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5章 退路已断

1860字

皇子们离开后,殿中很快恢复了秩序。

宫人低声传令,将那一行异纹者依次引出。沿着宫苑内侧的廊道,一路向御灵苑而去。

御灵苑静得出奇。

花木修剪得极整齐,石径干净,却少有人声。

院门开启时,几名执事早已候在其中。

“各位小主。”封检内侍语气恭敬而疏离,“此处暂为诸位起居之所。”

他抬手示意。

院内厢房分列两侧,格局一致,门扉紧闭。

“每人一间上房。”

“衣食起居,皆已备妥。”

“自今日起,会有专人随侍在侧,照料诸位日常。”

话说得周全,却没有多余解释。

宫人依次上前,将各人分别引向不同的房门。

轮到祁安然时,他只是顺从地起身,跟着宫人往前走。

房门在身后合上,声响很轻,却像是把外界一并隔在了外头。

“请小主安心歇息。”

封检内侍站在廊下,语调依旧恭敬,“今日不再传唤。”他说完这句话,便躬身退下。

御灵苑很快重新归于安静。

皇子们随赢景衡一同入了凌霄宫内议殿。

殿门合上时,声响不重,却隔绝了外间一切人声。

赢景衡抬了抬手,示意宫人尽数退下。

很快,殿中只余五位皇子。

他这才转过身来,目光缓慢而平静地落在众人身上。

“皇儿们。”

他的语气不高,却不容忽视,“接下来要说的事,你们要记牢。”

殿中无人应声。

赢景衡并不在意,他继续说道:“朕允许你们,自今日起,自由出入异纹者暂居之地。”

这句话说得像一块石子,落进了水面。

“他们的生死,”赢景衡停了一瞬,“也是你们的生死。”

没有威胁,也没有强调。

“你们可以用任何手段,拉拢、试探、控制,甚至清除。”

他说得坦然,像是在谈论一件无需避讳的事。

“各凭本事。”

殿内的空气微微一沉。

赢景衡看着他们,目光冷静而克制。

“父皇能为你们做的,”他最后说道,“也只有这一件。替你们,把这群异纹者圈拢在宫中。”

话音落下,内议殿一片寂静。

这是放手。

也是,把所有后果,尽数交还给他们的意思。

五位皇子一时皆未作声。

内议殿中静得过分,连呼吸声都被压得极轻。

他们站在那里,神情各异,却无一例外地阴沉下来。

方才在承曜殿中尚能维持的从容与掩饰,此刻尽数褪去,只剩下被点破后的冷静与警觉。

他们很清楚。

皇子的身份,从来不是庇护。

恰恰相反——正因为他们是皇子,才被推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路。

凤主只会有一个。

帝位也只容一人。

赢景衡方才说的“允许”,听上去像是恩赐,实则是把最后的遮掩彻底撕开。

他们不是被赋予生存的权利。而是被准许,开始厮杀。

“父皇,儿臣选择退出。”承宁突然开口时,殿中尚未完全安静。

赢景衡看着他,目光停了一瞬。

“承宁。”他的语气平直,“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承宁站在原地,没有退,也没有进。

“儿臣知道。”他说,“儿臣不愿看到兄弟间自相残杀。”

殿中气息微不可察地一滞。

“你们争的,从来不是帝位。”这一句话说出口时,声音并不高,却异常清楚。

承宁抬起眼,看向父皇,“是活路。”

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

承宁继续道:“若是如此,那这条路,本就不该存在。儿臣不愿踏进去。也不愿,用别人的命,去换一个位置。”

殿中终于有人低声冷笑。

赢景衡的目光落在承宁身上,却没有立刻开口。

“可若规则只剩下互相吞噬,那它本身,便已经疯了。”承宁却已经将话说完了。

这一刻,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赢景衡终于开口,“既然你选择抗衡。”他的语气没有怒意。

“那么,你的母妃,自当承受你的叛逆。子逆,是母之过。”

他看着承宁,目光冷静而笃定。

“你既不肯顺着这条路走,那就由她,替你记住代价。”

赢景衡抬手,“来人,将承宁母妃,重罚。”

承宁几乎是本能地抬头,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执事的脸。

——他知道,他们不会看他。

“父皇。”这一声喊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下一刻,他已跪了下去。只是膝盖触地的那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楚。

“求父皇住手。”他额头低着,没有抬起,“母亲没有任何错。”

赢景衡看着承宁,目光停得很久。

久到承宁几乎以为,自己等不到回答。

“你刚刚口出狂言。”他终于开口,“现在下跪求住手,你当朕的话语,是儿戏吗?”

承宁指节微微一紧,却没有再辩。

“今日你要记住。”赢景衡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得极稳,“你的母亲,是因你的话而受罪。”

承宁猛地抬头。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第一次失了控。是一种极短暂的、几乎来不及遮掩的慌乱。

“下次你再说什么话——”赢景衡看着他,“先掂量清楚!这一次,只是杖责。下一次,就不会如此轻罚了。”

话音落下,执事应声上前。承宁还跪在原地,他没有再出声。

只是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过的每一个字,都已经回不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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