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196章 守灵之名独留其侧

2285字

“看到凤主了吗?”承昭站在廊下,低声问宫人。

他方才还见祁安然与承珩并肩立在灵前。整整半日,他始终在帝侧半步之内。

承昭看得清楚,那种压着呼吸的规矩,不是轻松能撑下来的。

宫人摇头,“回四殿下,没有。”

承昭眉心微紧。

偏苑内。

祁安然将门合上,指尖在门扉上停了一瞬。

应该暂时不会有人打扰。

今日他是真的累了。

承珩的目光几乎一刻未离,像无声的提醒——站位、行礼、焚香、叩拜,一步都不能错。

他也尽量配合着。既然是规矩,那便按规矩走。

他慢慢走到榻边,坐下,又躺下。

素衣未解,发丝散在肩侧。

“不管了……”他低低地说,“反正他们会找来的。”

不多时,呼吸渐沉,他睡了过去。

正苑。

“凤主,人呢?”承珩立在殿中,声音冷平。

太监慌忙跪下,“回陛下,凤主方才还在……奴才不过转身一会儿……”

承珩神色骤沉。

“朕不看着,你们就不好好伺候凤主?”声音带着怒意。

太监几乎伏地,“陛下息怒,奴才这便去找!”

就在此时,承肃缓步而来,“陛下,无需担心。”

承珩转目,“何意?”

“凤主在偏苑休息。”承肃语气如常。

承珩目光横过去。

“二殿下,如何得知?”

承肃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那笑,不深,却清晰。

“是臣弟,带凤主去休息,凤主脸色并不好。”

承珩目光冷冷落在他身上。

“二殿下,真是费心了。”这一句听不出温度。

承肃神色未变,“臣弟不过是尽礼。”

白幡低垂,烛火轻晃。

承肃忽而又开口:“臣弟,只是有一事想不明白,陛下可否解疑?”

承珩眼神微敛,“何事?”

“太上皇——”承肃目光沉着,“真是突发旧疾?”

空气骤然静住。

承珩声音冷淡:“太医已告知。”

承肃轻轻点头。

“嗯,确实。”他语气淡然,“陛下毕竟是受规矩的帝王,断然不会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话落,苑内气压压得人发闷。

承珩眸色一冷。

“二殿下。”他缓缓开口,“你现在所说,朕可以直接拿下你。”声音不重,却足够锋利。

承肃不退,“臣弟只是求一个心安。”

承珩盯着他。

片刻。

“念你是朕的二弟。”他语气极冷,“朕不计较与你的话。”

风声掠过白幡,像无声的审视。

偏苑门被轻轻推开,承昭探头进来,“凤主?”

屋内安静。

他走近几步,看见祁安然侧卧在榻上,素衣未解,睡得沉。

承昭怔了一下。

“啊?”他小声道,“凤主,你居然还能睡着?”

他走到榻前,弯下身子,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祁安然的脸。

温热。

“嗯……”祁安然眉头微皱,像是不愿醒。

“凤主。”承昭凑近些,在他耳边低声唤。

话出口,他才猛地顿住。

“要死……”他小声嘀咕,“我现在离你这么近。”

凤主之位在那里,规矩在那里他却不知不觉靠得太近。

祁安然缓缓睁开眼。

视线朦胧了一瞬,才落在面前的人身上。

“……四殿下?”声音带着睡意,“陛下找我吗?”

承昭挠了挠头。

“陛下……应该会找你吧。”他叹了一口气。

“我看凤主脸色不太好,所以来看看。”

祁安然撑着手坐起,发丝落在肩侧。

“四殿下。”他抬眼看他,“你离我那么近,不怕吗?”

承昭顿了顿,“怕死了。”

他撇嘴,“好吧,招惹你,陛下会杀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祁安然看着他,“可是,凤主想见谁,都要经过陛下吗?”

承昭摇了摇头,“那倒也不是。”

他停了一下,“只是如今的陛下不喜欢别人绕开他。”

门外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哎哟——我的凤主哎!”门被推开,太监几乎是跌进来的。

“可算找到您了,我的老天爷啊——”

他一见祁安然坐在榻上,差点当场跪倒。

“陛下看不到您,老奴这脑袋都快没了!”声音带着哭腔,是真慌。

祁安然揉了揉额角,轻轻叹了一口气。

“知道了。”他慢慢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起来吧,我这就过去。”语气没有责怪,也没有急,只是有些无奈。

他唇边甚至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像是早就料到。

承昭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也笑了。

“你看。”他小声嘀咕,“我就说,陛下会找你吧。”

太监还在一旁抹着额头的汗。

屋外风声卷过廊檐,祁安然抬步往外走。笑意未散,却谁也看不清,那笑里到底藏着什么。

太监一路小跑,将祁安然引回正苑。

风声穿廊,他刚踏入,便看见承珩与承肃立在白幡之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却并不并肩。位置极微妙,像在同一处,又像隔着一道线。

祁安然的脚步不由自主慢了一瞬,他不敢贸然靠近。

殿苑中气压沉得让人胸口发闷。

承珩见到祁安然,先开口,“凤主,若累了,跟朕说,否则朕会担心。”

声音听着平静,却压得人不敢忽视。

祁安然垂下眼,“陛下,我知道了。”语气恭敬,规矩分明。

承肃站在一侧,他的目光落在祁安然身上。

那眼里有什么,祁安然不是不知道。

只是——他不能去看,不能对视,不能回应。

承珩已走近一步,他伸手,握住祁安然的手。

祁安然指尖轻轻一颤,本能地挣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他抬眼,声音很轻,“陛下,现在……我们还需要做什么吗?”

不是问承珩,是问制度。他把自己放回规矩里,把所有情绪压进礼仪之下。

承珩没有松手。

“晚上,要辛苦凤主,陪朕守灵。”话落得极自然。

祁安然指尖微凉,既然你要规矩,那我给你规矩。

“是,陛下。”声音无波。

他却还是抬眼,轻声问了一句:“二殿下……不需要守灵吗?”

承珩目光微侧,“他需要。”语气冷淡,“但不在这里。”

空气静了一瞬。

“晚上——”承珩看着祁安然,“只有你与朕在正苑守灵。”

一句话落地,像是安排,又像是锁。

祁安然看着他,规矩……是如此吗?心里浮起一丝疑问。

他几乎想看向承肃。

想问,却还未开口——

“二殿下。”承珩声音已落,“你先退下。”

承肃目光微沉,却没有多言。

“是,陛下。”

他应得干净,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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