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183章 你选儿子还是命

2545字

十日期限将至。承命台的空气,比往常更紧。

这十日里,承珩未曾踏入承命台一步,也未曾召见祁安然。

连朝中走动的宫人,都低声议论。

“看来大殿下是要退了。”

“十日将尽,他若再不动,便算弃权了。”

流言在廊间穿梭,唯有承肃不信。他太清楚,承珩从不退出,他只是在等。

等什么?没人知道。

祁安然坐在后花园的石凳上,他手里捧着一块糕点,慢慢啃着。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玉花那日,被承珩扔回自己手中。自那以后——再无交集。

承珩未曾质问,甚至未曾远远看他一眼。

祁安然咬了一口糕点,眉头微蹙。

是不是那日话说重了?他轻轻叹了口气。

要不要去道个歉?念头刚起,他便摇头。

不对?为什么是自己道歉?承珩从来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从来没有退过半步。

他不来——不是正好吗?

祁安然抬头望着天色,阳光正好,风也温柔。可他心里,却隐隐发空。

承珩不出现,是好事。他反复对自己说。

可那种被忽然抽离的感觉,却让人莫名不安。

“在想什么。”声音贴着后颈落下。

祁安然一个激灵,手里的糕点滑落。一只手从他肩侧探过,稳稳接住。指骨修长,动作干脆。

祁安然回头。

承珩不知何时立在他身后,连脚步都像被风吞了。

“啊,我的糕……点……”话还没说完。

承珩低眼看了看手里的糕,抬手便咬了一口。神情自然得像这糕点本就属于他。

“嗯。”他慢慢嚼着,“很好吃。”

祁安然愣住,“殿下……你自己不是一直都有吗?”

他想起承珩喜欢藏着的那些甜食。

承珩看他,“那是我的。”他语气平淡,“这是你的。”

祁安然皱眉。

“所以?”

承珩又咬了一口,唇角带着一点几乎看不出的笑,“味道不一样。”

“啊,我还没吃完……”祁安然无语地看着他。

承珩挑眉。

“你还想吃啊?”他向前一步,站到他面前。

衣袍几乎相贴,然后,从怀中慢慢掏出一小包甜食。

果然,那个习惯还是没改。承珩把油纸展开,递到他面前。

“给你。”他笑得很淡。

祁安然伸手去接。承珩却忽然将手往后一收。

“不要用手。”

祁安然抬眼看他。

“你是让我直接啃吗?”眉头轻皱,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满。

“可以。”承珩回答得理所当然。

祁安然犹豫了一下,不吃,显得刻意。吃,又像被牵着走。

他最终还是低头,轻轻咬住甜食的一端,糖香在唇边散开。

承珩没有动,他只是看着。

看着那人微微低垂的睫毛,温顺的侧脸,唇边一点糖粉。

目光柔得过分。

祁安然咬着,正要将甜食咬断——承珩忽然低头,一口咬住另一端。

距离骤然缩短,呼吸撞在一起。甜味在两人之间拉出一条细细的线。

祁安然一愣。

下一瞬,唇瓣碰上了,很轻,却真实。他眼睛睁大,脸“腾”地一下红到耳后。

甜食在两人口中被咬断。

祁安然差点噎住,慌忙身体后退,整个人要从石凳上摔下。

“小心。”话音未落,承珩几乎是下意识伸手,将人一把拉回。

祁安然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心跳猛地乱了。

“你想摔死自己吗?”承珩低头看他,语气低,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急。

“没……没有。”祁安然脸上发烫,挣了挣。

承珩却没松,手还扣在他腰侧。

“安然,”他轻声道,“我发现你今天很冒失。”

“我这几日不在,是在想我吗?”唇角带着笑,那笑温柔得过分。

“不可能!”祁安然立刻反驳,耳尖却红得厉害。

承珩眯了眯眼。

“那你在生气?”

“谁生气了?”

“你。”

“我没有!”

承珩仍没放开。

“是你突然在我背后吓我。”祁安然回怼。

“谁让你在那边发呆。”承珩轻轻笑出声。那笑贴着耳边,带着热气。

祁安然更慌“可以放开我吗?”

承珩挑眉毛,“我又没抓住你。”

祁安然低头看,他的手还明明扣在自己腰上。

“你——啊!殿下你今天真是太讨厌了!”他红着脸说。

承珩终于松手,却没有退开。

“好了,不逗你了。”承珩的笑意还在唇边,却已经淡了几分,“我还有其他要事。”

像是真的只是路过。

祁安然却下意识皱眉。

“要事?”那两个字落在耳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承珩转身,走出两步,他忽然停住。

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清楚楚落下来。

“安然,你的选择,我都不会怪你。”

祁安然心里忽然一空。

“殿下——”话还未出口。

承珩已经继续往前走。

“你的选择,我都不会怪你。”这句话在祁安然的耳边反复回响。什么意思?他知道什么?

午后佛堂,木鱼声早已停歇。香雾缭绕,佛像沉静。

承珩推门而入,万贵妃早已跪坐在蒲团上。

“万贵妃,倒是很守时。”承珩轻笑。

万贵妃没有回头。

“这些时日,大殿下日日来佛堂。”她声音冷得发紧。

“你这是时刻在提醒我么?”

承珩走到案前,取香。“佛说众生平等。”他慢慢点燃香头。

“万贵妃,你觉得这话有道理吗?”火光在他眼底跳了一下。

万贵妃转身,“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压低声音。

“我已经照你的吩咐,扰了肃儿的心神。”

“还不够。”承珩把香举在面前,烟线笔直。

“远远不够。”他走近一步,目光落在她脸上。

“第十日!那一天,我要你把他拖过去。”

万贵妃瞳孔一缩,“什么意思?”

承珩笑了。

“你的儿子手段了得?把我的安然迷得心都快没了。”那笑意薄而冷。

“那一日,你必须把他留在身,无论用什么手段。”

香被他按入香炉,灰落下。

“否则——”承珩俯身,声音贴近。“你们母子,就给我母妃陪葬。”

佛堂内风声骤起,万贵妃指尖发颤,“你疯了。”

承珩直起身,神情平静。

“万贵妃如今,不过是再做一次选择。你选儿子,还是选命。”

香雾在两人之间翻滚,佛像仍然慈悲。可这佛堂里,从来没有平等。

万贵妃指尖发白,盯着他。

“怎么,对自己的儿子下不去手,是吗?”承珩缓缓道,“要不要我教万贵妃?”那语气温和得近乎体贴。

万贵妃猛地站起。

“你的母妃怎么会生下你这样的疯子!”声音在空荡的佛堂里回荡。

承珩抬眼,眸色冷静。

“疯子?”他低笑了一声,“你让她死的时候,可曾想过,她也有儿子。”

万贵妃呼吸一滞,承珩向前一步。

“我如今不过是让你拖住承肃而已,尚未要他的命。”

他看向佛像,唇角微弯,“佛说慈悲,我已给你机会。”

万贵妃胸口起伏,“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

承珩目光回落。

“我不掌控一切,我只掌控该掌控的。”他俯身,将一支未燃尽的香重新扶正。

“第十日?你若留不住他,我便替你做决定。”

门扉合上,香灰落下。

万贵妃站在佛前,忽然第一次意识到——她面对的,不是疯子,而是一个记得太清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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