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260章 你是爱我的从一开始就是

2777字

小梅没有再开口,殿中安静得出奇。她站在那里,看着祁安然。

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方才那个慌乱的小宫女。

而是冷静,带着判断,她很清楚现在的情况。眼前这个人,已经走到了极端。

再让他继续想下去只会更乱,更痛,更失控,而一旦他彻底崩开。

承珩会疯,她太了解那个人了。

一旦失控,不是安抚,不是退让,只会更狠地收紧。

直到——把人彻底压碎。

她不能让那一步发生,绝对不能。所以这个问题,本就不该存在。

“爱不爱。”

在这种时候,没有意义,只会成为反复撕开的伤口。

既然如此那就不如,给他一个答案,一个不需要再去思考的答案。让他停下来,让他不再挣扎。

小梅的指尖微微一动,气息沉下去。像是换了一个人,她是暗卫统领。精神控制这种事她做得来,也必须做。

而她会出现在这里,本就不是偶然,有人早就默认了这一切。

小梅往前一步,声音恢复成最温顺的样子,柔,稳,不容反驳。

“凤主。”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却极重。

“您一定是爱陛下的。”

祁安然的呼吸微微一滞,像是要反驳,却没来得及。

小梅已经继续说下去。

一步一步,把他的思绪往一个方向引。

“从一开始,到现在,从未变过。”

她的声音不快,却不断重复,不断加深,不给他任何跳出去的空间。

“您不讨厌陛下。”

“您没有拒绝。”

“您一直在接受。”

每一句,都在替他定义。每一句,都在削弱他的怀疑。

祁安然站在那里,眼神一点点乱掉。原本的质问,原本的挣扎。

在这一刻,被一点点覆盖。

他想反驳,可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些被提起的片段。

没有拒绝,没有推开,没有逃。

那……是吗?他迟疑了,这一瞬的迟疑,就是缝隙。

小梅看见了,没有停,声音更轻,却更深,像是在替他收尾。

“凤主,您只是……一时乱了。”

她看着他,最后落下一句。

“您一直都是爱陛下。”

这一句,像落锁,轻轻一扣。不响,却关上了别的可能。

祁安然看着小梅,唇微微发颤,又像是在重复一个刚刚被灌进来的答案。

“我……”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

“爱……”

他盯着小梅,眼底一片混乱,却又慢慢沉下去。

“承珩。”

这一句落下,像是某种东西被强行定住。

他安静了一瞬,呼吸轻了,神情也缓了,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下来的方向。

“爱他……”

他低声说,语气一点点变得笃定。

“是爱他。”

是在说服别人,也是在说服自己。

“真的爱他……”

这一刻他眼底是醒,还是未醒,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从现在起,他爱承珩,就够了。

可是下一瞬,他的神情忽然一变。

像是有什么不对,脑海里有什么东西错开了。一段记忆,一段情绪,忽然对不上。

祁安然猛地皱眉,手瞬间抬起。捂住头,呼吸乱了。

“不对……”

声音发紧,带着明显的慌乱。

“不应该是这样……”

他低声重复,像是在抓什么,却抓不住。

脑海里的画面在晃,像是被人重新拼过,却又拼得不对。让人不安,让人窒息。

小梅眼神一沉,没有让他继续想下去,继续控制。

“凤主。”

她的声音很快落下来,却带着控制。

“您累了。”

也不给他继续纠缠的机会。她上前一步,一把扶住他。

“我带您去寝殿休息。”

祁安然还在恍神,却已经被她扶着走。

像是顺着一个被安排好的方向,一步一步,被带离原地。

寝殿内,帷帐低垂,光线柔软。

小梅扶着他坐下,再按着他躺下。祁安然躺在榻上,呼吸还没完全平稳。

手还按在额头上。

像是那点不对劲——还在,却被压住了。

小梅站在榻边,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殿内安静下来,一切仿佛恢复如常,可有些东西已经悄然变了。

祁安然终于睡了过去,呼吸浅而稳,像是被什么强行安抚下来。

又像是累到极致,才不得不闭眼。

帷帐轻垂,殿门轻启。承珩走了进来,他没有立刻靠近。只是站在榻前,看了祁安然一眼。

目光停了一瞬,很短,然后收回。小梅已跪在一侧,头低得极低。

承珩没有看她,声音淡淡落下。

“出去说。”

没有多余的话。

“是,陛下。”

小梅立刻应下,起身,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寝殿,殿门重新合上,将那一片安静彻底封住。

正殿,空旷,冷。承珩走进去,径直走向高处。

一步。

一步。

上了台阶,直到龙椅前。他才停下,转身,坐下,姿态自然。

像是这位置本就属于他,也只能属于他。

小梅已在殿下跪好,不敢抬头。

承珩垂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安然——”

他像是在品这个名字,然后才问。

“听话了吗?”

这句话落下。

小梅额头贴地,声音平稳。

“回陛下,您交代的事情,属下已办妥。”

承珩看着她,没有立即回应。只是慢慢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掌心。指节修长,干净,像是从未沾过什么。

他轻轻收拢,又松开。

“我的安然。”

他低声说,却带着一种极轻的叹息。

“总是让我不省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责怪,却没有怒意。

更像是带着一点耐心的纵容,只是那纵容里,隐着更深的东西。

他目光微沉。

“差一点。”

他轻声道。

“就要出宫了。”

殿内的空气仿佛冷了一寸,他却忽然笑了一下。

“还好。”声音低,却清晰,“他回来了。”

夜深,寝殿中无声。帷帐垂落,灯火只余一点昏黄。

祁安然忽然醒了。

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意识是清的,又好像不全清。

他先是没有动,只是安静地躺着,然后才慢慢意识到自己正被人抱着。

那怀抱很稳,很熟悉。他微微侧过头,黑暗中,看见了承珩的侧脸。

轮廓清晰,呼吸沉稳像是已经睡着很久。

“我……睡了这么久吗……”

他心里轻轻一动。

殿中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祁安然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心里很自然地浮出一个念头——他是我的爱人。

很爱的人。

非常爱的人。

这个念头来得太顺,顺得没有一丝阻力。

祁安然抬手,指尖轻轻碰上承珩的脸。温的,真实的。承珩眉头微微一皱,像是被惊到了一点,却没有醒。

祁安然的手停在那里。

忽然心口轻轻一紧,像是有什么地方,对不上。他说不清,也抓不住。

那感觉很轻,轻到一眨眼,就散了。

祁安然皱了皱眉,他轻轻坐起身。

黑暗中,他的神情有一瞬的空白。记忆碎得厉害,像被人打散过,拼不起来。

“安然,怎么醒了?”

身后,承珩的声音忽然响起,低而近。

祁安然微微一愣,回过头。

承珩已经睁开了眼,看着他,目光很静,像是早就醒了,祁安然却没有察觉。

他只是很自然地开口:“只是感觉……有点饿。”

声音还有些轻,带着刚醒的软。

承珩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才起身,帷帐被掀开一点,外面的光线微微透进来。

祁安然看着他,忽然伸手,一把搂住他,像是身体先做了决定。

“陛下。”他低声说。

“我想吃东西。”

声音贴得很近,带着一点依赖。

承珩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抬手,落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好。”

只一个字。

殿外很快有脚步声响起,低声,轻缓,一切都很有序。

祁安然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稳下来。

那一点刚才闪过的“异样感”——没有消失,只是被压了下去。像沉进水底,不见了,但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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