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285章 帝欲并礼遭拒

2249字

承耀殿中,人声压低,气氛却紧。承珩侧过目光,落在祁安然身上。

只一眼,便察觉出不对。

“安然。”他开口,声音贴得很近。

“你还在紧张?”

祁安然一僵,他下意识抬头,又立刻垂下。

“陛下……我……”声音轻得有些乱。

“……不紧张。”

话说出来,却连自己都不信。他手指微动,像是下意识去找什么。

下一瞬——

他抓住了承珩的手,握住,却主动。像是在安抚他,也像是在安抚自己。

承珩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指尖微顿。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二弟。”他语气淡淡却带着一丝不悦。

“面子倒是不小。”他目光微抬,看向殿外。

“让朕等他这么久。”

祁安然心口猛地一跳,像被什么狠狠敲了一下。

他本能地往承珩身侧贴近了一分,更近,像是要把那点不安藏进去。

“也许……”他急急开口,声音有些乱。

“他们……不是故意的。”

承珩的目光,落了下来。

“安然。”

他伸手,隔着那层绛红薄纱,轻轻托起他的下巴。

“你是在——”他语气低了些,带着一点探,“紧张承肃?”

这一句像落在最不该落的地方。

祁安然呼吸一乱,整个人摇头。

“没有,没有……”

他连声否认,身体整个靠在了承珩身侧。

就在那一瞬祁安然与承珩目光相对,尚未移开。

殿门外人影踏入承肃以及陆灵。

那一刻祁安然偏过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向那道身影。隔着层层薄纱,他看得并不清,只是一道轮廓,却偏偏抓得住。

为什么……会这样在意?这个念头刚起,却来不及细想。

另一侧,承肃踏入殿中,步子未停。目光却已抬起,一眼,便看见了祁安然。

绛红层叠,薄纱垂落,整个人像被礼制收束,却又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柔与亮。

承肃脚步微顿,像是心口被什么猛地收紧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视线,仿佛这一眼比什么都重。

陆灵站在他身侧,她看见了,看见他停的那一瞬,也看见殿前那人微微偏头的动作。

她什么都没说,像是把这一切都收进了眼里。

承珩也看见了,看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发作,也没有出声,只是目光微冷了一分。

下一瞬,他转头,对着身侧太监。

“仪式开始。”

话落,钟声起,鼓声随之而来,礼制重新落下。

将所有未说出口的情绪一层一层压住,殿中众人齐动。

方才那一瞬已有人心,偏了。

“本来——”

承珩开口,却压住了整座殿。

“朕想着,仪式可先行。”

下一瞬却忽然一转。

“但今日。”他侧过目光,看向祁安然,语气微缓。

“是同婚。”

停了一瞬,唇角带笑,却意味不明。

“安然,我们与二殿下一同完成仪式,如何?”

祁安然微微一怔,还未反应过来。殿中已经乱了,太监面色一变。

“陛下,这……”声音压低,却带着急。他是最清楚礼制的人,也最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承珩只是轻轻一笑。

“有何不可?”这话像刀,一落,谁也不敢再接。

百官之间,低声窃动,衣袖轻响。目光纷纷交错,却无人敢抬头直视。这不是提议,是改制。

陆灵站在承肃身侧,手指忽然收紧,她抓住了承肃的手。力道不自觉地重了些,指尖发凉。

她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帝王之礼,不可并,不可共,更不可让他人踏入。

稍有偏差,便是僭越,便是死罪。

她呼吸微乱,却不敢出声,只能更紧地握住他的手,像是在抓住唯一的落点。

而承肃,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没有甩开,只是任她握着。

神色依旧冷,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已经看明白了什么。

殿中气息愈发沉重,礼官不敢动,太监不敢再言。

百官低头,无人应声。

“陛下。”承肃开口,却在这一片静压之中清晰得过分。

“臣弟的新娘,似乎被吓到了。”

众人心中皆是一紧。

谁都听得出,这不是单纯在说人,是在挡。

承珩缓缓转过目光,落在承肃身上。停了一瞬,唇角微扬。

“哦?是朕吓到她了?”话问得温和,却让人不敢应。

承肃未退,目光不避。

“今日同婚,她未曾见过如此仪式。”

停了一瞬,才说上一句。

“还望陛下体恤。”却把话落在了“情理”上。

就在他说话之时,他已将陆灵轻轻揽入怀中。

陆灵确实被吓到了,方才那一瞬,她心中已过数念。

每一念——都指向同一个结果。

死。

她呼吸微乱,却不敢显露。

直到这一刻,被他揽住。她整个人微微一颤,像终于有了落点。

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一分。

承珩看着这一幕,目光未动,却更深了一线。

良久,他轻轻一笑。

“如此——”语气温和,像是退了一步。

“那倒真是朕的不是了。”

他说得轻,却听不出多少歉意,更像是在记下。

陆灵微微侧头,心中一紧,还未回神,耳边忽然落下一句低声。

“放心。”承肃声音压得极低,只给她一人听。

“不要怕。”

陆灵指尖一颤,却慢慢松开了几分。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他身侧,不再后退。

祁安然站在承珩身侧,却看见了。承肃揽着陆灵,人贴得很近。

那一瞬,像是什么落了下来,却正好落在心口最不该碰的地方。

他说不清,只是忽然觉得有点难受。

为什么?

他们本就该如此,他们本来就是要成礼的人。

与他与承珩——并无不同。

这个念头浮上来,理是通的,心却不听。

他下意识垂了眼,袖中那枚玉花,被指尖碰到。

那一瞬他竟生出一个念头,想丢掉玉花。他手指一紧,又松开,终究没有动。

祁安然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了承珩的衣袖,带着一点不自觉的依赖。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软。

“陛下……不要再为难他们了。”

这一句却刚好,落在承珩最容易动的地方。

承珩垂眸,看向他,那一瞬眼中的冷意慢慢散了一分。

“好。”语气缓了下来。

“朕听你的。”

下一瞬,他握住祁安然的手。指尖收紧,掌心温热。

“我们,”他抬眼,目光重新落回礼制之中,“先完成仪式。”

钟声再起,礼官应声而动,一切回归轨道,仿佛方才那一切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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