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292章 他被逼着叫夫君

2659字

殿内灯火已低,影子被拉得很长。

祁安然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失去意识。

醒来,又沉下去,像被困在一片没有尽头的黑夜里。

呼吸发热,身体却冷。连痛,都变得迟钝,只剩下一种……被反复碾过的空。

“……不……”

他的唇动了动,声音却已经嘶得几乎听不见。

“不要……再……折磨了……”

那句话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出来,没有力气,也没有重量。

承珩却听得很清楚,他将人抱在怀里,不肯松。

“还不够。”

他的声音低得近乎温柔,却压着一层让人发寒的执意。

“远远不够。”

他贴近祁安然耳侧,气息落下。

“安然,夫君如此疼爱你。”

祁安然的指尖动了一下,却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意识在往下沉,越来越深,像整个人都要散掉。

“你求我。”

承珩轻声说,声音像落在水面。一圈一圈,缓慢扩开。

“喊我夫君。”

祁安然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很久。

很久。

才像是终于抓住了一点点声音。

“……放……”

气息断掉,又重新接上。

“放……过……”

喉咙像被撕过一样疼,他说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带着耗尽的疲惫。

“夫君……我……真的……好累……”

那一声,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却还是落进了承珩耳中。

承珩笑了,像是终于听见了想要的答案。

“这才对。”

他低声说,指尖慢慢抚过他湿冷的发。像在安抚,却没有一点要停下的意思。

“我可是为了你,才会这样纠缠你到现在。”

他的声音近得贴在耳边。

“我如此爱你,你怎么可以说我骗你呢。”

祁安然的眼睛慢慢睁着,却已经没有焦点。像是看着这片黑夜,又像是什么都看不见。

空的,彻底空的。

“你……”

他的唇动了一下,却没再说出第二个字。意识彻底松开,坠下去。

再也抓不住,身体一点点软下,像是连最后一点支撑都断掉了。

承珩抱着他,依旧没有放。

凌霄宫寝殿之外,夜色沉得很。宫灯摇晃,影子一截一截断在廊下。

殿门紧闭,里面的动静,却压不住。

断断续续,一声比一声低,却让人听得心口发紧。

众人站着,谁都不敢抬头,却也谁都在听。

终于,有宫人忍不住了,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是疯了吗?”

话一出口,自己先打了个寒颤。旁边人立刻皱眉,却还是忍不住接了一句。

“纵然今日是大婚……可他们这样纠缠到深夜……”

说到一半,自己停住。像意识到什么,不敢再往下说。

“你们想死吗?”

太监猛地低喝,声音压着,却狠得很。

“这种话也敢说?!”

几人立刻低头,连呼吸都轻了。可安静没多久,又有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觉得……是凤主更……更可怜……”

那宫女说着,声音发抖,却没忍住。

“你们没听见他的声音吗……”

这一句,落下来。

廊下忽然更静了,没有人接话,却也没有人反驳。

太监脸色一沉,眼神扫过去。

“今日之事谁敢嚼舌根。”

他一字一顿。

“就等着挨罚。”

那宫女立刻闭嘴,头低得更深,像恨不得缩进影子里。

又过了一会,殿内的声音忽然一弱。像是断了,又像是再没有力气。

有人忍不住抬了下眼,又迅速低下,小心翼翼地问。

“那……是等陛下出来……我们再伺候吗?”

太监冷笑一声,盯着他。

“废话。”

他往殿门方向瞥了一眼。声音更低,却带着压不住的冷意。

“你现在敢进去?”

那宫人一愣,脸色瞬间白了。

“不……不敢……”

太监盯着他,眼神沉下来。

“那你问什么。”

他收回目光,冷冷一句。

“站着,谁敢动一步,自己去领死!”

一瞬间,再无人出声。

二皇子府内,夜色已沉。寝殿宽阔,烛火明亮。

却只一人。

陆灵盘腿坐在榻上,四下看了一圈。空荡荡的,安静得连回音都懒得响。

她歪了歪头,忽然笑了。

“啧,这么大的寝殿——”

她往后一倒,整个人直接摊在软榻上,伸了个懒腰。

“我一人独占,爽!”

声音轻快,一点都不像刚成婚的新人。她翻了个身,抱住枕头,脸埋进去蹭了蹭。

“这二殿下吧……”

她嘀咕着,眼睛微微眯起,像在回味什么。

“长得是真好看。”

说完自己又笑了一下。

“就是脾气——”

她抬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有点凶。”

想起白日那副冷脸,她忍不住撇了撇嘴。却又没什么不高兴的样子,反而有点兴致。

“不过……”

她翻过来,盯着床帐顶,眼神亮亮的。

“要是我天天去烦他,会不会哪天就烦出点别的来?”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像是已经脑补出什么画面。

“哎。”

她叹了一声,却不是真的叹气。

“有意思,行吧。”

她拍了拍床。

“明天再去招惹他,先睡。”

说完,她一翻身。被子一卷,整个人裹进去。

没一会儿,呼吸就平稳下来,像是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而这一处,却是全然不同的另一种安稳。

书房之中,夜风灌入。窗未关,灯火被吹得忽明忽暗。

承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看着夜空,却什么都没看见。

脑子里,只有一个人。

祁安然。

他知道,今日凌霄宫在发生什么。他知道,他全都知道。可他不敢想,不敢往下想。

“……别想了。”

他低声说。

可下一瞬,手已经动了。他抓起笔,狠狠落下。墨一触纸面,迅速晕开。

他却不管。

一笔一划,像疯了一样去描。

眉。

眼。

唇。

全是他。

全是祁安然。

“嫁给承珩又如何……”

他咬着牙,声音压着,却抖。

“他的人是他的……”

“可心——”

那句话卡住,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却更乱。

“心是我的……对不对?”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得灯火猛地晃了一下。

墨越来越重,线越来越乱,他却停不下来。

像是只要不停,那个人就还在他手里。

“祁安然……”

他低声喊。

一声。

又一声。

越来越重。

“祁安然!”

声音突然抬高,带着压不住的裂。手也跟着乱,笔锋失控。

线条扭曲,整张脸开始变形。他却还在画,越画越狠。

越狠——越看不清。

“为什么——!”

他猛地出声,声音直接炸开。

“为什么!”

“为什么!!”

第三声落下。

几乎是吼出来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乱得不像样。他死死盯着那张画,眼睛发红。

像是要从纸上看出一个答案。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糊掉的墨。

他忽然一顿。

下一瞬——

手猛地一抬。

“啪!”

毛笔被狠狠掷在地上,墨溅开,一地狼藉。

他却看都不看,直接伸手抓住那幅画。

用力狠狠一撕!

“嘶——!”

纸裂声刺耳。

他不够,还不够!

再撕——!

再撕——!!

碎片一片片落下。

他手指发紧,几乎是用尽力气。像是要把那个人,从自己心里撕出去!

“祁安然……”

声音低下来,却更痛。

“你到底——”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彻底哑住,呼吸乱得发颤。

他站在那里,满地碎纸,满手墨痕。胸口一阵一阵发紧,痛得像要裂开。

他却动不了,也停不下来。只能站着,死死喘着气,像是下一瞬就要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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