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217章 父母跪在殿下

2478字

百官尽退。

承曜殿的殿门一扇扇合上,厚重的木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像最后一层屏障缓缓落下。

殿中忽然静了,祁安然仍站在原地。他没有动,目光却始终停在方才那个角落。

那里已重新归于阴影,仿佛从未有人出现过。

承珩坐在龙椅之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安然。”

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想父母了?”语气温和。

祁安然没有回答,他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承珩看了他片刻,忽然伸出手。

“过来。”

那声音轻得像命令早已不需要提高音量。

祁安然站在那里,像是迟疑了一瞬,可终究还是走了过去。

手被握住的那一刻,他的指尖猛地一紧。那只手太稳,太有力量。

他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没有挣脱,也挣脱不开。

“陛下。”

他声音很轻,“可以……放了他们吗。”

承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祁安然脸上。极慢地,像是在观察什么。

下一瞬——

他忽然一把将人拉近,祁安然尚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被带入龙椅之中。

身体失去重心的瞬间,他下意识伸手撑住,却被更强的力量扣住腰。

他被迫坐在承珩身上。

龙椅宽阔,金纹冷硬,两人之间却贴得毫无余地。

祁安然呼吸一乱。

“陛下——”

他想起身,却被抱得更紧。

承珩的手落在他背后,像是将一切退路都锁死。

“别动。”

那声音低得近乎温柔,却让人不敢再挣扎。

祁安然始终没有看他,他目光偏向一侧。承珩却低头,看着他的侧脸。

良久,他才慢慢开口,“安然,他们可以过来看你。”

祁安然的呼吸微微一顿。

承珩抬眸,“让他们过来。”

他对着殿角的阴影说道。

祁安然的指尖在袖中轻轻颤了一下。

殿角阴影中,宫人低声请行,沉重的脚步声缓缓逼近。

祁安然甚至不敢抬头,直到那两道身影真正走入光中。

祁衡。

沈静书。

祁衡的步伐有些迟缓,像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他目光落在龙椅之上,落在祁安然身上。

下一瞬——

他整个人像被什么狠狠击中!他的儿子被帝王抱在怀里,是宣告,是占有。

祁衡喉间一紧,胸口的愧意如潮水一般翻涌而上。

若不是当年……

若不是他亲手将那枚印记登记入册。

今日的一切,是否便不会发生?

沈静书站在他身侧,她的指尖在袖中轻轻发颤。

她看着祁安然,眼中水光早已晃动,却强忍着不敢落下。

她知道,这一刻落泪,便是对制度的不敬。

宫人退开,殿中只余四人。

祁衡忽然深深俯身,衣袍铺展在地。

“叩见陛下。”

声音低而稳,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

随后,他的额头缓缓触地。

“叩见——凤主。”

这一句出口时,他的声音已然微微发紧。

沈静书跟着跪下,两人伏地而拜。

那姿态极低,低得像将血脉与亲情,一并压进了礼制之下。

祁安然的心猛地一缩。

“父亲……”声音几乎破碎。

他本能地想起身,想走下龙椅。想扶起他们,可他动不了。

承珩的手仍扣在他腰间,那力量不重,却绝对。像一只无形的锁,将他牢牢固定在帝王怀中。

祁安然的指尖在承珩衣襟上微微收紧。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从印记被记录入册的那一天开始。

他与他们之间,便已被划开了一道无形的鸿沟。

不是距离,不是时间,而是身份,是命运。

他们只能跪他!而他,连伸手都做不到。

殿中静得只剩呼吸声。

祁衡仍伏在地上,额头未起。他不敢再抬头,也不敢再看龙椅之上那一幕。

承珩的指尖在祁安然发间轻轻绕了一圈。

他的目光却落在祁衡身上,平静,从容。“祁衡。”声音像直接落在骨上。

祁衡的脊背微微一僵。

“十日后。”

承珩语气缓缓,“朕将迎娶凤主。”

殿中空气似乎又沉了一层。

承珩却没有停,“聘礼。”

他指尖仍绕着祁安然的发,语气近乎漫不经心,“会送去京城府邸。”

祁衡的手在地面上轻轻收紧。

“待礼成之后。”

承珩淡淡说了一句,“你与沈氏,可回岚州。”

这一句落下。

祁衡胸口猛地一震。

回岚州。

那意味着——此生不得再近凤位,不得再近这个儿子。

他喉间动了一下。

良久,才缓缓叩首。

“臣……遵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承珩却忽然笑了。那笑意淡,却带着几分近乎愉悦的意味。

“对了。”

他像忽然想起什么,“朕为凤主准备的聘礼。”

他的指尖轻轻挑起祁安然的一缕发。

“是一百零八抬。”

祁衡的呼吸猛地一滞,他几乎是本能地抬头。

那一瞬间,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一百零八抬!

王朝顶格聘礼!!

甚至——当年先帝大婚之时,都未曾有过这等规模。

是向整个天下宣告——凤主归属。

祁衡的唇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

他忽然意识到。这一场婚事,它属于国家,属于帝王,属于不可违逆的制度。

承珩看着他的神情变化,唇角微微扬起。

他低头,在祁安然耳侧轻声道:“安然,朕会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谁的。”

祁安然的呼吸越来越乱,承珩的话像一层一层覆在心口。

他忽然觉得胸口发紧,他想逃。

“陛下……”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有些不适……可否先行告退。”

承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停了片刻,随后缓缓伸手,捧住他的脸。

“是吗?”

语气依旧温和,“凤主今日辛苦了。”那温柔,让人更难呼吸。

祁安然避不开他的目光,只能侧过眼。

看向殿下,父母仍跪在那里。像两道无法跨越的旧时光。

“让我父母回去吧。”

他的声音很低,“陛下不必再召见了。”

承珩似乎微微一笑,“好,凤主所言,自当如此。”

随后,他抬眸,“你们起来。”语气恢复了帝王的冷静。

“出了承曜殿,自有宫人送你们回京中府邸。”

祁衡的手在地面轻轻一顿。那一瞬间,他似乎想再看儿子一眼。

却不敢,良久,他才叩首。

“谢陛下。”声音低而哑,他终于抬头。

目光落在祁安然身上,那一眼,满是克制,满是舍不得。

沈静书缓缓起身,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几乎是本能地,想伸手,想摸一摸儿子的脸。

可手刚抬起,便被祁衡悄然握住。沈静书怔住,她终于明白。这个动作,已不被允许。

她缓缓收回手,眼中的湿意再也压不住,却仍强忍着未落。

祁安然看着这一幕,心口像被狠狠撕开。

却无法出声,承珩的手仍在他肩后。

稳。

冷。

像在提醒他——此刻的位置。

祁衡带着沈静书缓缓退下,却像某种关系被拖离生命。

那一瞬,祁安然忽然意识到。有些离别,不是远行。

而是此生不再属于同一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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