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上七点,祁安然是被门铃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门铃还在响。
叮咚。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大有不开门就按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床另一边,承珩已经睁开眼,黑着脸坐起身,额头青筋隐隐跳动。
“谁?”祁安然闭着眼睛,声音闷闷的。
“还能是谁。”
“你那两个好弟弟。”
承珩沉默了,觉得很有道理。
整个圣曜市敢这么按他家门铃的,除了那两个祸害,也找不出第三个人。
门铃还在响。
终于,承珩掀开被子下床,下楼。
三分钟后,楼下传来开门声,随后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大哥早。”
“滚。”
砰,门关了,世界安静了。
祁安然翻了个身,正准备继续睡。
结果十秒后,门铃又响了,承珩再开门。
楼下传来承肃委屈巴巴的声音。
“大哥,我给承宴买了小笼包。”
屋里沉默两秒。
祁安然躺在床上忍不住笑出声。
果然。
没有人能拒绝承宴,包括承珩。
八点,小承宴终于醒了。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穿着恐龙睡衣,抱着小鲨鱼玩偶晃晃悠悠走出房间。
刚下楼,眼睛就亮了。
“二叔!”
承肃张开双臂。
“来!”
承宴立刻扑过去,整个人挂在承肃身上。
“想二叔没有?”
“想!”
“为什么想?”
承宴认真思考了一下。
“因为二叔会买玩具。”
承肃脸上的笑容僵住,旁边的承昭已经笑得趴在沙发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真实!”
承肃没好气地瞪他。
承宴又看向承昭。
“也想四叔。”
承昭顿时来了精神。
“为什么?”
“因为四叔会买零食。”
承昭:“......”
好,一个都没落下。,全是物质感情。
吃早餐的时候,祁安然刚把粥端上桌。
就看见承肃鬼鬼祟祟地往承宴嘴里塞东西。
“承肃。”声音不大。
餐桌却瞬间安静,承肃动作僵住,缓缓转头。
祁安然正站在厨房门口,微笑看着他。
“你喂什么呢?”
承肃干笑两声。
“巧克力。”
“早餐吃巧克力?”
“就一块。”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承肃不说话了。
因为上次的结果是承宴半夜胃疼,他被祁安然骂了整整半小时。
旁边的承宴默默把嘴里的巧克力吐出来,乖巧得像个小鹌鹑。
中午,家里突然安静得诡异。
祁安然正在厨房切水果,忽然皱了皱眉。
不对。
太安静了。
经验告诉他,这种情况,一般意味着有人在作死。
果然,推开客厅门的一瞬间。
他眼前一黑,地毯上。承肃、承昭和承宴围成一圈。
三个人戴着墨镜,面前摆着麻将。
承宴的小奶音格外响亮。
“碰!”
“二叔你输了!”
承肃哈哈大笑。
“不愧是我侄子!”
“有天赋!”
祁安然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空气瞬间凝固,承昭第一个发现他,脸色大变。
“嫂子!”
承肃笑声戛然而止。
承宴还没意识到危险,开心地挥手。
“爸爸!”
祁安然深吸一口气。
“谁教他的?”
承肃默默低头,承昭默默低头。承宴终于后知后觉,也跟着低头。
于是,下午四点。
三个人排排站在墙边罚站。
晚上。
承珩下班回来,刚进门就愣住了。
客厅里,承宴站着,承肃站着,承昭站着。
三个人排成一排,整整齐齐,像犯错的小学生。
“怎么回事?”
承宴委屈。
“打麻将。”
承肃委屈。
“打麻将。”
承昭委屈。
“打麻将。”
承珩点点头。
“活该。”
说完准备上楼。
结果,沙发上的祁安然抬起头。
“老公。”
承珩脚步一顿。
“嗯?”
“麻将谁买的?”
空气忽然安静。
三秒后,承肃、承昭、承宴同时抬手,齐刷刷指向承珩。
“他。”
承珩:“???”
那天晚上,墙边从三个人,变成了四个人。
而祁安然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视。
承宴偷偷扯了扯承珩的衣角。
“爹地。”
“嗯?”
“为什么爸爸总能赢?”
承珩沉默许久,最后叹了口气。
“因为这个家,他说了算。”
————
() 字数终于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