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312章 他说这是为了你好

3160字

祁安然一下子把头埋进被子里,整个人缩成一团。

像是只要不看,就可以当一切没有发生。

眼泪闷在里面,一滴一滴落下来。没有声音,却停不住。

他知道,他救不了那些人,刚才那一切什么都没有改变。

床榻轻轻一沉。

承珩上来了,他没有立刻掀被子。只是伸手,隔着被子把那一团轻轻抱住。

“安然。”声音很低,没有刚才的冷,更像是在哄。

被子里的祁安然明显一僵,却没有动。

承珩这才轻轻把被角掀开一点,光慢慢落进去。

他低头看祁安然,看到那双已经哭红的眼。

指尖微顿了一下,像是被刺到。然后才伸手,很轻地,把人从被子里带出来,抱进怀里。

“我知道你怕,我这样做是在教你。”他说,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

祁安然呼吸一乱,那点情绪终于压不住。

“教什么……”他声音发颤,抬头看承珩,眼里全是乱。

“教杀人吗?”

这一句说出来的时候,带着明显的委屈。

承珩没有立刻回,他抬手拇指轻轻擦过他眼尾,把那点湿意抹掉。

“不是。”声音轻了在哄一个已经快崩的人。

“夫君不是在教你杀人。”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选词。

“是在教你。”手指落在他背后,轻轻拍了一下。

“怎么在这里活下去。”

祁安然一怔,像是没听懂。

承珩看着他,语气依旧温和。

“你可以心软,但不能因为你的心软,让别人来替你承担后果。”

他没有再压近,只是抱着他,轻轻的。

“安然,我不想让你以后更难受。”

祁安然被他抱着,他靠在承珩怀里,心却更乱。

——为什么。

刚刚还那样,现在却……

他微微皱眉,那种转变太快。像两个人,让人抓不住。

甚至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在错,是不是自己太过了。

是不是……他本来就该这样。

念头一闪。

祁安然自己都怔了一下,他下意识咬住唇。

——再待下去。

会不会连自己都变得不正常。

这个想法刚落,另一个人影却忽然闯进来。

承昭,那张带笑的脸。

那句——“你要靠向我。”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祁安然的指尖微微收紧。

不管是谁!他现在需要人,哪怕只是一个出口。

他低下头,声音很轻,像是在试探。

“……我每天都在凌霄宫。”

他顿了一下,才把那句话说完。

“夫君……能让我……每天出去吗?”

承珩微微低头,唇贴近他耳侧,声音压得很低。

“我说过。”没有刚才那点柔。

“只有怀上了,我才会给你自由。”呼吸落下来。

“现在,不行。”

祁安然的身子微微一僵,那点刚刚升起来的希望,一下子被压下去。

他声音变得有点虚。

“一定要……怀上吗?可是……”

后面的话卡住了,说不出口。他自己都知道,问题不在“怀不怀”。

而在他无法承受。

承珩只是慢慢开口,语气重新收紧。

“药的事,我已经答应你了。”他说得很清楚。

“我不能再给你让步。”

意思很明白。

要么——尽快怀上。

要么——就一直留在这里。

这两日,朝中忽然变了。

奏折、军报、边务、赋税一桩接一桩,全落在承肃头上。

多到不像重用,更像是压。承肃站在朝堂上,脸色越来越冷。

几次抬头看向龙阶之上。

承珩神色如常,仿佛这一切,不过顺手安排。

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下朝,钟声刚落,百官散去。

承肃一出殿,整个人的气压都低了下来,脸黑得吓人。

承昭从后面慢悠悠跟上来,步子轻快得不像刚从朝堂下来。

“二哥。”

他笑着开口,语气带着点看戏的轻松。

“想开点。”他偏头看他。

“大哥这是重用你。”

承肃脚步一顿,侧头看他,眼神冷得很。

“怎么没给你压死算了。”声音压着火。

承昭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我?”他抬手指了指自己,一脸无辜。

“你也知道的——”语气拖长。

“我就是个吃喝玩乐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很遗憾。

“这种苦差事。”他摇了摇头,笑意更深。

“落到我头上,这朝政不得当场就死?”

承肃冷笑了一声,没接话,转身就走。

深夜,承曜殿灯火未熄。

殿内寂静,只有朱笔落纸的声音,一笔一划,极轻,却清晰。

承珩坐于案前,神色淡漠。

像是整座王朝,都在他指尖之下运转。

“二殿下,”他没有抬头,语气平得没有起伏,“还未与郡主圆房?”

小梅立于暗处,像影子一样。

“回陛下。”声音低而稳。

“二殿下不曾碰二殿妃。”

承珩手中的笔,没有停。一笔落下,墨色极重。

“麻烦。”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朕送过去的人!”

他微微一顿,笔锋停在半空,然后继续落下。

“是用来摆设?”语气带着一点冷。

小梅没有接话,殿内更静了一分。

承珩翻过一页奏折,像是这件事不过顺带提起。

“尽快安排。”他语气恢复平常,却更不容置喙。

“无论用什么手段。”

小梅低头。

“是,陛下。”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已经悄然消失在殿中,像从未存在过。

承珩没有再看,只是继续落笔。

一页一页,像是在处理朝政,也像是在安排人心。

凌霄宫寝殿内,灯火已暗。

祁安然安静地躺在榻上,呼吸均匀,像是终于睡沉了。

殿中燃着淡淡的香,不浓,却绵长。

一缕一缕,缓慢散开,是新调来的宫人特意点的安神香。

自那日之后,无人再敢有半点疏漏。

凤主在这宫中,已不是身份尊贵那么简单。

而是不可出错!

殿内的宫人站得笔直,动作轻得没有声息。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像是生怕惊醒什么。

又像是生怕出一点差错。

上一批宫人,已经没有人再提起。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是在某个瞬间一起消失了。

新调来的这一批人,心里都很清楚。这里不是服侍,是活命。

所以他们更谨慎,更安静,也更听话。

香气在殿中慢慢弥散,祁安然睡得很沉。

二皇子府内,书房灯火通明。

承肃还在案前,奏折一摞一摞压着。未批的,比已批的还多。

他按了按眉心,额角隐隐作痛。

这两日承珩像是疯了一样。

军务、政务、外使、边报,一桩接一桩,全丢到他这里。

不给解释,不给缓冲,像是要把人直接压死。

承肃冷笑了一声,笔重重落下,墨痕微微晕开。

“想我死!”他语气带着一点压不住的躁。

“直接杀了便是,何必这么麻烦。”

话落,却没人接。

书房依旧安静,只有翻页声,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门外,陆灵站在廊下。

隔着一扇门,看着里面的灯,却没有进去。

她已经站了一会儿,却始终没有敲门。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也像是进去也没用。

自从嫁进来,她与承肃之间像两个人被硬生生安在同一个位置。却各自活着,互不相干。

“哎……”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几乎被夜风吹散。

“我这二殿妃。”她低声自嘲。

“不过是个称呼罢了。”

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落在她脚边,却没有一丝暖意。

“二殿妃。”小香在一旁轻声提醒。

“我们回去吧,您已经在这看了很久了。”

陆灵轻轻笑了一下,带着点无奈。

“夫君这是打算永远住在书房了吗?”

小香没有立刻接话,像是在斟酌,然后才慢慢开口。

“殿妃。”她语气低了些。

“奴婢有句话……一直想说,只是怕您听了生气。”

陆灵侧头看她。

“你说。”

小香这才继续。

“世人常说强扭的瓜不甜。”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看陆灵的反应。

“可有些事若是落实了。”她微微低头。

“关系,也就坐实了。”

陆灵一怔,眉头微微蹙起。

“关系……”

她低声重复了一句,像是在琢磨这两个字。

小香见她没有反驳,便往前再推了一步。

“若二殿下一直如此住在书房,不近殿妃。”

她声音平静,却句句在点。

“那宫中万贵妃那里,想必也要急了。”

陆灵的指尖微微一紧。

她当然明白。

子嗣——不是私事,是位置,是根。

她轻轻叹了口气。

“你是让我……”话说到一半,却停住了。

小香已经接了下去,语气依旧温顺。

“殿妃若信奴婢。”她低声说。

“奴婢可以帮您一把。”

陆灵抬眼看她。

“帮?”

小香抬起头,目光不闪。

“让事情发生。”

空气一瞬间静了下来。

陆灵盯着她,心里已经明白,却还是问了一句。

“你打算怎么做?”

小香没有犹豫,只轻轻吐出一个字。

“药。”

陆灵瞳孔微微一缩。

“……药?”

她看着小香。

那一瞬间,不只是惊讶,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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