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然刚握着瑞安的手,突然两侧涌来一阵人影。
宫人和舞者从各个方向挤过来,瞬间把他和瑞安分开。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就被宫人抓住,拉得飞快。
“等等,你要带我去哪里?”
祁安然惊呼,心中微微紧张,脚步被迫加快,衣袂在风中飘动。
“二殿下,在树林中等您。”
宫人喘着气,一边拉着他一边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急切与紧张。
祁安然愣住了,脑中闪过一丝震惊与困惑:承肃……在树林中等自己?
等宫人把祁安然带到树林深处时,他只觉得胸口像被紧紧攥住,心脏跳得几乎要跳出喉咙。
瑞安不在身边,周围空旷的树林只剩下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宫人拉着他走远后迅速退开,留下一片静默。
祁安然站在那里,四周高大的树影摇曳,心里莫名一紧。
是长期被困凌霄宫的习惯吗?还是被贴身保护惯了?自己竟然一个人,就开始害怕了……
“安然——”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祁安然猛地回头,看见承肃赫然出现在他身后。
“二殿下……你找我是——”
话还没说完,承肃已经一步上前,伸手将他抱住。
祁安然全身僵硬,微微后退却无处可躲。
“你——”
脑袋一片空白,思绪瞬间被压制,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整个世界像只剩下承肃的体温和手臂紧紧环绕的重量,既真实又令人窒息。
祁安然惊慌地想挣脱,低声喊着:
“二殿下,放开我……你我都成婚了……不可以这样!”
他用力推开承肃的怀抱,心里紧张得要跳出胸口。
可承肃像是被火焰点燃般,完全失控,手臂反而更加用力地环住他:
“成婚又如何!”
他的声音低沉而急切,带着一股压迫感,带着命令意味:“你本来就不爱承珩……你还爱我,对不对?”
承肃原本只想近距离看清楚祁安然的神情,确认他是否安全。
可当他真的面对祁安然的瞬间,所有理智瞬间崩塌。
心底那股渴望猛烈燃烧,他想……拥有祁安然,非常非常想。
这一刻,承珩对祁安然的掌控如此牢不可破,而承肃所能抓到的间隙,是靠自己暗卫日夜监控凌霄宫所得的机会。
如果现在放手……
他知道,这将是最后一次轻易与祁安然独处的机会。
他的手收紧,抱得更紧,呼吸都带着危险的急促感。
而祁安然,心跳如擂鼓,身体被束缚,却又清晰意识到这不仅是情感的压迫,更是无法逃离的权力与欲望纠缠。
祁安然深吸一口气,心里闪过陆灵的影子——陆微青的妹妹。
“承肃,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陆灵才是你的妻子。”
这一句话落下,他的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像一刀切断过去的牵扯,他不希望承肃再对自己有任何念想。
承肃的脸色猛地一变,怒吼道:“祁安然,你知道你说的话有多残忍吗!”
祁安然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苦涩:“放过我吧,我们只是君臣了。”
承肃愣了一瞬,苦笑着,眼底闪过撕裂般的情绪:“你在骗我,对不对?你在骗我,到底是不是!”
他伸手拽住祁安然的肩膀,力道带着焦急与不甘。
祁安然抬头,眼神异常坚定,缓缓开口:“我没有骗你,我没有!我们结束了!”
这一刻,他的神情清冷、坚定,眼底不再有动摇。
他受够了所有的情爱,尤其是深宫中的爱情!
那些权谋、那些伪装、那些被操纵的情感,都让他再也不想被牵扯。
他只想断干净,活下去!
“君臣……”承肃忽然低低笑了,那笑声压得极沉。
“呵……如果我以下犯上。”
他缓缓低头,眼神死死盯着祁安然。
“凤主是不是……要斩了我?”
祁安然心口猛地一跳,承肃这是什么意思?
他下意识抬头。
可下一瞬承肃忽然扣住他的后颈,狠狠咬了下去。
“啊——!”
剧痛瞬间炸开,祁安然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像被猛兽撕咬住命门。
“好痛……”
他眼眶一下红了,身体本能挣扎起来。
可承肃却没有立刻松口,齿尖死死陷进那片皮肤,像偏执地要留下什么。
风穿过树林,树影摇晃。
承肃眼底却全是压不住的痛色。
不舍。
疯狂。
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不甘。
他知道,自己抢不过承珩。
也知道,祁安然如今拼命想与自己划清界限。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要祁安然记住。
记住今天!
记住这份疼!
哪怕以后看到这道伤,都会想起他!
终于承肃缓缓松开。
祁安然一下跌进他怀里,脖颈处已经留下明显的血红齿印,刺目得厉害。
祁安然捂着伤口,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你疯了!”他声音发颤。
“你简直……”
气得连话都说不完整,眼尾通红,整个人又疼又乱。
而承肃却只是看着那道伤,像终于满意了。
“安然。”
承肃伸手,捏住了祁安然的脸,那双眼死死盯着他。
“你会怀孕吗?”
空气像猛地静了一瞬,祁安然瞳孔骤缩。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他失声,整个人都僵住了。可承肃却只是盯着他的反应,一点一点,眼神越来越沉。
“看你的神情……”他低低开口。
“你会怀上,对吧?”
祁安然心口猛地一寒。
这一刻他忽然从承肃眼里,看见了和承珩一样的东西。
那种偏执。
那种疯狂。
那种非要把他彻底锁住不可的占有欲。
承肃如今的样子,和承珩又有什么区别?!
“不会!”祁安然猛地否认,声音甚至带着发颤。
“永远不会!”
“是吗?”
承肃的手掌忽然缓缓覆上他的腹部。
祁安然整个人一下僵住,像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碰到。
“但是我的暗卫告诉我。”承肃低头看着他。
“承珩在给你吃药一种……”
他声音越来越低。
“能让男子怀孕的药。”
“没有!”祁安然本能地否认,极力挣脱他的怀抱。
“没有那种药!”
可越是否认,承肃眼里的情绪反而越危险。
下一瞬。
他猛地把祁安然重新搂进怀里,力道重得吓人。
“我不介意你怀上承珩的孩子。”
承肃贴在他耳边,声音低哑得近乎阴沉。
“但是——”
他扣着祁安然的腰,眼底压着一种近乎疯魔的执念。
“你必须也有我的孩子。”
祁安然浑身发冷,他终于彻底意识到。
承肃……也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