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177章 退一步是为了腾出手

2191字

清晨,承珩踏上承命台石阶,朝钟尚未彻底响起,宫人行走的声音在廊间回荡,他的步伐依旧稳重,仿佛一切与往日无异。

但他心里反复浮现的,却是祁安然今晨站在廊下时的神情。

那是一种已经做出决定后的安静。

承珩太熟悉这种目光。

他自己在动手前,也会有这样的神色。事情还未发生,结果却已经在心里落下。

祁安然给了十日的期限,可那双眼睛告诉他,他早已选定某种方向。

想到这里,承珩的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无论祁安然打算如何收场,无论他想把局面引向谁,最终的结局都不会落在别人手中。

承珩从不接受被动的结果,他只接受自己改写过的结局。

昨夜他没有留在承命台,而是回了自己的府邸。

暗卫候在暗处,将近月来的动向一一禀报。承肃的往来、暗线的流转、朝中几位重臣的态度变化,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但这些,都不是他真正等待的东西。

他等待的是另一个答案:关于母妃的死。

当年那道旨意落得太快。

温婉克己的柳仪衡,一夜之间成了必须被处死的人。

没有申辩,没有余地。

当年母妃被处死时,自己才八岁。

圣旨宣读之时,他不在殿上。

宫门封锁,他被带进侧殿读书,直到夜深才知道母妃已经被处置。没有告别,也没有解释。

第二日,他被迁出原宫,一切痕迹被抹得干干净净。

那一年,他第一次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懂,而是根本没有人打算让你懂。

这些年,他一直在查。只是想知道,父皇为什么要杀母妃。

如今答案已经在他手里,这个答案,对他极其有利。

若在合适的时机说出来,承肃便再也站不稳。

承珩神色平静。

现在的他,却有资格决定什么时候让真相开口。

一旦揭开,承肃便不再只是冷静的对手,而会被迫面对另一层无法回避的阴影。那将是承肃无法否认、也无法躲开的东西。

承珩抬头,看向前方。

十日。

祁安然给了期限。

这十日,他会把局面压到只剩一条路。到时候,不是他去争,而是对方再无立场可争。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有些想笑。

他整了整袖口,继续向朝堂走去。晨光渐亮,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这一次,他已经握住翻盘的筹码。

承肃远远看着前方的身影。晨光落在承珩肩上,那人步子不疾不徐,仿佛今日不过寻常朝会。

太轻了,轻得不像是在等定帝的人。

承肃心底微沉。

就在此时,承珩忽然停步,转身。

“二弟。”他唤得从容。

承肃走近,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承珩笑了一下,语气极淡:“这几日你便好好陪着安然,我不去打扰。”

承肃眉心微动,“你又在做什么?”

承珩没有否认,只抬手整了整袖口:“十日而已,既然他心里已有数,我再争也无益,倒不如把府里的事理清。”

“你事务繁忙?”承肃语气冷下来。

承珩看着他,眼神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衡量。

“若不信,来我府上坐坐?”话落得轻,像随口邀约。

承肃沉默一息,终究道:“不必。”

承珩笑意未减:“随你。”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背影从容。

承肃站在原地,目光微沉。

下朝时,承肃步子慢了半拍。

承珩的话还在耳边回荡,那人说得随意,可越随意,越让人不安。

他抬眼望去,却见承珩并未往承命台方向去,而是转向另一侧。

承肃目光微沉。

“二哥。”承昭从后面追上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在想什么?”

承肃没有回头,只淡淡道:“你大哥转性了?”

承昭笑了一声:“哦,你说他这几日不住承命台啊。”

承肃侧过脸看他,“你也知道?”

“知道啊。”承昭耸耸肩,“大哥亲口说的,让我别去打扰。”

承肃脚步一顿,“让你别去打扰?”

“嗯。”承昭依旧笑着,“他说最近有事,要回府处理。”话说得轻松。

承肃却没有接话。

承珩不再逼安然,不再与他针锋相对,甚至主动退开。这不像收手,更像在腾出手。

承肃来到当初带祁安然来的那处偏湖。

水面平静,飞禽掠过,风带着微凉。这里安静得像从未有过争位与杀机。

他立在湖边,没有说话。

“殿下。”暗影从林间落下。

承肃没有回头,只淡淡开口:“承珩那边,可有动静?”

“近几日与大殿下暗卫有过交锋。”暗卫声音低,“他确有异动。”

承肃目光微凝,“在查什么?”

“尚未查明,我们试图跟踪,但几次都被反制,人手……折了。”

风声掠过水面。

承肃神色未变,只缓缓道:“连尾巴都抓不住?”

暗卫额角微汗:“属下失职。”

承肃看着湖面,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这十日,盯死他。若再被反制,你不必回来。”

“是。”暗影退去。

湖面重新归于安静,承肃站在那里许久。

承珩突然抽身,不再逼祁安然,不再与他正面对撞,却暗中调动暗线。

风吹动衣角。

承肃忽然意识到——若大哥在动暗线,那自己便要动明线。

这十日,他不能被牵着走。

他要让祁安然看到的,是稳,而不是刀。

承昭回到承命台时,长廊空得出奇。

今日怪得很。

大哥未归,二哥也不在。平日里针锋相对的气息忽然抽空,廊下竟安静得让人有些不习惯。

他伸了个懒腰,“也好。”

这十日,或许安然能清净几分。

六妹去晨学了,嬷嬷跟着。承命台像被掏空,只剩风声。

那祁安然在做什么?

念头一动,承昭自己都笑了。

他顺着廊道走下去,停在祁安然门前,左右张望一眼,轻轻探出半个脑袋。

屋内空空。

“嗯?”

人呢?

他刚要转身——

“找我?”声音在身后响起。

承昭整个人僵了一瞬。

祁安然站在他身后,笑得极轻,眼里带着一点调侃。

“四殿下,好兴致。”

承昭被吓得往后一退,脚下一绊,整个人跌进门内。

“你走路没声的?”他坐在地上,一脸震惊。

祁安然看着他,忍不住弯了弯唇。“是殿下心虚,才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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