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318章 我偏要夺你的人

2410字

与此同时下朝后,宫道人影渐散。

承昭走得很快,步子轻,却不乱。宫人行礼,他随意应一声,笑意懒散。

——大哥,对他,从来不设防。

这一点,他很清楚。

从小就是。

承珩在,他便跟在后面。看他执剑,看他在殿前与父皇对答。

那时的承珩,是他最敬的人,也是最稳的那一个。

承昭的步子慢了一瞬,风从廊下掠过,凉得很。

只有那一日的消息,是后来传到他耳中的。父皇暴毙,没有解释。

一切都太干净,干净到不像一场“意外”。

承昭当时只是站着,听人回报,一句一句。

都在往一个地方指,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问。

只是心里,有个念头慢慢成形。

——这世上,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很少。

少到……几乎只剩一个。

承珩。

这个名字,他从头到尾没有说出口,也不会说出口。

可从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认了。不需要证据,也不需要确认。

承昭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冷。

“呵……”承昭抬眼,看向远处凌霄宫的方向。他看了一眼,唇角慢慢勾起。

“你什么都能拿走,是吧。”

他想起祁安然,却偏偏被承珩攥在手里。越是干净,就越显得刺眼。

承昭的指尖在袖中收紧。

“那我就——”他低声说,“也拿你一样。”

自己会让你亲眼看着,看着你最心爱的那个人,一点一点,从你手里掉下去。

宫道深处,两名戴着斗笠、垂着轻纱的身影,被宫人引入四皇子府。

步子不急,却偏偏走过之处,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厅中,承昭半倚着坐着。

一只手支着侧额,神情懒散。人未至,他已先笑了。

“参见四殿下。”

两人同声行礼,声音不高,却清。

承昭没有立刻应,目光从斗笠的边缘,一寸一寸往下扫。像是在隔着一层纱,先看骨相。

过了一息,他才懒洋洋地抬手。

“都退下吧。”

宫人应声退尽,门合上,厅内,只剩三人。

承昭这才直起一点身子,笑意更明显了些。

“好了。”他轻轻开口。

“让我看看你们的脸。”

这一句落下,像是揭幕。两人同时抬手,取下斗笠。纱落的一瞬,光线晃了一下。

承昭的眼神停住了,然后慢慢亮起来。

像。

太像了。

是那种只要站在那里,就会让人想起某个人的相似。

眉眼的走向,气质的收放,甚至那点不经意的温。

承昭忽然笑了,这一次,是真的愉悦。

“好。”他低声说了一句。

“果然没让我白等。”

他看着两人,目光不再散。而是挑选,像在看两件即将被送入局中的东西。

“名字。”他开口。

女子先一步上前,微微一礼,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楚瑶。”声音温软,不急不缓,像水。

承昭的眼神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轻轻点了点头。

“不错。”他的目光移开,落在另一人身上。

男子气质收得很稳,眉目清淡,却更耐看。

他同样行礼。

“顾清辞。”声音不高,却干净。

承昭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有意思。”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靠近,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像是在拼一幅画,然后,停下。

他轻轻点了点楚瑶的眼角,又看向顾清辞的眉骨。

“长得像一个人,一个……不该再出现的人。”

话落,他转身,语气恢复那种懒散。

“好好在府内养着,过些日子。”他笑了一下。

“你们该上场了。”

深夜,二皇子府内。灯火低垂,影子被拉得很长。

陆灵坐在案边,手中茶早已凉透,她却没有动。

那一顿饭,她想起,还是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

人是坐在一起,可整整一桌子下来。

没有一句像话的对话,她问,他答。不问,便连声都没有。

像是两个人,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殿妃。”小香在一旁看着她,忍不住开口。

“您又这样了。”

陆灵回过神,勉强笑了一下。

“没事。”她低声说。

“只是觉得……有点累。”

她垂下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我的夫君。”她停了一瞬,声音更轻。

“明明就在眼前,却像从未属于我。”

这一句落下,屋内安静了一下。小香看着她,眼神慢慢变了。

“殿妃。”她忽然开口,声音压低。

“奴婢之前说的,您当真,一点都不考虑吗?”

陆灵的手微微一顿,她没有立刻抬头,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

“用药……”

她轻声重复了一下,唇角带了一点苦。

“那样得来的。”她抬起头,看着小香。

“只是身体,心……又怎么会是我的。”

小香却笑了一下,那笑,不是温的。

“殿妃。”她慢慢说。

“在这宫里,有了身子。”她顿了一下。

“心,是迟早的。”

陆灵的呼吸微微一滞。

“你这话……”她看着她。

“太冷了。”

小香却没有退,反而往前一步。

“冷?”她轻轻笑了一声。

“殿妃,这里是深宫。哪一件事,是暖的?”

陆灵被她这一句堵住了,一时没说出话,小香的声音却还在继续。

“您现在是什么处境,您比谁都清楚。”她低声说。

“一桩赐婚,殿下心不在您身上。府中上下,都在看。宫里万贵妃,也在等。”

这一句,压得更重。陆灵知道,她当然知道。

小香看着她的反应,语气慢慢放缓。像是在一点一点,把她往某个方向推。

“殿妃,先有子嗣,再谈感情,这是顺序。”

她说得很平静。

“您若连‘有’都没有,那您什么都不会有。”

屋内一瞬间安静得过分,灯火晃了一下。

陆灵的目光慢慢沉下去,她张了张口。

“可是……”

这一句,却很轻,轻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小香没有给她继续犹豫的空间。

“殿妃。”她直接打断。

“不要再可是了!您现在,不是在陆府,您是在二皇子府。”

这一句,像是最后一刀。

陆灵的背微微一僵,她坐在那里,很久。

此时,承肃独坐书房,案上卷宗摊开,他却没有再看。

下午万贵妃传召,进门之后,没有寒暄。

一句话——

“肃儿,你与陆氏,何时有子?”

压下来,承肃当时就觉得烦。子嗣,又是子嗣。

“真是闲得。”

这宫里的人,像是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事可做。

承肃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

忽然想到一个人。

承珩。

那个人如今身边只有祁安然。

祁安然是凤主,是王朝合法性的源头,却不可能给他生出真正的血脉。

想到这里,承肃眼底的嘲意慢慢浮出来。

“子嗣……”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忽然冷笑。

“若帝王只有凤主,便要断子绝孙。那这个王朝——”

他指尖轻轻敲了下桌案。

“真是个笑话!”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连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