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148章 可怜是最危险的误判

2553字

“大殿下……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性子啊?”

祁安然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解,“这也太……没理由了吧。”

他是真的想不通。

裴临脚步慢了一瞬,像是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有理由的。”他低声道,“只是这理由,不太好看。”

祁安然抬头看他。

“这跟他母妃,也有关系。”裴临语气很平,却压着点旧事的重量。

祁安然心里猛地一跳。“他的母妃……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裴临没有否认。

“是。”他说得很干脆,“被陛下赐死的。”

“啊?”祁安然明显被震住了,脚步都停了一下,“犯了多大的错……才会被赐死?”

裴临看了他一眼,随即移开视线。

“这其中的原由,不是我们这些人能知道的。”他说得很轻,却带着明显的界线,“也不是该被议论的事。”

祁安然张了张嘴,又慢慢闭上。

可有一个问题,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那……”他迟疑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大殿下的母妃去世的时候,大殿下几岁?”

裴临想了想,眉心微皱,像是在回忆一段并不愿细想的往事。

“大约……八岁左右吧。”

八岁。

这个数字落下来,却在祁安然心里砸出一声闷响。

“真的……好可怜。”祁安然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裴临说,又像是在对自己。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画面——八岁的承珩,站在这座冷得要命的宫里,什么都抓不住。

裴临听见了,脚步却没停,只侧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意味深长。

“安小主。”他说得随意,却像是一盆冷水,“你可怜他。”

裴临顿了顿,语气轻松得近乎残忍。

“可他,一点也不可怜你。”

祁安然心口猛地一紧,下意识抬头看他。

裴临收回目光,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尘封的旧事。

“大殿下这个性子,严重到什么程度呢——”

他叹了口气,语气终于沉了下来。

“严重到陛下曾经想过,让他陪着他母妃一起去。”

祁安然脚步一滞。

“一起……去?”他喉咙发紧,几乎不敢确认。

“嗯。”裴临点头,语气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寒,“是众多皇子一起跪着求情,求了整整一夜。”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几分。“承珩,才活下来。”

“皇子们……居然会为他求情?”祁安然实在想不通,语气里满是震惊。

裴临闻言,却只是笑了一下,那笑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这正是大殿下的能力。”

他侧过头,看向祁安然,却隐隐带着赞叹。

“承珩当然知道,陛下是要他死的。”

祁安然心口一紧。

“那一年,他也才十五岁。”裴临缓缓道,“可他已经懂得怎么算计人心,怎么算计局势。”

不是挣扎,是布局。

“他很清楚,自己一个人活不下来。”

裴临继续说,“所以承珩让所有皇子都意识到——”

他说到这里,轻轻停了一下。

“今天死的是他,明天,就可能轮到他们。”

祁安然愣在原地。

“于是皇子们求情。”裴临语气淡然,“不是因为兄弟情分,是因为恐惧。”

这一刻,祁安然终于明白了。

承珩不是被救下来的,他是逼着所有人一起把他救下来的。

“如果他当上帝王。”裴临忽然笑了笑,“也许,对这个王朝来说,是件好事。”

祁安然下意识问:“那……对我呢?”

裴临看了他一眼,眼神清明而直接。

“对你?”他轻轻摇头,“恐怕不是。”

“不是……”祁安然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甘心,

“二殿下呢?他也可以当帝王啊。”

这话说得很轻,却明显不是随口一问。

裴临听见了,脚步一顿,随即像是被提醒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

“哎——”他失笑出声,“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小子。”

祁安然下意识抬头看他。

“二殿下啊……”裴临摇了摇头,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真切的兴趣,“那可是个专门跟承珩对着干的人。”

是有意识地对着来。

“更有意思的是。”

裴临侧头看向祁安然,笑意加深,“他还真有几次,赢过承珩。”

这句话落下来,很轻,却分量十足。

祁安然心口猛地一跳,“赢过?”

“嗯。”裴临点头,语气笃定,“不是侥幸,是实打实地让承珩吃过亏。”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又笑了一声,“甚是有趣。”

那笑容里,没有站队,没有偏袒。像是在看一盘真正值得下的棋。

“这两个性格好像……”祁安然走着走着,忽然低声嘀咕了一句,又自己否定了,

“不对。”

他皱了下眉,语气有点发寒,“像个鬼。”

裴临听见这话,倒也没反驳,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祁安然沉默了一会儿,脚步却慢了下来。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压着,终于憋不住了。

“裴大人。”他忽然抬头,语气认真得不像随口一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让皇子们不死?”

裴临微微一怔。祁安然继续说下去,声音低了几分。

“这个局太凶了。”他皱着眉,像是在努力抓住什么,“我怕……真会再死人。”

有些名字,他没有说出口。可裴临听懂了。

裴临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看着前方,过了片刻,才淡淡开口。

“帝王之家,”他说,“死了,也值得。”

这话说得太平静了。

祁安然眼神一下子冷了,“为什么你们能把人命,看得这么轻?”

这一次,他没有退让。

裴临转头看他,脸上的笑意已经收干净了。

“因为我们活过。”他说得很慢,很清楚。

“安小主。”裴临的语气并不凶,却带着一种不容辩驳的现实,“你不在深宫里长大,你不懂。”

祁安然张了张嘴,却被他接下来的话,生生堵住了。

“在这个王朝。”裴临低声道,“从来不是善良,就能活下来的。”

风从长廊尽头吹过。

“如果善良真的能活。”裴临的目光沉了下来,“那承珩的母妃——”

他顿了一下。“那样一个善良的人,就不会死。”

“安小主。”裴临在廊下停住脚步,“说句实话。”

祁安然站在门前,回头看他。

“您若将来,真成了凤王籍。”裴临目光沉稳,语调却很轻,“那必定是个真慈悲的凤主。”

这不是奉承,是判断。

祁安然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接话,裴临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可也正因如此。”他微微叹了口气,“除非您选择不去看这个王朝。”

裴临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极清楚。

“否则——帝王,一定会杀掉所有阻碍他的人。”

风从檐下吹过,带着夜色的凉意。

裴临将人送到屋前,便止步,没有再向前半分,像是守住了最后一道界线。

祁安然站在门口,沉默了好一会儿。

“裴大人,您是想看到帝王诞生。”他问,“还是凤王籍?”

这个问题,很重。

裴临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像是终于等到有人问这一句。

“小人。”他说,语气平静得近乎郑重,

“会一直陪着安小主。”

他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陪您选定一个,真正该成为帝王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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