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94章 越线的温柔

2530字

“安然,别离开我。”

承珩忽然伸手,把祁安然整个人抱进怀里。

他的额头抵在祁安然肩上,声音低低的,带着孩童般的依赖。

祁安然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推开。

他抬起手,轻轻拍着承珩的后背。

“不离开。”他低声应着,语气温和,“大殿下,你乖乖的。”

“听其他皇子的话。”他顿了顿,“这样……我就不离开。”

承珩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几乎是本能地摇头。

“不要。”声音带着明显的抗拒,“我只听安然的话。”

祁安然心口微微一沉。

“大殿下……”他叹了一口气,指尖还停在承珩背上,却明显多了几分无奈,“你这样下去,不行的。”

他看着承珩,眼神里依旧温和,却多了一点压不住的疲惫。

“你现在这样,确实……很乖。”他说得很慢,“可这不是办法。”

承珩听不太懂这句话,只是本能地收紧了手臂,像是在用力证明什么。

“我会乖。”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执拗,“我会一直乖。”

祁安然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抱着承珩,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却越过对方的肩,看向空荡的屋内。

那一瞬间,他心里忽然很清楚。

这个人现在抓住的,不是他。而是唯一能让他确认“不会被丢下”的东西。

“好啦,大殿下。”祁安然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放得柔和,“你一个人在这里休息,我要出去了。”

话音刚落,承珩的手便收紧了。

“不行。”他几乎是立刻抓住祁安然的手臂,指尖用力,“我要和你一起。”

那力道带着明显的不安,像是只要一松手,人就会消失。

祁安然被拽得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难搞。”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却没有真的抽开,“殿下,我们先松手下”。

承珩居然乖乖听话了,松开手。

祁安然抬眼打量起这间屋子。

这一看,他愣了一下。

靠墙的案几旁,竟然摆着好几卷画轴,有的摊开着,有的随意叠放。墨迹有深有浅,显然不是一日之功。

他走近几步,低头看了一眼。

画上的人眉眼安静,神情温和,站在廊下,侧脸被光影勾得很柔。

祁安然怔住了。

“原来你会画画。”他下意识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

他又看了看那画中人,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可是……这画里的人,好像我?”

“是我吗?”

祁安然看着那幅画,目光在纸上停了很久,语气里带着一点迟疑。

画中人眉眼温和,站姿安静,像是被人远远看着,又不敢靠近的模样。

承珩开心地跑过去,已经把那幅画拿了起来。

“是你呀,安然。”他说得极快,没有半点犹豫。

祁安然一愣。

那一瞬间,热意忽然从耳根慢慢爬上来,他下意识别开视线,连声音都轻了一些。

“大殿下……”他咳了一声,像是想把那点不自在压下去,“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画的吗?”

他本只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承珩几乎是脱口而出。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祁安然怔在原地。

“第一次?”

他下意识重复了一遍,眉心微微皱起。

脑海里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翻找。

第一次,是在承命台?

还是在异纹者被召入宫中的那一日?

又或者,是某一次他自己都没放在心上的照面?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分不清——在承珩眼里,所谓的“第一次”,究竟是哪一次。

“可是……”祁安然的目光仍停在那幅画上,声音却慢慢低了下来,“我终究记不得了。”

他像是在对承珩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你知道吗?”他轻轻吸了口气,“我从未想过,要在这深宫之中活一辈子。”

这句话说出口时,像是心里藏了很久的东西,被不小心碰开了。

“大殿下。”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也许……只有你现在这样的时候,才会放过我吧。”

那笑意里,没有轻松。只有认命般的疲惫。

承珩站在他身后,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完全明白。

可有一句话,他听得格外清楚。

“放过我。”那三个字,像是突然扎进了什么地方。

他猛地伸手,从背后把祁安然抱住,力道带着明显的慌乱。

“安然。”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急切,“你不要我了吗?”他的额头贴在祁安然背上。

“我没有母妃。”他说得很快,像是怕来不及,“安然,不要丢下我。”

那一刻,祁安然的心,狠狠一震。

他慢慢转过身。双手抬起,捧住了承珩的脸。

那张脸近在咫尺,眼眶发红,神情里没有半点皇子的威权,只剩下赤裸裸的依赖与惶恐。

“原来……”祁安然的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开,“殿下没有母亲么。”

祁安然却已经明白了。

他拇指轻轻擦过承珩的眼角,语气温柔得不像是在说现实。

“殿下。”他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将来,你必定万人之上。”

也是他们之间,早就写好的结局。

“而我……”祁安然的声音忽然哑了一下,“也许,只能孤独一生。”

那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眼眶里的湿意再也压不住。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眼睛微微发红,水光在眼底晃了一下,又被强行忍住。

是啊。

他是凤王籍。

从踏进承命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出去”这个选项了。

这不是选择。

是命。

祁安然的手仍捧着承珩的脸,额头轻轻抵了上去,像是在给对方安抚,又像是在借一点力气。

“所以,大殿下。”他低声说,“你要好好的。”

“哪怕有一天……”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后半句话明明已经到了喉咙口,却被他自己生生压了回去。

有些话,说出来就像是在许诺。

而他不该许诺。

祁安然移开视线,指尖微微收紧,又慢慢松开。

然后,他转过身,朝床边走去。

“殿下,过来。”

祁安然到床边,先坐了下来,语气放得很轻。

承珩抬头看他,眼神还有些迟疑。

片刻后,他才慢慢靠近,顺着祁安然的动作在床上躺下。

祁安然侧了侧身,让他枕在自己臂弯里,又微微靠向床头,把人安稳地护住。

“殿下,累了吧。”

他的声音低低的,“我们先睡一觉,好吗?”

承珩没有再闹,只是点了点头,身体贴过来,动作带着一种孩子气的依赖。

祁安然抬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

这个动作,他其实很久没有用过了。

记忆里,年幼时每一次惊醒、哭泣,母亲都是这样坐在床边,不多说话,只是轻轻拍着,直到呼吸慢下来,直到情绪一点点安静。

他照着记忆来。

“睡吧。”他低声说了一句。

承珩抓着他衣襟的手渐渐松开,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原本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软下来。

那张总是偏执、紧张、充满占有欲的脸,此刻安静得近乎脆弱。

像是真的睡着了。

祁安然没有动。

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让时间慢慢流过去。

他很清楚,这样的安静不会持续太久。

但至少现在——能让他停下来,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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