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25章 疼给你看

2460字

“小主……别跑这么快……”小梅气喘吁吁地追在后头,“小梅真的追不上您了……”

祁安然脚步一顿。

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廊下的灯一盏一盏亮起,却只照亮了路面的一小段。

他知道。今晚,那人一定会来。

逃不开的。

跑得再快,也不过是把时间拖短一点。

如果不回去,如果不照做等待他的,只会是更重的惩罚。

祁安然慢慢停下脚步,胸口起伏得厉害,却还是转过身,等小梅跟上来。

“小主……”小梅抹了把额头的汗,刚想再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小梅,”祁安然的声音异常急促,“快点。”

小梅一愣。

“我们去沐浴,”他说得很快,“洗漱。”

小梅看着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好。”

两人重新往回走,夜风贴着衣角吹过,带着一点凉意。

祁安然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只觉得那片黑,压得人喘不过气。

夜色真讨厌,讨厌到让人明明害怕,却还是只能走回去,乖乖等着。

水汽在浴间里弥漫开来,热水漫过祁安然的肩背,贴着皮肤,却没有一点暖意。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水里。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水声封住了耳朵,光影在眼前晃动,他忽然生出一个极轻、极冷的念头——如果就这样,不再抬头,会怎么样。

水压住了呼吸,胸腔开始发紧,可他没有立刻动。

一息。

两息。

身体本能地想挣扎,意识却像被什么按住了一样,迟钝、发空。

直到——

“小主啊!!!”小梅的声音猛地炸开。

她原本站在一旁,转身取东西,再回头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小主!”

她几乎是扑过去的,双手直接伸进水里,慌乱地去捞,“小主,小主!”

水花被猛地掀起。

祁安然被她拖着抬起头,呛了一口水,剧烈地咳了起来。

“小主!你吓死我了!”小梅声音都变了,手抖得不成样子,死死抓着他,“你要吓死我吗!”

祁安然呼吸凌乱,水顺着发梢往下滴。

半夜,祁安然躺在床上,没有合眼。

屋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一下一下,落在黑暗里。

他的视线始终停在那扇门上,门关得很紧,却像是随时都会被推开。

他不敢睡,睡着了,反而更不安。

意识一旦松懈,那些东西就会趁机靠近。

他宁愿醒着。

至少醒着的时候,还能看见门,

还能知道这一刻,它还没有动。

独自一个人待在这里,他反而生出一点微弱的侥幸。

也许今晚,那人不会来。也许夜色会就这样过去。

“要怎么……说服他呢。”祁安然盯着那扇门,声音低得几乎贴着被褥。

不要每晚都来。

不要这样。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撑不住了。

“估计……”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早就知道答案,“他也不会听。”

门还是被推开了。

那道高大的身影没有停顿,像是对这间屋子早已熟悉,径直走到床前。

祁安然还是被吓到了。

哪怕心里早有准备,身体却比意识更快一步,他下意识往后退,背脊抵住床栏,退无可退。

“怎么。”那人低声开口,语气平静,“你还是不习惯我的到来?”

“……是的。”祁安然声音很低。

那人似乎并不意外,反而像是觉得有趣。

“那可怎么办。”他慢慢说道,“若是以后,我要你一同陪睡,你打算如何?”

祁安然呼吸一滞。

陪睡?这两个字像是重重落下,让他一瞬间连反应都慢了半拍。

“……陪睡?”他抬起头,眼里全是惊惧,“你——”

“对。”那人已经伸手,将他拉近。

“我不是玩物。”祁安然猛地开口,声音发颤,却咬得很死。

那人动作一顿,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

“我有说过,你是玩物吗?”语气冷淡。

“今日你闹的笑话,还不够多吗?”那人的声音贴着夜色落下,没有一丝起伏。

祁安然下意识抬头。

“你怎么知道?”他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他看了一瞬。

“怎么?”他冷声道,“三皇子的手,你就这么喜欢?”那句话像是直接戳进了心口。

“我没有。”祁安然立刻否认,声音急促,“我什么都没有——”

“没有?”那人打断他,语气骤然变冷,“那你们为何纠缠不清。”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伸手扣住了祁安然的手腕。

疼意瞬间传来,像是被什么死死箍住。

祁安然闷哼了一声,指尖下意识蜷起,却没敢挣。

“是你们!”祁安然终于忍不住了。

声音猛地拔高,像是被逼到角落里的兽,第一次露出獠牙。

“是你们一直对我纠缠不清!”

他吼出来,眼眶发红,“是你们!”

那人的手还扣在他腕上,力道未松。

可祁安然已经顾不上疼了。

“我从来不想要你们的关注!”他喘得很急,话一句一句往外砸,“我不想被看,不想被拉,不想被盯着!”

声音在夜里震开,又很快被黑暗吞没。

“我什么都没求过。”他的喉咙发紧,却还是咬着字,“是你们自己非要把我拖进来。”

那人静静地听完祁安然的所有话,然后,他开口了。

“祁安然。”声音很低,却一下子压了下来。

“是我对你太好了?”他缓缓说道,“好到让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对吗?”

那一瞬间,祁安然的背脊下意识绷紧,指尖慢慢收拢。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是惩戒前的定论。

他闭了闭眼,轻轻吸了一口气,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好了准备惩罚的承受。

“你一遍一遍忤逆我。”那人的声音很轻。

“看来,你的家族对你来说,并不重要。”

祁安然的呼吸一滞。

那人没有停,语气依旧平淡。

“如果你愿意。”他缓缓说道,“你父母的首级出现在你面前,也无关紧要,对吧。”

祁安然整个人愣在原地。

那一瞬间,他甚至没有立刻感到恐惧。

只是脑中一片空白。

他忽然明白了,不是威胁有多狠。而是这个人,是真的不把人命当回事。

“那你就尽管这样做吧。”祁安然开口时,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没有颤抖,也没有歇斯底里。像是终于走到了尽头,连恐惧都被耗干了。

“我会随我父母而去。”话说完,他自己都没有再多看那人一眼。

那人明显顿住了。

他没有想到,没有想到祁安然会这样回答。

更没有想到,那双一直被恐惧压着的眼睛,会在这一刻,什么都不剩。

“也对。”那人忽然笑了一声。

“死,太便宜你们了。”他慢慢靠近,像是在挑选一件更合适的惩罚。

“不如这样。”

“慢慢折磨你的父母。”

“每天一点皮肉之苦。”

“养好。”

“再伤。”

他语调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耐心。

“直到你愿意屈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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