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52章 夜尽三皇子亡

2433字

寝殿内的空气沉得几乎令人窒息。

祁安然的掌心还在不停地流血,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意识一阵阵发虚,耳边嗡鸣不止。

他恍惚地想,难道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甘心!

这个念头像钉子一样扎进脑海。

凭什么?!

凭什么这些皇子可以这样活着,肆意践踏他人的命?

若真要死,他也想亲手把他们一起拖进地狱。

“哟。”承烬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没精神了?不挣扎了?”

他伸手,指腹轻轻抚过祁安然苍白冰冷的脸。

“既然这样……”承烬俯身,语气里透着玩味,“在你死之前,我就陪你玩一会儿吧。”

他笑了笑,声音轻得可怕。“也算让你,死得其所。”

“殿……下。”祁安然声音很轻,几乎要散开,却在这一刻笑了出来,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你会下地狱的。”那笑意像是在火上浇油。

承烬脸上的戏谑瞬间崩裂,暴怒翻涌而出。

“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地狱!”

他一把扯住祁安然的衣襟,猛力向上一拉,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寝殿里格外刺耳。

祁安然被迫仰起头,脸色苍白,却依旧在笑,地狱而已。

“动手!”暗处,小梅的声音冷厉而果断。

破空声骤然响起。

在同一瞬间,承烬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瞪大了眼,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颈侧,一根细长的银针深深扎入。针身泛着冷光,竟是由寒冰凝成。

寒意顺着刺入点迅速蔓延。承烬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那只还攥着祁安然衣襟的手,指节一寸寸松开。力气被瞬间抽空,身体失去支撑。

下一刻他整个人向前倾倒,沉重的身体狠狠压在祁安然身上。

祁安然猝不及防,被压得闷哼一声,呼吸几乎被当场挤断。

血腥味与寒意同时逼近,视线被那具身体完全遮住。

颈侧的冰针碎裂,细小的冰屑混着血迹溅落下来。

承烬的喉咙剧烈地抽动了一下。

然后,彻底停住。

祁安然被压在下面,动弹不得。耳边只剩下对方逐渐消失的体温,和死一般的寂静。

三皇子承烬,就这样死在他身上。

“大殿下到了吗?”小梅低声问。

“已经到了。”暗卫立刻回应,小梅点头,没有再看寝殿一眼。

“剩下的,交给大殿下。”她转身,语气利落而冷静,“撤。”

“死了?”祁安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空得没有回声。

“呵呵……挺好。”

他用尽力气,把压在身上的尸体推开。

至于三皇子为何会死,他已经懒得去想了。

寝殿的门,在这时被推开。

承珩缓步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床上,又很快移开,只停在祁安然身上。

“安然。”语气温和,像是在叹气,“怎么这么不小心,掌心都伤了。”

那声音里有慰问,也有一丝不加掩饰的责备。

祁安然斜眼看着他,没有应声。

承珩上前,一脚将承烬的尸体踢开。血迹被拖开,床榻顿时空出一角。

他站在床前,垂眸看着祁安然,像是在思索什么。

“让我想想……”承珩轻声道,“该怎么跟父皇交代。”

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祁安然。

血与泪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上半身的衣衫被染得通红,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这一刻,寝殿里只剩下两个人。而承珩的眼中,世界也只剩下他一个。

“来。”承珩伸手,将祁安然抱起。

“我们回去,先疗伤。”他的语气温和。

祁安然没有挣扎,头无力地搭在他的肩上,视线空空的,什么也没说。

他是真的累了。

身后的寝殿一片狼藉,血迹未干,尸体还躺在那里。

可承珩一步也没有回头。

仿佛承烬的死,不过是殿中一件需要善后的杂事,无关紧要。

此刻,被他抱在怀里的,才是他真正关心的东西。

再醒来时,已是清晨。

窗外天色微亮,仿佛昨夜的一切从未发生。

祁安然睁开眼,意识还有些迟钝,只觉浑身发沉。

“小主,你可算醒了。”小梅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她上前一步,紧紧握住祁安然的手。

“你要吓死我了。”

祁安然喉咙发干,沉默了一瞬,才低声问道:“殿下呢?”

“大殿下已经去上朝了。”小梅回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恭谨。

她随即退后一步,跪在床前。

“小主的伤,太医已经来医治过了,并无大碍,只需静养几日。”

下朝后,承珩径直回了书房。

案上奏折尚未翻动,他已坐定。

门被推开,小梅走了进来,没有多言,直接跪伏在地。

“殿下。”她磕头,额头触地,安静地等着发落。

承珩垂眸看着手中的书卷,连眼都未抬。

“我有说过,让安然受伤吗?”语气冷得像一把压在颈侧的刀。

“是属下失职。”小梅没有辩解,“让小主受伤,属下之罪。”

书页被轻轻翻过一页。

“是你自己动手,”承珩淡淡道,“还是我来?”

小梅没有再犹豫。

她从袖中取出匕首,握紧,反手便刺入自己的掌心。

刀锋没柄而入。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却硬生生忍住,一声未吭,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

承珩这才抬眼,看了她一眼。

“很好。”他唇角微微勾起。

“记住了,下次安然再受伤,”他的声音轻而清晰,“你自己自裁。”

“我只需要——”他语气从容,“再换一个人。”

小梅退了出去。

她在偏殿简单处理了伤口,血止住,布缠好。再抬头时,眼底的阴冷已然褪尽,神情重新变得温顺而无害。

她要去服侍小主了。

殿内安静。

“小梅,”祁安然忽然注意到她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哎呀——”小梅低头看了一眼,随即笑起来,“小梅笨手笨脚,剪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她语气轻快。

“倒是巧了,跟小主一样,我们主仆都受伤了呢。”她还叹了口气,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祁安然皱了下眉。

“小梅,下次小心些。”

“嗯嗯。”小梅用力点头,笑得格外乖巧,“小主放心,一定会的。”

此时,宫道冷清。

“二哥。”承昭侧头看向承肃,压低声音问:“你真觉得,三哥是暴毙吗?”

承肃脚步未停,神色冷淡。

“四弟,父皇不是已经说了吗?”他语气平直,“纵欲无度,早晚有这一天。”

承昭轻轻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信下去。

“是吗……”他眉心微蹙,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承肃瞥了他一眼,声音更冷了几分。

“死了就死了。怎么,你还想替他哭丧不成?”

承昭沉默了一瞬,随即自嘲般笑了笑。

“也是。”

他抬眼看向前方宫道,语气淡得没有情绪。

“看父皇的反应,倒像不过死了一个皇子。”

承肃叹了口气,“大惊小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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