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418章 不过是个物件

2556字

“凤主。”瑞安深吸了一口气。

“您先回凌霄宫,二殿妃那边交给奴才。您现在立刻回去,快。”

祁安然看着瑞安脸上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趁陛下还没回去,赶紧走。”

瑞安一字一句说出来,祁安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是啊。

不能再继续错下去了。

如果因为自己,把所有人都拖进来,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祁安然回头看了一眼天牢深处,随后转身离开,没有再停留。

一步。

两步。

然后越来越快。

直到最后直接跑了起来,雪白凤袍被风吹起,长发在身后散开。

一路朝凌霄宫方向奔去,宫道两侧的景物飞快后退。

祁安然从未觉得皇宫这样大过,心脏剧烈跳动。

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

快一点,再快一点,不能让承珩发现,绝对不能。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悠长的钟声,祁安然身体猛地一僵。

下朝了。

第二声钟鸣紧随而至。

那声音仿佛重重敲在心口,让他呼吸都乱了。

祁安然咬紧牙关,继续往前跑。

凌霄宫,只要回到凌霄宫,只要赶在承珩前面回去。

就还有机会,一定还有机会。

可随着钟声一下一下响起,那股不安却越来越浓。

祁安然不敢停,只能拼命往前跑。就在他快要跑到凌霄宫时,脚步忽然停住了。

不知何时,四周已经出现了无数宫人。

一个。

两个。

十个。

几十个。

他们从宫道两侧走出,从长廊尽头走来,悄无声息地围拢过来。

转眼之间,已经将祁安然团团围住。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祁安然胸口剧烈起伏着,刚刚一路奔跑的喘息还未平复。

可此刻,他却觉得浑身发冷,看着那些面孔。

一个可怕的念头缓缓浮现,承珩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祁安然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你们干什么?让开!”

没有人动。

“我要进去。”祁安然声音冷了下来。

“听见没有?”

依旧无人回应,那些宫人只是低着头,安静地站在那里。

像一道无法跨越的人墙,祁安然心脏一点一点沉下去。

“我是凤主,我说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

声音已经带上几分厉色。

可回答他的,依旧是死一般的沉默。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们当然不会听你的话。”

那声音不高,却让祁安然浑身一僵,仿佛连血液都凝固了。

四周宫人同时后退,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祁安然缓缓抬起头,视线尽头。

承珩正一步一步走来,帝王冕服未换,显然刚刚下朝。可那双眼睛里,只有令人心悸的冷意。

祁安然脸色一点点白了。

承珩没有看别处,从出现开始,目光便一直落在他身上。准确来说,是落在他那身衣服上。

雪白凤袍依旧华贵,可如今,上面却沾着一道又一道血痕,刺目得惊人。

承珩静静看着,眼神越来越冷。

这是他亲手挑的衣服,也是他亲手送给安然的衣服。

可现在,那身象征凤主身份的白衣。却染着另一个男人的血,讽刺得可笑。

“给朕拿下!”

承珩的声音让四周空气瞬间凝固。

祁安然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下一刻,四周宫人同时上前。

“得罪了,凤主。”

两名宫人一左一右扣住祁安然的手臂。

祁安然脸色骤变。

“放开我!你们放肆!”

他挣扎起来,可宫人们却丝毫不敢松手。

“放开!让你们放开!”

祁安然感受到这种失控,凤主身份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作用。

没有人听他的,也没有人敢听他的。因为这里真正说话的人,从来都只有一个。

承珩走到他面前,停下,然后微微弯下腰。

视线与他平齐,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暴躁,平静得可怕。

“安然。”承珩轻轻开口。

“朕之前是不是警告过你?”

祁安然呼吸一窒。

“我......”

“朕是不是告诉过你。”

“不要骗朕。”

承珩声音依旧温和,可越是温和,越让人心底发寒。

祁安然咬着牙,强迫自己与他对视。

“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出去走走。”

承珩听完。

“什么都没做?”

他抬起手,轻轻拂过祁安然肩头,指尖停留在那道早已干涸的血迹上。

承珩看着他,许久,终于收回手。

“把凤主带到偏殿去。”

宫人们把祁安然押进偏殿。

“放开我!”

祁安然挣扎着,可根本没人理会他。

殿门重重关上,祁安然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该死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还没等他站起来。

眼前忽然一暗,祁安然抬起头,承珩已经站在他面前。

下一刻,衣领猛地被人攥住,祁安然整个人被拽了起来。

祁安然被迫仰起头,承珩死死盯着他,那双眼睛冷得吓人。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去哪里了?”

祁安然心头一颤,却还是咬紧牙关。

“我也再说一次,我只是出去走走。”

偏殿安静下来,承珩看着他。

祁安然的脑海里闪过很多人,他不能说,一个都不能说。

“祁安然,好样的,看来是朕太宠你了。”

承珩一下松开手,祁安然失去支撑,再次跌坐在地上。

“宠得让你连朕的底线是什么都忘了。”

祁安然抬头看着他,心里的火气也上来了。

“我又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承珩眼神一沉。

“没有?”

“没有!”

祁安然仔细想了一遍,自己做错什么了?

去看承肃?还是去帮陆灵?难道见个人都是错的吗?

“要不朕帮你回忆回忆?”

承珩伸手捏住祁安然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祁安然怔怔看着眼前的人,那张脸依旧熟悉。

可这一刻,却让他无比陌生。

恍惚间,祁安然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

大皇子府,第一次见到承珩,第一次踏进那座府邸,也是第一次踏进深渊。

那时候的他以为,只要忍一忍,总有一天能够离开。

可后来才发现,自己根本走不出去。

从大皇子府,到皇宫。从凤衡宫,到凌霄宫。

兜兜转转这么久,原来什么都没有改变。

承珩依旧是承珩。

而自己,依旧被困在他的掌心里。

祁安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有失落,有害怕,也有说不出的惆怅。

像是看见了自己的未来,漫长的一生。都无法逃离,都无法挣脱。

承珩看着这样的祁安然,眉头却缓缓皱了起来。

“你想什么就是什么吧。”祁安然忽然笑了。

“反正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承珩看着他,没有说话。

祁安然缓缓抬头。

“一个物件罢了,即使有了承宴,你依然在猜忌我。”

承珩也笑了。

“物件?祁安然,原来在你心里,朕对你的珍惜和珍爱,就只值这两个字?”

承珩轻轻叹了口气,那模样竟像是失望至极。

祁安然偏过头,不愿再看他。

珍爱?如今这样子,何来的珍爱。

祁安然忽然觉得是不是自己服软。承珩就会心软?是不是自己低头,承珩就会放过自己?

他认真想了想,答案却慢慢浮现出来。

不会!

好像从来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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