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245章 我拖住承珩

2412字

祁安然心里很清楚,不能再拖了,水中的时间在一点点流逝。

每一息,都在逼近极限。

他眼底那点犹豫,彻底沉下去,只剩下决绝。

下一瞬他猛地动了,没有预兆,直接越过承珩,朝浴殿门冲去。

“安然!!”

承珩的声音骤然变调,他是真的被吓到了,脚步本能地追上去。

祁安然没有回头。

一步。

再一步。

像是把自己整个人都往外推。

——只要他出去。

——承珩就一定会跟出来。

这是唯一的办法。

门就在眼前,他重重推开。

“砰——”

殿门大开,外间的光与风猛地涌入,像一瞬间撕开所有遮掩。

承珩已经追到,他一把将人拽住,力道极重,直接将祁安然拉回怀中。

“你疯了?!”

他的声音压不住,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你这样出去——”

话未说完,他的手已经紧紧抱住对方。像是生怕下一刻,人就真的冲出这道门。

祁安然被拉住,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却没有挣扎,他只是站在那里。

任由那双手收紧,像是终于达到了目的,也像是把自己彻底交了出去。

殿门敞着,风还在灌入。

被承珩抱住的那一刻,他反而安静了下来。像是所有力气都在刚才那一瞬用尽,却又异常清醒。

他的目光,缓缓越过承珩。落向池中,水面还在轻晃。

下一刻承肃从水中起身,水声不大,却清晰得刺耳。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住。

承珩的手还在祁安然身上,没有松,却明显一僵。

祁安然看着承肃,只是静静地看着。

像终于走到了尽头,两人的视线隔着承珩撞上。

承肃站在那里,水从发梢滑落。目光深沉,像要把眼前的一切都刻进去。

祁安然的神情却慢慢变了,那种原本的挣扎与动摇,一点点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决绝。

他明白已经没有什么可守的了,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所以也无需再退,如果承肃还要继续。那就继续,死!

“承珩。”祁安然的声音,贴在他耳侧,却偏偏让人无法忽视。

“你还爱我吗?”

这句话落下的那一刻,承珩整个人猛地一滞。像有什么,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目光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祁安然却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不要回头。”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控制力。

“看着我。”

承珩的视线被牢牢锁住,像被牵住,再无法移开。

“把你的衣服给我。”

祁安然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动。

承珩没有思考,手已经动了,朝服被解下,披在祁安然身上。

那一刻他的注意力,完全落在眼前这个人身上。没有分出一丝一毫,去看身后,去看那一池水。

祁安然将衣衫拢紧,指尖微微收紧。

“我们去寝殿。”

他抬头看着承珩,这一眼安静。

承珩一瞬间竟没反应过来,像思绪被打乱。

祁安然却已经动了,他抓住承珩的手。直接拉着他往外走,像早就决定好了一切。

殿门之外的光重新铺开,两人的身影被拉长,渐渐远去。

而浴殿之中只剩下水声,以及一个被彻底留在原地的人。

一路上,祁安然拉着承珩。像是在逃,又像是在赶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心里很清楚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承肃……应该有办法离开,那个人从来不是会被困住的。

可问题是他自己。

祁安然的指尖微微发紧,思绪在脑中翻涌。

怎么收场?怎么解释?怎么逃离?念头一个接一个撞上来,却没有一个是出口。

承珩不是承肃。

可——

祁安然眼神一沉。

不对。

这两个人,谁都不会放过他。

寝殿门被推开,殿内一片安静,两人终于停下,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像被拉紧,祁安然松开手。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像失去支撑一样,又强行稳住。

他披着承珩的朝服,没有停顿,直接上塌。

被子被他一把拉起,紧紧裹住,甚至有些急。

“陛下……”

他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我有点冷。”

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等会……暖和一下。”

他说得很轻,像真的只是怕冷。

可被子之下,祁安然的眼神却是清醒的,冷静得可怕。他还在想,不停地想。

在这片短暂的安静里,拼命寻找一个能让自己逃离的办法。

祁安然已经撑到极限了,身体在一点点失控。

那药的后劲,迟迟未散。反而在此刻愈发清晰,像暗火。

一点一点往上烧,意识开始发沉,眼前的光都变得晃。

他很清楚,再这样下去他撑不住。

祁安然忽然咬住自己的手指,用力,没有声。只有那种近乎自虐的克制,身体却控制不住地颤。

——谁能把他打晕过去。

这个念头忽然冒出来,荒唐,却真实,像是唯一的解脱。

祁安然的思绪一片混乱,断断续续,像被撕开。

然后另一个念头忽然浮上来。

承肃说过,解药……是他。

那意味着什么?

祁安然的呼吸猛地一滞,脑中一瞬间空白。

如果是这样,那承珩……是不是也可以。

这个念头刚成形,就像一道雷,狠狠劈下来。

他整个人僵住,连颤都停了一瞬,随即更剧烈地发抖。

今天无论怎么选,都在往死里走。

浴殿之中,水声渐渐归于平静。承肃从池中起身,没有多余的停顿。

他很清楚时间已经不在他这边。

殿门大开过,宫人来过,承珩也已经看过。

这一局,已经失控。他抬手随意拢了衣衫,水还在顺着发梢往下滴。却没有去管,目光沉了一瞬。

像是在回想刚才那一幕,祁安然的眼神。那种不再退的眼神。

承肃低低笑了一声,“……安然。”

浴殿之外,日光正盛。

承肃没有往正殿方向去,他脚步一转,径直往侧边花园走去。

承肃停了一瞬,目光落在那道墙上。

没有迟疑。

下一刻他已经翻身而上,整个人越过墙头。

承肃落地的一瞬,便活动了下肩。骨节微响,气息未稳,却已经没有时间去调。

他抬眼,看向宫中深处。

“四弟……”

他低声念了一句,唇角带着一点冷意。这局,已经乱了,那就再乱一点。

念头落下,承肃脚下一点,已掠上檐角,足尖轻落,几乎没有声音。

下一瞬再借力,人影已从屋脊掠过。

不走正路,只走高处。

宫墙、飞檐、树梢,一切都成了落脚点。

他的身形极轻,每一次落下,都只是点过。

白日之下,阳光落在屋脊之上,却始终抓不住他。

承肃速度极快,却不显急乱,反而像早已习惯这种路径。

避人、借势、换点。

一气呵成,不过数息,人已越过数重宫院。

四皇子府的檐角,已在前方。承肃最后一步踏下,身形稳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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