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346章 承珩第一次移开目光

3364字

夜色早已彻底压下,整座承耀广场却亮如白昼。

长阶两侧金灯高悬。数不清的宫灯自高台一路铺开,灯火层层叠叠,将半座皇城都映亮。远远望去,像一条燃着金火的长河。

广场中央,巨大的白玉主台早已搭起。

台面以金纹铺边,四角垂落赤金长幔。

夜风一吹,长幔轻轻翻卷,像有什么盛大的戏,即将开场。

而百官席位,则以主台为中心,一层层向外展开。

文臣在左,武臣在右。宗亲与皇子席位则更靠近高台。

放眼望去,人影连绵,乌压压铺满整个承耀广场。

丝竹声隐隐回荡,酒香混着夜风散开。却压不住那种属于帝王寿宴的威势。

随着承珩现身,原本还低低交谈的人群,瞬间安静。

下一瞬,满场官员尽数起身跪伏。

“参见陛下——”

声音如潮水般一层层荡开,震得整片广场都仿佛微微发颤。

而承珩只是神色淡淡,牵着祁安然,一步一步走向最上方的主位。

凤主的位置,就在他身侧。

祁安然垂着眼,却还是能感觉到,无数目光正从四面八方落在自己身上。

有敬畏。

有惊艳。

也有窥探。

尤其那道浅金凤尾纹,在灯火下几乎艳得灼目。一路走过时,不知多少人暗暗屏住了呼吸。

而与此同时。

广场后方的候场长廊内,却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数不清的舞者、乐师、戏伶正聚在那里。

宫灯摇晃,人影来回穿梭。

有人低头整理衣袍,有人反复检查乐器,也有人紧张得连指尖都在发抖。

宫人端着金盘匆匆而过,低声催促此起彼伏。

“快些!”

“下一场准备——”

“鼓点别错!”

“灯再往前抬!”

层层人影交错,乱成一片。

可所有人都清楚,今夜这场寿辰宴,真正的好戏,还远远没有开始。

祁安然落座后,目光却始终停在广场中央的白玉主台上。

灯火太盛,金光一层层落下来,将整座舞台映得近乎晃眼。

而他眼底,却隐隐压着一点期待。

今晚真正该登场的人,还未出来。

承珩自然察觉到了,他侧过头,目光淡淡落在祁安然脸上。

“安然。”

“嗯?”祁安然回神般转头。

承珩指尖轻轻摩挲着酒盏边缘,声音不紧不慢。

“对舞台这么有兴趣?”

祁安然轻轻笑了一下。

“可能是在凌霄宫待久了。”

他说着,重新看向那片灯火辉煌的高台。

“很少见到如此隆重的场景,一时看迷了罢了。”

他说得温顺自然,真的只是被这场盛宴吸引。

承珩看了他片刻,低低笑了一声。

“若安然喜欢,以后这样的宴,朕都让你参加。”

祁安然只是笑,却没接这句话。

而另一侧,承肃的目光,却始终落在祁安然脖颈处。

那道原本刺目的咬痕,如今已经被浅金凤尾纹彻底覆盖。

灯火之下,非但看不出半点伤痕,反而衬得那截脖颈愈发漂亮。

承肃盯了许久,轻轻笑了一声。

“遮住了啊……”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坐在旁边的陆灵微微一怔,她顺着承肃的视线望过去,只看见祁安然脖颈上的金纹。

“夫君在看什么?”陆灵忍不住低声问。

承肃却只是懒懒收回目光。

“没什么。”

可那双眼底,却分明压着别的情绪。

而更远一点的位置,承昭正半撑着侧额,懒洋洋倚在席间。

他看着高位上的祁安然,眼尾微微挑起。

浅金长衣,凤尾金纹,再加上那张本就漂亮得过分的脸。

此刻坐在帝王身侧,灯火落下来时,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承昭忽然轻啧了一声。

“安然今晚……是真美啊。”

他说着,低头转了转酒杯。

“万一把我找来的美人都比下去了,可就难办了。”

话虽这么说,可他眼里,却反而慢慢浮起一点兴味。

因为他忽然很好奇。

等那两个人真正登台时——

承珩的目光,到底还会不会只停在祁安然身上。

寿宴已经过半。

丝竹声一轮接着一轮。

舞姬、水袖、戏乐、剑舞……几乎从未停过。

整个承耀广场始终灯火通明,百官推杯换盏,笑声与恭贺声交错不断。

可祁安然却越看越淡。

那些节目再华丽,于他而言,也不过是一场场被安排好的戏。

他甚至连眼神,都没再往承珩身上落过一次。

而承珩却不同。

从宴席开始到现在,他的目光,始终停在祁安然身上。

看他垂眼。

看他被灯火映亮的侧脸。

像今晚真正值得他看的,从来不是寿宴,而只是祁安然。

直到广场中央的灯火忽然暗下去一瞬。

紧接着。

“咚——”

第一声鼓点骤然落下。

那声音低沉,像一下砸进所有人心口。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宴席,竟慢慢静了。

第二声鼓点再起时。

两道身影终于自长幔之后缓缓走出。

一男一女,同着赤金舞衣。

而最先映入眼中的是那名女子的脸。

灯火摇晃间,那张脸彻底露出来的一瞬——

承珩眸光明显顿住了,极短的一瞬。

可祁安然还是捕捉到了,他心口忽然轻轻一跳。

终于!

他终于看见了承珩的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

祁安然缓缓转过头。

“陛下,你看。”

他声音很轻,像只是随口提醒,指尖却已经指向了舞台中央。

承珩没有回应,因为他的目光,已经彻底落在了那名女舞者身上。

鼓点越来越重。

那女子赤足踏在白玉台面,长袖翻扬,金铃随着动作轻轻晃响。

而最诡异的是——这舞。

先帝寿辰宴上。

祁安然与周放,也曾这样踏着鼓点,一步一步走入大殿中央。

那时满殿灯火,少年站在鼓声里,漂亮得惊人。

承珩眼神终于一点点沉了。

“安然。”他低声开口。

“这舞……他们是怎么会跳的?”

他说这句话时,视线甚至没有从那女子身上移开。

祁安然静静看着他,随后笑了。

“也许……是天意呢。”

他说得很轻,灯火落在眼底,竟隐隐透出一点近乎温柔的情绪。

而此刻,舞台上的鼓点仍在继续。

祁安然看着那一男一女,却始终只在观察承珩。

如果没有错的话。

真正吸引承珩视线的是那个女舞者。

鼓点声终于落下。

最后一抹赤金长袖自白玉台上缓缓收回。

整座承耀广场,却仍安静了一瞬。

仿佛所有人都还没从刚刚那场舞里回过神。

下一瞬。

承珩忽然抬起手。

“啪。”

第一声掌声落下,紧接着高台之上,帝王淡淡开口。

“赏。”

只有一个字,却让满场官员都微微变了神色。

因为今晚寿宴至今,这是承珩第一次主动开口赏赐。

那两名舞者立刻跪地谢恩。

“谢陛下赏——”

随后才低着头,缓缓退下白玉高台。

而祁安然坐在旁边,已经忍不住抬起袖口,轻轻掩住唇边笑意。

成了!

至少现在看来,那两人中的一个,确实吸引住了承珩。

就在这时,承珩却忽然转过头。目光越过席间,淡淡落向后方的瑞安。

那眼神很平静,却带着命令。瑞安立刻低下头,轻轻点了一下。

无人察觉,可只有瑞安知道。

从替祁安然上药纹开始,有些东西,就已经被动了手脚。

而现在,药效差不多该发作了。

瑞安不动声色地抬眼,视线轻轻落向承珩手边的酒。

承珩看懂了。

他重新转过头,像心情极好般,亲自端起酒盏。

“安然,刚刚那舞,很精彩。”他低低笑了一声。

“尤其那位女舞者,朕很欣赏。”

祁安然听见这句话,心口竟真的微微松了一点。

果然。

承珩的目光,已经开始被别人吸引了。

承珩抬了抬酒杯。

“陪朕喝一点?”

祁安然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自从上次被承珩强灌过酒后,他对酒,几乎已经生出本能抗拒。

“陛下……”他声音很轻。

“我不胜酒量。”

承珩却只是笑。

“无妨,少喝一点。”

他说着目光竟难得温和。

“难得朕今日高兴。”

祁安然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微微笑了一下。

“好。”他伸手接过酒盏。

在满场灯火与众人视线下,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的一瞬,祁安然先是觉得有些热。

可下一瞬。

脑中忽然“嗡”地一下,视线竟莫名晃了一瞬。

祁安然微微怔住。

不对?!

自己酒量……差成这样了吗?

他下意识想撑住桌案,可眼前灯火却越来越模糊,耳边声音也开始发远。

“安然?”

承珩像察觉到了什么,立刻伸手扶住他。

“你怎么了?”

祁安然张了张嘴。

“我……我好像……”

话还没说完,他眼前彻底一黑,整个人直接软倒了下去。

“凤主!”

瑞安第一时间冲了上来,声音里带上几分慌意。

“陛下!凤主晕过去了!”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整个承耀广场瞬间乱了。

原本还沉浸在寿宴气氛中的百官,全都愣住。

“怎么回事?”

“凤主怎么突然——”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窃窃私语一下炸开。

承珩已经一把将祁安然抱进怀里,脸色明显沉了。

“来人,传太医。”

帝王声音落下的一瞬,整个寿宴彻底乱了套。

而另一边。

承肃原本还靠坐在席间,此刻却已经猛地站起来。

他看着昏倒在承珩怀里的祁安然,眼神第一次变了。

“怎么回事……”

连承昭都愣了一下。

原本还带着几分看戏意味的人,此刻眼底那点笑意,也慢慢淡了。

因为谁都没想到,好端端的寿辰宴,凤主竟会突然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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