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225章 他为他向帝低头

2381字

“你不说,朕都忘了。”

承珩忽然扶额轻笑。那笑声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意味。

“凤主。”

他目光重新落回祁安然身上。

“是朕即将迎娶的人。”

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他又看向承肃。

“那么请问二殿下。”

每一个字都压得极重。

“你现在,在做什么?”

空气像被一寸寸收紧,殿内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承肃没有动,他仍旧紧紧抱着祁安然。像只要一松手,怀中的人就会被重新拖入深渊。

承珩的神情却已彻底冷下。

“你闯入凌霄宫。”

他缓缓说道,“本就是死罪,你以为朕不敢杀你?”

那一刻,杀意真实得让人窒息。

承肃的眼神却没有闪避。

“臣弟,自然知道。”他声音低而稳。

“陛下能杀我。”

只有一种决绝的坦然。

祁安然在他怀中微微一震。他转过身,目光直直看向承珩。

那一瞬,他脑中闪过无数可能。

鲜血。

宫变。

兄弟相残。

朝局崩塌。

每一种结局,都带着毁灭。可唯独不能是承肃死。这个念头来得突然,却无比清晰。

一瞬之间,祁安然忽然从承珩身上移开目光。他缓缓转头,看向抱着自己的承肃。

那张近在咫尺的侧脸,紧绷而冷峻,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

“你……”

他的声音极轻,像怕被人听见,又像不敢惊动什么。

“是来救我的吗?”

那一句,几乎贴着承肃的耳侧落下,呼吸微乱。

承肃的手臂微微收紧。

他低头,声音同样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我答应过你的。”

祁安然的心猛地一震,像被人从深处掀起旧日的记忆。

——真的有一天,陛下坏了规矩。

——你会阻止他吗?

那时,他说过,他会。而现在,他真的站出来了。在帝王面前,在生死之间,没有退。

祁安然的眼神忽然变得复杂,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从未真正恨过这个人,甚至——也从未真正舍得割舍。

承肃。

这个与他纠缠了太久的人,却始终在他命里,像一道怎么都无法斩断的线。

他看着他,看得极深,像要在这一刻,将过往所有情绪都看尽。

两人的靠近,在承珩眼中几乎成了一种无声的挑衅。

那一瞬,他甚至忘了呼吸。祁安然的目光,从来没有这样看过自己。

没有依赖,没有柔软,更没有半分属于他的停留。

为什么!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一遍遍在心口反复碾压。

明明是他先动心。

明明是他先执念。

明明是他一步步,将这个人带进自己的世界。

可到最后,祁安然的眼里,依旧没有他。

承珩的胸口骤然发紧。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掌控了天下,却始终掌控不了一个人的心。这种无力,比任何失败都更残酷。

他的目光一点点沉下,深得像夜。甚至有一瞬——杀意真实地掠过脑海。

若这两个人从此消失,是不是一切都会结束。是不是那种无法承受的痛,也会随之消失。

可下一刻,他又不甘心,太不甘心。他宁可毁掉一切,也不愿承认自己输。

“祁安然!”

承珩的声音几乎破裂。

那不是帝王的命令,更像一个被逼到绝境之人的执念。

“朕——才是你未来的夫君。”

这句话落下时,殿中空气仿佛彻底冻结。

“夫君”二字落下,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祁安然心上。

那一瞬,他整个人都被震住了,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所做的一切,究竟有多危险。

脑中一片翻涌。

父母的面容。

族人的命运。

王朝的规制。

还有承珩那句“朕敢杀你”。所有可能的结局,在这一刻同时浮现。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情感争执,是权力的深渊。

而他,刚刚几乎把承肃推入其中。

——你啊,像有一道声音,从极深处提醒他。

祁安然缓缓回过神来。他抬眼,先看了承肃一眼。

那目光极复杂,带着歉意,带着不舍,也带着一种决绝。

下一瞬,他轻轻从承肃怀中退开。动作很慢,像每一步都在撕裂什么。

承肃的手微微一紧,却终究没有再抓住他。

他看懂了,看懂祁安然眼中的选择。

看懂那种为他而退的决心。

也看懂——这一刻,自己不能再拦。

祁安然转身。

一步。

一步。

向承珩走去。

承珩看着祁安然一步步走来。那一刻,他竟生出一种荒谬的错觉。像失去许久的东西,忽然又回到了手中。

胸口原本翻涌的怒与痛,在这一瞬间全都被另一种更深的情绪吞没。

——他回来了,他的安然。

祁安然在他面前停下,还未来得及开口。

承珩已一把将他拉入怀中,动作几乎带着失控的力道,抱得极紧。

祁安然的呼吸顿时一滞。胸口被压得发闷,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承珩的手臂环在他背后,不肯松,也不敢松。

他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有多害怕失去。那种恐惧,比方才的怒更深。

祁安然微微挣了一下,承珩却更收紧了几分。

“别动。”

声音低得几乎贴着耳侧,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颤。

“朕……再也不想让你离开半步。”

他无法忍受。

无法忍受祁安然看向别人时的眼神。

无法忍受那份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像是一种濒临崩溃的执念。

“陛……下……松开……”

祁安然的声音被压得断续。

承珩这才意识到自己抱得有多用力。他的手臂微微一顿,力道松了些。

可人仍旧被困在怀中,像被圈在某种无法挣脱的边界里。

祁安然的额侧贴在他肩上,他低着头,声音很轻。

“能……不杀二殿下吗?”

那句话像风,却直直落进承珩心里。他沉默了一瞬,像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凤主。”

承珩缓缓开口,语气冷静得可怕。

“你是在求朕吗?”

这个话,像针。祁安然的指尖微微一颤,他缓缓抬头。

那一瞬,他听见身后承肃的声音。

“凤主,不要去求他。”

那声音带着隐忍的痛,也带着不愿让他低头的执拗。

祁安然却没有回头。

他看着承珩,像所有情绪都被压进了更深的地方。

“嗯,我是在求你。”

语气很软,却没有一丝波动。

“求你……放过他。”

殿中一片死寂,承珩的目光一点点深下去。那种感觉,说不清是胜利,还是更深的失控。

良久,他忽然笑了。

“好。”轻轻一个字。

“既然你求朕,朕便放过他。”

承肃的瞳孔猛地一缩。

祁安然却没有露出任何松动的神色。

承珩看着他,唇角仍带着笑,却冷。

“不过你要乖乖待在凤衡宫,接受婚前规矩学习。”

是命令,也是新的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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