却藏着疲惫。

那人模糊的脸靠得很近,像是要看清他,又像是在质问。

“别人那么爱你。”声音变得急促。

“你为什么要拒绝一次,又一次?”

祁安然的呼吸停了一瞬,胸口像被什么压住。

“因为——”他低声说。

是他太清楚自己能承受多少,他笑得很苦。

花田依旧无边无际。哭声却慢慢低了下去。

梦里。

祁安然忽然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难过。像是替那个人,又像是替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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