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311章 你求了他们死更惨

3662字

“安然。”承昭开口,语气轻快得像在说闲话。

“你知道吗。”

他一撩裙摆,直接在祁安然身边坐下,距离一下子被压近。

“我大哥啊,一心一意打压二哥。”他说得漫不经心。

“哪有空管我。”他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笑。

“毕竟我对他来说,没威胁。”

话音一落,他又往前凑了点,像是觉得还不够近。

“所以——”他拖了一下音。

“你觉得,我为什么能混进来?”

祁安然只觉得那点刚刚松开的空气,又被挤紧了,整个人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下。

“我……还是要谢谢四殿下的好意。”

他低声开口,语气克制着。

“但是我还是……”

话还没说完,承昭已经又挪了过来,直接把那点距离抹掉。

“谢什么。”他笑了一下,语气轻得像是在哄。

“你要做的不是谢我。”他伸手,点了点祁安然的肩。

“是靠过来。”

祁安然一僵,承昭却像没看到,继续说下去。

“懂吗?”他语气不重,却压得很准。

“我不介意你嫁给我大哥。”

他偏头看他,眼神慢慢变深了一点。

“越美的人。”他轻轻笑了。

“越招人疼。”这句话说得像是夸赞,却让人不舒服。

祁安然呼吸一滞,他本能地往旁边再退了一点,声音低得发紧。

“……不……用了。”

他没有再看承昭,语气带着明显的拒绝。却又不敢太重,像是在拒绝,又像是在防。

“你猜!”

承昭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刚才那点压迫从未发生过。

“现在大哥在做什么?”

祁安然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的花影上。

“……我不知道。”声音很淡,像是刻意不想接。

承昭却不在意。

“当然是在偏殿批奏折喽,我这大哥啊。”他往后靠了靠。

“其实也挺勤劳的,什么都好。”语气慢悠悠的,“文武双全。”

他视线又落回祁安然身上,笑意变得有点意味不明。

“唯独对你。”声音压低了一点。

“简直是地狱。”

那“地狱”两个字落下的时候,很轻却沉。

祁安然没有回应,可那句话像是卡在耳边,挥不掉。

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暖。

他忽然觉得头有点晕,像是意识轻了一层,又像是有什么在往下拖。

他微微皱眉,抬手按了一下太阳穴。

是不是……晒太久了?还是承昭太吵了,念头有些乱。

承昭还在说着什么,声音忽远忽近,像是隔了一层。

祁安然垂下眼,视线有点虚。

“嗯?”承昭原本还在说话,忽然停住。

“安然?”他看去。

祁安然的眼神已经有些散了,不像是没精神,是不对焦。

下一瞬整个人忽然一软,往前栽。

承昭反应极快。手一伸,直接把人拽住。顺势一带祁安然整个人就拉进他怀里。

“啧。”承昭低声笑了一下。

像是意外,又像是早就不意外。

“身子这么弱吗?”

他说着,手却已经稳稳扣住了人,不至于滑下去。

祁安然没有回应,整个人软在他怀里,毫无防备。

承昭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住。

那一瞬间,笑意慢慢收了一点,却没有完全消。

“没事。”他轻声说。

“休息一下就好了。”语气带着点懒散。

手却收紧了,把人往自己怀里贴得更近,像是……舍不得放。

风从花间吹过,祁安然靠在他身上,安静得像失了声。

承昭的下巴慢慢落在他肩上,停了一会儿,呼吸贴得很近。

“安然……”

他低声唤了一句,声音很轻,不像刚才那样带笑。

“我真的——”

他停了一瞬,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已经想了很久。

“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像是说给他听,又像是只说给自己。

当祁安然睁开眼的时候,还有一瞬的恍惚。

眼前是熟悉的帷帐。

鼻尖是凌霄宫里一贯的清冷气息。

他愣了一下。

——寝殿?

他猛地坐起身,动作有些急,头还有点发沉。

下一瞬,他才发现榻前,跪了一地的人。

整整齐齐,额头贴地,一声不敢出。

祁安然一怔。

“……你们怎么了?”

他皱着眉开口,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没有人回答,只有一片压抑的静。

宫人们的肩在轻轻发抖,像是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空气沉得有些诡异。

还没来得及再问,一道声音,从一旁落下来。

“他们失职了。”低沉,冷得没有一点温度。

祁安然猛地侧头,这才看见承珩就在旁边。

他竟然刚才没注意到。那一刻,心口狠狠一跳。

“为什么要罚他们?”

祁安然语气带着一点急,他抬头看着承珩。

承珩站在那里,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向地上那一片跪着的人,眼神冷得像刀。

“凤主在后花园晕倒。”

他一字一句,却压得人连气都不敢出。

“身边——”他目光扫过去。

“竟然没有人伺候?”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空气像是彻底凝住。

宫人们的身子明显一颤。

有人已经开始发抖,却不敢求饶,不敢出声。

“不是这样的。”

祁安然立刻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慌。

“是我!是我要一个人静静,不让他们跟着的。”

他说得很急,像是生怕慢一瞬,就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承珩没有立刻回应。

只是看着他,然后慢慢坐到他身边,距离一下子拉近。

“安然,如果不是我的内侍发现你。”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这句话留时间落下去。

“你是不是要晕在那里,很久?”

“不会。”祁安然反驳,声音有点急。

“我只是身子有点不适,很快就会好的。”

他说着,眼神却忍不住落在那一片跪着的人身上,他们还在发抖。

祁安然的手慢慢收紧,心里发紧。

“不关他们的事。”他低声说,语气却很坚定。

“是我让他们退下的。”

他抬头看承珩,眼里带着一点明显的抗拒。

“他们没有做错。”

祁安然不喜欢这样,不喜欢因为自己,让无关的人受罚。

“人性……”

这两个字,忽然从心底浮出来。祁安然的指尖一点点收紧,攥住被角。

——果然。

太凤主说过的话,在脑海里慢慢回响。

她说过你若抛不开人性,就永远走不出去。

祁安然垂下眼。

如果没有人性……

那他现在,为什么要管这些人的死活?

他们不过是宫人。

不过是这座宫里随时可以被替换的一部分。

死了,也不过是换一批。

——那为什么,他会在意?

祁安然的手指越收越紧,被角被攥出褶皱。

他很努力。

真的很努力地想把那点东西,从心里拔掉。

只要——

他缓缓闭上眼。

心里那道声音,忽然变得很清晰。

——让他们死了吧。

——这样,承珩就不会再用他们来控制你。

是啊,只要他们不存在,就没有人可以被拿来威胁。

祁安然的呼吸一顿,整个人像是悬在一个边缘。往前一步,就什么都断了。

——让他们消失吧。

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

承珩看着祁安然,那一瞬,他脸上的情绪没有变化。

可目光落得很深,像是已经看到了他心里那点挣扎的尽头。

承珩忽然俯身,整个人压近。

“怎么。”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

“很痛苦?”

祁安然呼吸一乱,眼神被逼得无处可躲。

他看着承珩,那一瞬间所有挣扎,像是被推到边缘,然后终于松了。

“夫君……”

他低声开口,却已经没有刚才那种硬撑。

“放过他们吧。”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像是把什么放下了,也像是把什么交出去了。

祁安然垂下眼,心里苦笑,终究还是心软。

“好。”承珩语气温和得近乎纵容。

“既然凤主为他们求情。”他缓缓开口。

“朕就放了他们。”

殿内一瞬间松了一口气,几名宫人甚至忍不住抬了抬头,眼底刚露出一点生的光。

“但是。”

承珩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像刀一样落下,脸上的笑意淡去,只剩冷。

“活罪难逃。”他淡淡说着。

“来人。”

他声音一落,殿门外立刻有人应声。

“把这群宫人。”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一片人,没有一丝停留。

“拖出去。”顿了一瞬,语气平静。

“杖责三十。”

这句话落下,像是一道重锤,砸在地上。

宫人们脸色瞬间惨白,有人忍不住颤抖。

三十杖。

在这宫里和死,有什么区别!!!

空气彻底冷了下来。

祁安然忽然明白了,自己刚才那句“放过他们”根本什么都改变不了。

“不要——!!”

祁安然猛地伸手,死死抓住承珩的手腕,力道大得发抖。

“太重了……”他声音都变了,带着明显的慌乱与哭腔。

“夫君,太重了……这样会打死他们的!”

他仰着头看承珩,眼底的惊恐藏不住。

那一刻,他是真的怕了。怕的不是自己,是眼前这一切。

殿门被猛地推开,侍卫涌入。动作整齐利落,没有一丝迟疑。

跪着的宫人被一个个拖起,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拽离地面。

“凤主开恩啊——!”

“陛下……饶命——!”

哭声、喊声,一下子炸开。杂乱,刺耳,在殿内回荡。

祁安然整个人僵住。

那种声音太近了,近到像是直接砸进他耳朵里。

他下意识抓得更紧,指尖几乎陷进承珩的衣袖。

“别……”他声音发颤。

“别带走他们……”

可那些人,还是被拖走了。

一双双手挣扎,脚在地上划出凌乱的痕迹。

有人回头看他,眼神里全是求,却什么都抓不住。

“凤主——!”

最后一声喊,被门关断。

“砰——”

殿门合上,声音很重,像是把一切隔在外面,又像是把什么彻底关死。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祁安然的手,还抓着承珩。

没有松,整个人像是被刚才那一切震住了。

“为什么……”声音很轻,却发颤。

“我明明求了你……你不是说放过他们吗?”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

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却还是忍不住问。

承珩低头看他,目光落在他抓着自己的那只手上。

停了一瞬,然后慢慢抬起,看向他的脸。

只是很安静地看着祁安然,像是在等他自己明白。

那种沉默,比刚才的一切,都更让人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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