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244章 我用自己挡住了他

2205字

“我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

祁安然靠在他肩上,声音几乎是被撕裂出来的,是绝境里的本能。

“真的……不要……”

他已经说不清在求什么,是求停下,还是求一切从未开始。

承肃的手臂收紧,紧得像要把人嵌进骨血。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将那破碎的声音一点点困在两人之间。

祁安然整个人在发抖。

这样的“大礼”,毁掉的从来不止一个人。

他明白若承珩看见。

承肃不会退。

承珩不会放。

而他谁也不会留。

“安然……”

承肃的声音贴在他耳侧像在唤人,又像在确认什么。

“安然……”

他自己也在颤,是某种早已失控,却再也无法收回的执念。

门外的撞击声骤然加重。

“砰——!”

一下。

更重的一下。

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震响。水汽翻涌,空气像被压缩到极限。

再下一瞬——

“轰——!”

门栓崩裂,整扇门被猛地撞开。冷风与光线同时灌入,像利刃,直直劈开这片沉闷到极致的空间。

门被撞开的那一刻,水声反而显得格外清晰。

一池清水轻轻晃动,祁安然伏在池中,水线漫至肩下。

他面前凌乱地覆着衣衫,像是匆忙间扯来遮掩。发丝湿透,贴在颊侧。脸色苍白,却安静得过分。

闯入的宫人一瞬间全都愣住。

凤主……在沐浴?

那一刻,所有人下意识低下头,无人敢再多看一眼。

气氛骤然变得诡异而沉静。

仿佛方才那一连串急促的撞门与紧迫,都是错觉。

“都出去。”

承珩的声音落下,不带一丝情绪,却压得人连呼吸都不敢重。

宫人们立刻退去,门再次合上。殿内只剩水声,以及两个人。

祁安然缓缓抬头,眼神还有些散,却硬生生撑起了一点清明。

“陛下……”

他的声音有些轻,像刚从水中捞出来一样,带着微微的哑。

“您怎么过来了。”

这句话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刚经历过什么。

水面轻轻晃动,那点波纹,一圈一圈散开,却始终没停。

承珩站在池边,他的目光落在水中那人身上。停得太久,久到连空气都变得沉。

水面之上,一切看似平静。

祁安然半伏在池边,衣衫凌乱地覆在身前,遮得并不严整,却刚好挡住视线。

可那片衣衫之下——承肃就在水中,被那层衣物与水线共同遮住。

他的手抱着祁安然,没有松开,也不能松开。

祁安然的身体微微绷着,只要一动,水面就会露出破绽。只要一乱,这一切都会被看见。

“陛下……要是没其他事,请回吧。”

祁安然低着头,脸色被水汽蒸得发红。声音却压得很稳,像只是被打扰的不悦。

水面轻轻一晃,承肃贴得很近,呼吸被压得极轻。

头靠在祁安然胸前,那一下又一下的心跳,紧得发急,像要从胸腔里挣出来。

他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下,都带着绷到极致的克制。

祁安然的指尖微微发白,整个人像被拉在一根极细的线上,一寸都不能偏。

“安然。”

承珩的声音压得人无法忽视。

“你在怕什么。”

“没有怕什么,请陛下回去吧!”祁安然的声音骤然拔高。

那一瞬间,像是所有压抑都被逼到了极限。

怒意来得突然,却又不完全是怒,更像是最后一层防线在崩。

“是吗。”

承珩淡淡应了一句,却比任何斥责都更压人。

他一步一步走近,不急,却没有任何迟疑。

祁安然的呼吸骤然乱了一瞬,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

——承珩会发现的。

这个念头在脑中炸开,越来越清晰。承珩不会被这种掩饰骗过去,从一开始,就不会。

祁安然低下头,目光落在水面,落在那层遮掩之下。

承肃还在这里,与自己近到连呼吸都无法分开。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变得复杂。

——承肃这个人!是要毁了他的,一步一步,毫不回头。

可偏偏他又下不了狠心,哪怕只是一瞬。像是在抓住什么,像是在放不下什么。

承珩的影子已经落在水面上,越来越近。

那一瞬间,祁安然忽然明白已经没有退路了。他眼神一瞬间沉下去,像把所有犹豫都斩断。

下一刻他猛地沉入水中,水花一晃,动作极快。

他抓住承肃,带着人往池中央拖去。衣衫也被一并扯落,顺着水势飘开。

承肃明显一愣,还未来得及反应。水中祁安然已经重重将他推开,没有一丝迟疑,没有回头。

那一下干脆得近乎冷,承肃在水中被迫后退。身形隐没在水影与衣衫之下,呼吸重新压低,彻底藏住。

而祁安然已经转身,向池边游去。水声荡开,像什么被强行切断。

他撑着池沿站起,水顺着身体滑落,衣衫不在,只剩湿意。

他却没有停。

一步。

一步。

踩着水,走上来,像在走一条已经决定的路。

“既然陛下不想离开——”

他的声音不高。

“那我出来。”

水珠沿着发丝落下,顺着锁骨滑开。他没有去遮,也没有回避。

只是抬头,看向承珩。

那一眼没有羞,没有躲,只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陛下是要看我身子吗?”

他一步步走近,像是在把自己,亲手推到最危险的地方。也像是在替另一个人,挡下这一切。

祁安然强撑着站着,力气还未恢复。每一步都像踩在虚空上,却偏偏不能倒。

“祁安然,你——”

承珩开口,声音却在那一瞬卡住。

他看着眼前的人,像第一次真正看清,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祁安然却笑了,却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冷。

“陛下,你若再不走——”

他微微偏头,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放弃什么。

“我就这样走出这浴殿。”

话落,空气像被瞬间抽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他看着承珩,眼神没有躲。

“这是你希望的吗?”

这一刻,是赌,用自己去赌。

承珩的神色骤然变了。

“够了!”

一声咆哮猛地炸开,像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崩裂。

祁安然的心猛地一紧,明明身体冷得发颤,却还要站在那里。

对抗。

对抗这个最不该对抗的人。

他很清楚若不把承珩逼走!

今日,谁也活不了。他不能退,哪怕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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