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180章 把家乡戴在身上

2655字

“安然,过来。”承肃忽然拉了他一把。

两人一闪身,拐进侧巷。

承命台的宫人远远看见二皇子带着人消失在廊角,这一次却没人再惊慌。

十日之约落下,所有人都在等结局,连规矩都变得松动。

巷子窄得很。

墙面冰凉,风被堵在外头。

“好挤啊。”祁安然皱着眉头,被迫贴得更近。

承肃低头看他,语气带着点无奈,“你卡在我这儿,能不挤吗?”

“那你倒是过去一下呀。”祁安然伸手推他,推不动。

承肃忽然抬手,捧住他的脸,“笨。”

祁安然一怔,眼睛瞬间睁大。

“这不是你带我进来的吗?是你拉我——”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弱下去。

因为距离太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影子。

承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柔得不像他。

祁安然却全然没察觉。他鼓着脸,像只炸毛的小河豚。

承肃忽然贴近,呼吸擦过耳廓,他在祁安然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祁安然整个人僵住,眼睛倏地睁大。

“殿下……你在说什么?”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字。

承肃偏着头,看着他那副呆住的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祁安然,你是装傻,对吗?”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点压抑已久的不甘。

“你听好。”

他抓住祁安然的肩,不让他后退。

“祁安然。”

“我爱你。”

最后三个字落下,没有铺垫,没有回旋。

巷子里的风忽然像停了,祁安然的心猛地一震。

承肃……说爱?

他张了张嘴,“啊?”那一声完全是本能。

承肃脸一下红了,声音却故作镇定。

“啊什么?你耳朵聋了吗?”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荒唐。

第一次表白,居然是这种语气。

祁安然脑子一片乱。

十日、帝位、凤主、选择……全被那三个字冲散。

“太……太突然了……殿下我——”

话还没说完,承肃忽然捂住了他的嘴。

“不要现在说。”承肃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慌乱。

他怕答案,怕听见拒绝。

祁安然愣愣地看着他,承肃的手还覆在他唇上。

掌心温热,两个人都红着脸。

“殿下,你脸上好像有东西。”祁安然忽然抬手去擦承肃的脸。

承肃一愣,“哪里?”

“这里。”祁安然指腹在他脸侧轻轻拂过,动作认真得像真的有灰。

“好啦,干净了。”他笑得若无其事。

承肃看着他,没拆穿。脸上根本什么都没有,不过是给彼此一个台阶。

“走吧。”祁安然推了他一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承肃重新握住他的手,掌心稳稳的。

两人沿着宫墙外的石路走着,没有再说话,风声落在衣摆上,阳光照着影子交叠。

祁安然忍不住侧头看他。

承肃走路时肩背挺直,神色安静。若在人群里,他和承珩一样,都是让人第一眼就能注意到的人。

一个锋利冷峻。

一个沉稳清朗。

祁安然忽然一怔,会爱上承肃吧?他猛地摇了摇头。“想什么呢。”他自己都无语。

“在偷笑什么?”承肃回头看他。

祁安然偏过脸,“没有啊,殿下,你不要老是回头看我行不行。”

承肃笑了一下,“现在不多看你,我怕将来看不到你。”

“不会!”祁安然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干脆得连他自己都愣住。

承肃猛地停下脚步,“安然,你刚刚说什么?”

“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祁安然目光闪躲,连呼吸都乱了。

“我听到了。”承肃盯着他,“你说不会,对不对?你会跟我?”

“没有,没有,没有——”话还没说完,承肃忽然一把将他抱起。

祁安然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他的肩。

阳光从高处落下。

承肃仰着头看他,那双眼里没有算计,没有犹豫,只有亮得发烫的爱。

“祁安然。”他低声念他的名字。

祁安然的心在胸腔里撞得厉害。

下一瞬。

承肃吻了上来,唇贴上来的那一刻,祁安然先是僵住。

时间像被按停阳光照着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承肃的手稳稳托着他,像怕他掉下去。

唇间的温度一点一点传过来。

祁安然的手从他肩上慢慢滑到他颈侧,他闭上眼。

那一瞬,自己回应。承肃感受到他的回应,呼吸微乱。唇轻轻贴着,又慢慢分开。

两人额头相抵。

阳光正盛。

“这一次,你没躲。”承肃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祁安然脸红得厉害,却没有否认,“放我下来。”

承肃这才把他放下,却还拉着他的手。“行,今日我们是什么身份逛?”

祁安然不敢看他,“不知道。”

承肃忽然停下。

“安然。”他伸手捧住他的脸,让他正对着自己,“今天你要看着我,懂吗?”

祁安然脸更红了,“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弄了。”

他像受不了似的推开承肃,转身往前走。

承肃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却温得很。两人穿过长廊,又绕过一道偏门。

前方是一片花园。

祁安然刚想问来这里做什么,承肃忽然开口。

“安然,你的家乡是岚州,对吗?”

祁安然愣了一下,“嗯……是,殿下怎么知道?”

承肃没回答,只是拉着他往里走,“你看。”

祁安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一片岚州特有的花在阳光下盛开。颜色温润,花瓣微卷。是他记忆里春日河岸的模样。

他整个人怔住了。

这里怎么会有?风吹过花海,带起熟悉的香气。

那一瞬间,岚州的山、水、屋檐,全都涌上来。

他喉咙忽然发紧。

承肃从背后抱住他,怀抱沉稳而温热。

“安然,想家了吗?”低低的声音落在耳侧。

祁安然闭了闭眼,“想……非常想。”是从骨子里往外疼的那种想。

他终于明白承肃为何带他来这里,是为了让他有一瞬间,不只是凤王籍候选人。

而是岚州的祁安然。

他沉默着,眼眶慢慢发热,为什么会这么想哭。

“虽然我不能带你出宫。”承肃的声音低沉,“但至少在这里,你能看到家乡的花。解一点乡愁。”

他抱得更紧,怀里的人在轻微发抖。

承肃能感觉到,“想哭就哭,不要忍。”

风吹过花,祁安然的眼泪终于落下。

“殿下,你真的很讨厌。”祁安然捂着眼睛,声音都哽住了。

承肃一怔。

“安然。”他把人转过来。

祁安然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手还挡在脸上,像是被人戳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承肃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搂进怀里。

祁安然这才真的哭出来,是压太久的思念。

他已经很久很久不去想岚州了,不去想父母,因为想了也没用。

可承肃偏偏带他来看花,那一瞬间,所有硬撑的坚强全碎了。

他才十八岁,离家那么久,久到连父母的模样都只能在梦里拼凑。

承肃抱着他,手掌在他后背轻轻抚着。“好了,别那么伤心。”他低声说。

过了好一会儿,祁安然才慢慢止住哭。

承肃替他擦去眼泪,然后从怀中取出一物,是一枚玉花。

玉色温润,雕成岚州那种花的模样,花瓣细致,连纹理都刻得极真。

祁安然红着眼睛看着,“这个是?”

“送你。”承肃替他系在衣襟上。玉花落在胸前,轻轻晃着。

“这样,你的家乡就在你身上。”

祁安然怔怔地低头看着,指尖轻轻触了触那枚玉。

“谢谢。”他声音有些腼腆。

承肃笑了笑,从衣襟里取出另一枚,一模一样。

“你一个,我一个,是一对。”他说得很自然。

风吹过花海,两枚玉花在阳光下泛着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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