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173章 最后的同框

2213字

日光尚在,承珩与承肃并肩而行,谁也未开口。

步伐却不约而同地转向承命台下层,门前停了一瞬。

承珩抬手,推开。

屋内一片安静,地上横着两道身影。

承昭仰躺着,一条腿还微微曲着,手臂半张,像是方才抱人时直接倒下。

祁安然侧在他身旁,发丝散落。

两人就这么睡着了毫无防备,毫无紧张,像是外头那场风暴从未发生。

承珩站在门口。

沉默。

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片刻。

“……”

他轻轻吸了口气,“真是出息了。”声音不高。

承肃扫了一眼,忽然轻笑,“跑了半天,还能倒头就睡。”

两人像是有默契般,走近那两人。

各自停在一侧,承珩坐下,承肃也坐下,谁也没有去碰地上的人。

屋里难得安静,只有两道均匀的呼吸。

“你在想什么。”承肃低声问。

承珩目光落在前方,“想怎么不打死你。”语气平淡。

承肃轻笑了一声,“你现在怎么不动手?”

承珩看都没看他,“累了。”

承肃侧目,“哟,大哥会累啊。”

承珩闭了闭眼,“现在我只想静一静,别跟我斗嘴。”

片刻后。

承珩低头,看向地上的人。祁安然侧着躺,发丝散在地上。

承珩伸手,将他轻轻抱起,揽在自己怀里,手臂收紧。没有说话,只是抱着。

承肃看着这一幕,目光停了一瞬。却没有出声,也没有阻止。

屋里依旧安静。

承昭还躺在原地,睡得沉。

承肃盯着他看了片刻,指节动了动,像是有点忍不住。

他偏开视线,压下那点冲动,没去拍醒承昭。只是低声说了句,“真能睡。”

承珩抱着祁安然,祁安然的身体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下来,呼吸渐稳。

像是风浪退去之后,终于找到落脚之处。

他在承珩胸前轻轻靠了靠,脸侧贴着衣襟。眉心舒开,神情安静,那是一种释然。

承珩低头,目光落在那张脸上。很近,近得能看清睫毛投下的影子。

他手臂微收,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耳廓。

“祁安然。”停了一息,“我爱你。”轻得像风,只落进怀中,没有第二个人听见。

承肃坐在一旁,只看见承珩忽然低头,唇动了一下。

然后——那张冷得发硬的脸,竟然松了,甚至带了点愉快。

承肃皱了下眉,疑惑。

祁安然在承珩怀里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听见了什么,眉心轻颤。

喉间无意识地溢出一声极轻的“嗯……”很轻,几乎融进呼吸里。

承珩听见了,指尖微顿。随即唇角缓缓扬起,只是压不住的一点弧度,像是得了回应。

承肃坐在一侧,看得清清楚楚,视线在两人之间停了停。

片刻后,他移开目光。

心里只剩一句话——承珩这人是疯了?刚才在正堂差点把他打废。现在抱着人,自己在那边傻笑。

“大哥,你别傻笑了,给我把安然放床上去。”承肃嫌弃地说着。

“我不!”承珩居然小孩子气地回答。

“好……吵……”承昭迷迷糊糊地喊着。

“吵你个头,给我起来。”承肃一脚踹上去。

承昭被突如其来的动静给弄醒了,整个人猛地弹起,眼神还没聚焦。

睁眼一看——大哥,二哥,都在。

他顿时跳起来,连退好几步,差点踩到自己的衣摆。

“你们想杀我吗?!”声音都劈了。

“别吵。”承珩头也没抬,只是手还在动。

一下

一下。

轻轻拍着祁安然的后背。

祁安然在他怀里侧着身,呼吸平稳,刚刚被吵到,眉心动了一下,又慢慢松开。

承珩手掌顺着背脊往下,极轻地安抚。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承昭站在原地,嘴还半张着。

他盯着承珩的动作。

又盯。

再盯。

那节奏——

那姿势——

怎么看都像……拍六妹似的。

哄睡?!

承昭的表情开始变得极其复杂。

他缓缓转头,看向承肃,眼神里全是震惊。

看着祁安然安心的睡相,承珩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终于慢慢松了。

他低头看着他。

片刻,指腹在他背后停了一瞬。然后,动作极轻地站起身,手臂一收将祁安然抱起来。

祁安然在他怀里动了动,却没有醒,只是本能地往他怀里贴近了一点。

承珩步子放得极慢,走到床边。俯身,把祁安然轻轻放下。

承珩替他理了理衣襟,又将被角往上拉了一些。

安静。

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祁安然。

那张睡着的脸干净得不像正身处这场局中。

承肃与承昭站在他身后,没有靠近,也没有出声。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祁安然身上。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动。

承昭难得没有打趣。

承肃也没有冷言。

这一刻,没有争位,没有算计,只有沉默。

也许——这是他们三人最后的和睦时光。

承珩收回视线,转身,承肃侧开一步,承昭也跟着后退。

三人静静退出祁安然的屋子。

门被轻轻合上。

走廊灯火映着他们的身影,神情各异,却都难以捉摸。

深夜,凌霄宫灯火未熄。

赢景衡坐在上首,手中卷册未翻,目光却落在殿外长阶尽头。

片刻后,“传监印使。”

殿门开启,脚步声极轻。监印使入殿,俯身,“陛下。”

赢景衡没有抬眼,“承命台的护卫,减一层。”

监印使顿了顿,“裴临?”

赢景衡终于抬头,目光不重,“是。”

殿内静了一瞬。

监印使低声道:“裴临当初由四殿下举荐,以皇脉印压制异纹为由,请调入承命台。此调令……是陛下亲批。”

赢景衡淡淡“嗯”了一声。

“朕记得。”

他靠回椅背,灯火映着他鬓边霜白。

“承昭近来与凤王籍走得太近。他若真要争,就别学着护。”

监印使不敢接话。

赢景衡沉默片刻,然后极轻地叹了一声。

“这个昭儿——”顿了顿,“朕是宠过头了。”那声轻叹里,没有懊悔。

“异纹未裂,凤位未定。”他慢慢道,“再护着,几个人都争不出来。”

监印使低声应:“是。”

赢景衡看向殿外夜色。

“裴临,撤他回监印司。名义,承命台护卫重整,防止皇脉干预过深。”

一句话,盖章。既不偏袒,也不责罚。只是收回。

监印使领命退下,殿门合上,凌霄宫重新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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