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192章 日后你会求着朕进去

2184字

太和别苑,风过水榭,花影摇曳。

赢景衡执着一枝尚未全开的海棠,缓缓端详。

退位之后,他终于不必再听早朝钟鼓,不必再审百官折奏。

宫人远远侍立,不敢打扰。看似闲适,看似清净。

可他的目光,并不在花上。

“希望……能阻拦珩儿吧。”他低声自语。

这王朝的权柄已交出。

可他最担心的,从来不是朝堂。

是人。

承珩的心在哪里。

他这个做父皇的,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种执拗,那种一旦认定,便不回头的性子。

花瓣被风吹落一片,赢景衡轻叹。

凌霄宫内,奏折堆叠如山。承珩执笔批阅,墨色沉稳。自登基以来,百官奏请不绝。

赦令、封赏、边疆军务、内廷规制……每一桩都需他裁断。

他神色冷静,笔落如刀。

可今日——他心绪有些乱。

自登基那日之后,他竟多日未见祁安然。

笔锋忽然一顿。

墨迹在奏折上晕开一小片,承珩盯着那点晕开的墨。

良久,他将笔搁下。

“陛下?”太监立刻上前。“去哪里?”语气小心翼翼。

承珩起身,“朕出去走走,散心。”

太监一愣,“陛下是否传侍从?”

“不必跟着。”承珩抬手,直接止住,“都退下。”

殿内宫人齐齐低头,无人敢再出声。

承珩独自迈出凌霄宫。

午后天光正盛,凤衡宫外的青石阶被晒得微微发亮。

承珩不知不觉,竟已走到凤衡宫门前。他站定,自己都怔了一瞬。

“朕是疯了吗?”他低声自语,“居然走到这里。”

他原本只是想散心,却一路走到这里。

时机未到,他心里清楚,可脚步比理智诚实。

守宫的宫人一抬头,看到那道身影,脸色瞬间变了,齐刷刷跪下。

“陛下!”声音几乎发颤,“您怎么来这边了?”

承珩神色淡淡,“朕是不能来此地吗?”语气不高,却带着帝王威压。

为首宫人硬着头皮回道:“陛下……按规矩,即使您是帝王,也不得入内。”

承珩眸色微沉,“你们能拦朕?”

他向前一步,衣袍压过石阶。

守宫宫人几乎本能地站起身,齐齐挡在宫门前,却依旧低头。

“请陛下三思。”声音整齐,却明显发紧。

承珩眼神冷下来,“若今日朕执意要进呢?”

空气瞬间凝滞。

为首宫人咬牙道:“陛下,凤衡宫按旧帝旨意,非重大典礼不得入。”

规矩被抬了出来。

承珩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你们眼里,原来还有太上皇。”

那笑意带着冷意,守宫宫人背脊发凉。

“陛下……除非……除非凤主主动出来见您。”

承珩脸色沉了几分,“岂有此理。”怒意不重,却锋利。

凤衡宫后花园,阳光落在池水上,波光细碎。

祁安然正与小梅慢慢走着,他难得清闲,心情也算平稳。

忽然,一名宫人急急跑来,“凤主,不好了!”

祁安然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陛下……陛下在宫门前——”

祁安然愣住,“陛下来这边了?”

宫人拼命点头,“守宫的人正在拦着……但陛下似乎很生气。”

“生气?”祁安然一脸茫然,“他生什么气?”

“陛下问,若执意要进,会如何。”

祁安然心里咯噔一下,“你们能拦住他吗?”

“能……暂时能。”宫人压低声音,“但陛下脸色很冷。”

祁安然一下子慌了。

“小梅,怎么办?陛下在生气。”他下意识抓住小梅的袖子。

小梅神色严肃,“凤主,您去看看陛下,快去。”

“啊?为什么我要去?”祁安然是真不想见他。

小梅却一把拉住他。

“没有为什么。再不去,那些守宫的宫人要遭殃。”

祁安然僵住,他想象了一下承珩冷着脸的样子,心口发紧。

“……走。”小梅直接拉着他跑起来。

阳光刺眼。

宫门前的气氛已经紧到极点,承珩站在台阶下。

守宫宫人跪伏一地,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

“陛下。”祁安然的声音从宫门内传来。

承珩抬眼,白日光下,祁安然站在那里。神色慌乱,两人目光相撞。

可气氛已经快要裂开。

凤衡宫宫门前,祁安然站在门内石阶上,气息尚未平稳。

承珩立于门外,守宫内侍跪伏一地,气氛绷到极致。

“凤主,您是可出来了?”承珩语气不轻不重。

祁安然下意识挺直背脊。

“陛下,找我是可有何事?”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稳。

承珩眸色微沉,“难道朕来看凤主,都需要经过允许?”

一句话落下,门前的宫人头更低了。

祁安然心里发紧,却还是开口。

“陛下,规矩就是如此,还请陛下遵守。”

他将“规矩”二字咬得很清,这是他唯一能站得住的东西。

承珩盯着他,目光极深,“凤主,您出来,不是要见朕?”

祁安然抬眼,“陛下,若非重大庆典,还请回。”

他礼数周全,姿态端正,像一道冰冷的屏障。

承珩的眉心缓缓皱起。

“原来凤主跟朕算得那么清。”那声音里没有怒吼,只有冷意。

祁安然心口猛地一缩,他当然感受得到承珩在生气。

可若今日让他踏入凤衡宫一步——规矩就会松动。

一旦松动,以后便再无界限。他必须守住,哪怕此刻双腿都有些发软。

“陛下,请回。”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坚决。

承珩看着他,看着他站在门内。

隔着那一道门槛,像隔着一道永远的界线。

良久。

承珩忽然笑了,却冷得让人发寒。

“凤主。”他声音压低,“今日,您未将朕请进去。”

他向前一步,两人之间,只隔着那道门槛。

“日后——”他目光锁住祁安然的眼睛,“你会求着朕进去。”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

祁安然瞪大了眼睛,那句话像一根冰针刺进心口。求着他进去?什么意思?

承珩却已收回目光,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守宫内侍如释重负般低伏在地。

脚步声渐远。

祁安然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冷。阳光明明很亮,他却莫名觉得背脊发寒。

而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守住了规矩。还是打开了一场更大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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