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238章 醉后的爱是最残忍的施舍

2583字

祁安然的意识已经开始散了,眼前的光影都在晃,人影也在晃。

连声音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承珩看着他,那种失控,那种迟钝,那种已经不再防备的模样。

他忽然抬另一只手,将自己的第三杯酒端起。

而是仰头,一口饮尽。喉结微动,烈酒尽入。

“凤主。”他低声说。

“朕的第三杯,已经喝完了。”

祁安然听得模糊,“嗯……嗯……”

他忽然笑了,那笑带着醉意的松散,也带着某种荒唐的轻快。

“好……好……”

语调开始乱,眼神也迷离,像是整个人都漂在水上。

他伸手,去抓承珩手里的杯。

“喝……”

声音软得不像自己,可手却完全不听使唤。白玉杯在指间晃,怎么也送不到唇边,像是世界都在跟他作对。

晚柔终于忍不住,她上前一步。

“陛下,凤主已经醉了。是否……”话没有说完。

承珩却笑了,却冷得让人发寒。

“醉?”他看着祁安然。

“醉了更好。”

下一瞬,他伸手,直接夺过酒杯。祁安然还没反应过来,只觉眼前一暗。

承珩已经俯身,唇贴了上来,酒瞬间被渡入口中。

猛烈。

灼热。

毫无缓冲。

祁安然整个人僵住,喉咙本能地收紧,却抵不住那股强行灌入的烈意。

酒顺着唇角溢出,顺着下颌滑落,滴在衣襟上。

他意识已经近乎断线,身体却本能挣扎。

“放……开……”

声音破碎,带着醉后的无力。他侧过头,呼吸紊乱。

承珩的手却仍扣着他。

祁安然扶着桌沿,指尖发白。

“头……好痛……”

声音低得几乎散在空气里,他整个人像被火烧过一遍,酒意从血脉深处翻涌上来。

原本冷白的肌肤,此刻染成一层薄粉,连呼吸都带着灼热。

他站不稳,身形微晃,眼前一阵阵发黑。

“……三杯……完了……”

他像是在确认什么,像在抓住最后一丝理智。

缓慢地转身,看向承珩,那目光只剩醉后的迟钝与疲惫。

“你……走吧……”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完成某种约定。

承珩没有动,只是看着他。那种目光,深得看不见底。

晚柔站在一旁,她终于忍不住。

“陛下……”声音带着迟疑。

“凤主现在的状态……”

她话还未说完,承珩已经开口。

“晚柔。”

他没有看她,只看着祁安然。

“你出去。”

空气瞬间凝住。

晚柔一愣,她看向祁安然,那人已经摇摇欲坠,像随时会倒下。

“陛下,您这是……”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安。

承珩终于侧过脸,那一眼,冷得像刀。

“出去。”

这一次,声音更沉。

“晚柔……”

祁安然迷迷糊糊地想往门口走。

脚步虚得像踩在云上,才迈出一步,整个人就被从后面一把抱住。

“别乱走。”

承珩的声音低低压下来,带着一点隐忍的沉。

祁安然猛地回头,眼神已经完全不清醒。

“你谁啊?”

他皱着眉,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给我放手。”

他抬起头盯着承珩,神情甚至带着一点醉后的嚣张。

“再抱我……我就揍你了。”

那姿态,像个喝多了要打架的少年。

承珩微微一顿,眼里闪过一瞬意外,然后低低笑了一声。

“果然酒品很差。”

他说得轻,却像发现了什么新鲜东西。祁安然却根本没听,只觉得浑身发烫。

“真的好热……”

他烦躁地挣开怀抱,步子摇摇晃晃。

眼里只剩一个目标,床榻,那张铺得柔软整齐的床,像是此刻唯一的救赎。

他跌跌撞撞走过去,手指胡乱去扯衣襟。

凤王服早已换下,素衣更轻,却仍嫌碍事。

“脱掉……”

他低声嘟囔,动作笨拙,外衫被他扯得歪歪斜斜。长发散落,整个人狼狈又干净。

下一瞬。

他直接扑倒在榻上,脸埋进锦被,发出一声模糊的笑。

“哈哈……”

那笑带着醉后的放松与逃避。

“安然。”

承珩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

祁安然睁不开眼,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

呼吸带着热气,整个人像被烈火包裹。他翻了个身,正好对上承珩的脸。目光迷离,却带着一点奇异的轻松。

“我……赢……了……”

他说得断断续续,像是在完成某种赌局。

下一瞬,他忽然伸开双臂。

“抱抱。”

这两个字,轻得像孩子。

承珩的眼神微微一顿,伸手将人抱进怀里。

祁安然整个人贴过来,像寻找支撑。

“头好痛……”

他靠在承珩肩上,声音带着醉后的委屈。

承珩低声开口,“你始终没给我讲实话。”

这句话,却带着压了许久的执念。

他的额头抵在祁安然肩侧,像在逼问,又像在求一个答案。

祁安然半睁着眼,神情迟钝。

“你太凶了……”

他说得含糊,像抱怨,又像撒娇。

承珩的手收紧。

“我凶?”声音低沉。

“是你始终不靠着我。”

那句话落下时,他抱得更紧,像是害怕这个人再一次离开。

祁安然却忽然皱起眉,情绪慢慢翻涌。

“你又不放开我……”

声音开始颤。

“我想出宫……我想出去……”

越说越低,越说越乱,像把所有压抑都倾泻出来。眼泪不知何时落下,一点一点,打湿了承珩的衣襟。

承珩没有打断,他只是听着,安静地听。

他知道。

这些都是酒后最真实的话,也是这个人最深的恐惧。

殿中很静,只剩呼吸与细微的哽咽。

良久,承珩终于开口。

“安然。”

他将人抱紧。

“你爱我吗?”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连他自己都怔了一下。那不是帝王的问,更像一个孤独之人的求证。

他想知道!非常想知道!

怀里的人却只是迷迷糊糊地靠着,像听见了,又像没有听见。

承珩的目光微微暗了。

这一刻,他有种说不出的悲凉。权力能困住天下,却困不住一个人的心。

“爱……我爱你……”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却在殿中清晰得无法忽视。

承珩整个人猛地一震,像被什么击中。他甚至有一瞬没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祁安然……说爱他?

他等了太久,久到连自己都不敢再期待。

下一瞬。

他慌乱地伸手,捧住那张发烫的脸。

“祁安然!”

声音压得发紧。

“看着我!”

他逼近,眼底是压不住的急切。

“你真的爱我吗?”

呼吸近得几乎相融。

“我是承珩。”

这一句,像是在提醒对方,更像是在提醒自己。

他被拒绝过太多次,被推开过太多次。每一次靠近,都像踏进深渊。

祁安然半睁着眼,视线模糊,世界在晃,好像仍能辨认出那张脸,是承珩还是承肃?

他笑了,带着醉后的松散与真诚。

“爱啊……”

声音拖得长长的。

“承……珩”

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刻承珩怔住,整个人像失去重心,所有防备,所有强势。

在那一句里突然崩塌!

“安然。”

他低声唤,像怕惊醒什么。

“再说一遍。”

他贴近,唇几乎碰到对方耳侧,呼吸灼热。

祁安然却已经撑不住,意识开始彻底散开。

“爱……你……”

几乎是最后的力气。

话落的瞬间,他的头一歪,整个人完全失去支撑。沉沉地倒进承珩怀里,再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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