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255章 被整理成新娘

2730字

祁安然对上了承珩的眼睛没有躲,也没有再说什么。

那一瞬间他很清楚,说什么,都没用。

这个人,已经把所有退路都收走了,是没有出口。

他眼神静了下来,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停了一瞬,然后开口,声音很轻。

“陛下,你该上朝了。”

就这一句,甚至没有情绪。

承珩看着他,眼底那点压着的东西,忽然动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像是……得到了什么。

他没有起身,反而往前倾了一点。头,轻轻靠在祁安然胸前,距离很近,近到能听见心跳。

一下。

一下。

还带着一点没完全平稳的节奏。

承珩闭了一瞬眼,像是在听,也像是在确认。然后才开口,声音压低,贴着他。

“安然,乖乖的,给我在这里待着。”

他说得慢,每一个字,都落得很清楚。然后稍微停了一下,像是在说最后一句。

“等我回来,我要看到你穿着婚服。”

这句话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祁安然没有动,也没有回应。

他只是躺在那里,任由那个人靠着,任由那句话落下来,像是已经不再参与。

承珩没有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起身。

手指在祁安然衣襟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人还在,然后收回手。

殿门开启,又合上,一切恢复安静。

朝堂之上,金阶高悬。百官肃立,无人敢出声。

承珩端坐于上,目光缓缓扫过殿下。

一眼就看出了缺席的人。

承肃。

承昭。

两个位置空着,空得很明显,却没有人敢提。

昨天那一道旨意十杖责。落得干脆,现在不来,也是理所当然。

他收回目光,神情平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几日风向不对。

承珩没有开口,只是坐在那里,指尖轻轻扣在扶手上。

一下一下,不重,却让人心里发紧。

他眼底的情绪,很淡,却稳。心里,却已经落定一件事。

这几天!谁都给朕安静一点!

大婚将近,所有人和事都必须收住。不能乱,也不会乱。

殿外日光渐起,照进来。落在金阶之上,冷得发亮。

像是整个局面都在承珩手里,一点一点收紧,只等大婚那一天到来。

下朝的钟声,远远传来。

祁安然坐在榻边,没有动,也没有再试图出去。

门外的那层“看不见的墙”,他已经试过一次了。

忽然,殿门开启。

一整队宫人进入,脚步轻,他们手中捧着东西。

深绛红,一层一层。铺开时,几乎把光都压暗了一点。

祁安然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停住,那是一套婚服。

宫人齐齐跪下,声音整齐低下。

“凤主,请试婚服。”

祁安然看着他们,又看了一眼那婚服。停了一瞬,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好吧。”

宫人起身,他们靠近,手指落在他身上。一层一层,开始替他更衣。

发先动,被轻轻梳开,一缕一缕,理得极顺。

后颈低束,上半束起,下半自然垂落,一枚细金簪,从后方固定。

然后纱落下来,绛红,很轻,两层。从额前垂下,半透。不完全遮,却让一切都变得有点模糊。

祁安然下意识眨了一下眼,视线变得不太清晰。像隔了一层什么,却又说不出。

衣,被展开,外袍最先落下,深绛红,凤纹收翼。

布料贴上来的那一瞬,微凉,然后慢慢合拢。

中层,内衬,一层一层,不厚,却紧。腰间轻收,像一只手,不松不紧地按着。

袖子垂下来,很宽,遮住了手。手指动了一下,却被布料吞掉。动作变得慢,不利落。

衣摆落地,拖尾铺开。

长。

很长。

宫人立刻上前,替他理好,一寸一寸铺顺。

祁安然站在那里,没有动,也动不了太多。身体被衣服“安排”好了,连站姿,都变得端正。

他低头看了一眼,衣摆拖着,一步走出去,一定会慢。

他轻轻抬了抬手,袖子垂着,遮住,什么都没露。

像是连动作都被收走了,整个人被整理成一种状态。

线条柔,像是……只要牵着,就可以带走。

宫人退开,低头,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祁安然站在那里,被那身深绛红包裹着。

轻。

却压。

他看着前方,视线隔着那层纱,有点模糊,有点远。

而他自己被留在这一层里,等人来。

空荡荡的寝殿里,静得连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祁安然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深绛红,从肩到地,一层一层,把人裹得规整又严密。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动了下脚。

——能跑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笑了一下。

他往前看了一眼,殿门安静地立着。

没有人。

很好。

祁安然稍微退了一步,脚尖轻点地面,试着找了一下力。

下一瞬他猛地抬腿,往前冲。

第一步,还算顺。

第二步,衣摆拖住。

第三步,整个人被往后拽了一下。

他没停,又硬着头皮往前。

袖子垂下来,几乎把手整个吞掉,他想摆臂,动作却慢了一拍。

视线前方,被那层绛纱轻轻罩着,轮廓在,却不清,方向判断,总慢半分。

他皱了一下眉,继续跑。

结果不过三步长长的拖尾在地上拽着,像一条不肯放人的影子。

脚步被拉住,步子被迫变小。整个人越跑越慢,越跑越沉,最后几乎是在“挪”。

祁安然:“……”

他停下来了,呼吸微微有点乱。低头看了一眼,刚刚那几步,甚至没乱多少。

像是它根本不允许你乱。

祁安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忍不住轻声笑了一下。

“……大婚那天逃跑?”

语气里带点自嘲,很认真地评价了一句:“……像乌龟。”

他说完,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去拨那层额前的纱,纱动了一下,光线晃开一点。

“这跑个鬼。”

像是把刚刚那一点荒唐的念头,也一并收回去了。

祁安然站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不死心。

他重重往前挪了一步,慢,再一步。还是慢,但能动。

他抿了一下唇,没再管那点不顺,索性一点一点往殿门那边走。

他走到门前,停了一瞬。手从宽袖里慢慢探出来,指尖摸到门,微凉。

他没有多想,推开。门开的一瞬,外面的光涌进来。

还没等他看清——

一道身影就在门前,太近了,近到没有反应的余地。

祁安然整个人往前一撞。

“——!”

额头轻轻磕上去,整个人被那身衣服拖着,收不住力,几乎是直接撞进对方怀里。

衣摆乱了一瞬,又被拖住,停住。

——承珩。

他站在门外,本来正要进。门刚开,人就撞了上来。

那一瞬间,他下意识伸手。扶住,掌心落在祁安然肩侧,稳住他。

然后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的人身上。

祁安然抬头,那层绛纱轻轻晃着。

光透进来,整个人被染得柔软又模糊。轮廓在,细节却被藏住。

只剩一层温顺的影,额前垂纱轻动。

承珩的手,还停在他肩上,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看着祁安然,没有说话。那一瞬间,像是忘了什么。眼底那点一贯压着的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终于——落了实。

这是他的。

他亲手,一步一步,收回来的,他的新娘。

这个念头,落下来,就不动了。

承珩的视线,从他额前的纱,到眉眼,再到那一身深绛红。

一寸一寸,像是在确认。确认这个人,真的已经在这里。

在他面前,属于他。

祁安然还贴在他怀前。

殿门半开,光从侧面落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一点一点拉长。

承珩终于动了,他微微低头,靠近了一点,声音很轻,几乎贴着那层纱。

“安然。”他唤了一声。

然后停了一瞬,眼底那点情绪,终于完全落定。

“……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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