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二声回荡在九重宫墙之间。

1467字

第三声传向城外。

丧钟,王朝开始为旧帝哭。

承珩起身,衣冠整肃,整个人干净得像未曾沾过夜色。

他步出凌霄宫。

晨光正自天际裂开一线,淡金色掠过宫檐。

光落在他脸上,没有悲伤,没有疲惫,只有一种被确认后的安静。

他站在廊下,望向远处凤衡宫的方向。

丧钟未歇。

他唇角微微扬起。“这次……”声音轻得几乎被钟声淹没。

“安然该出来了吧。”那笑意极淡。

二皇子府邸,承肃听见那丧钟声时,手指一顿。

他猛地抬头,“丧钟?”

府门外宫人已跪倒,“殿下,太上皇薨了。”

承肃站在原地,面色骤然苍白,“怎么会这样?”声音压得极低。

“父皇……”那两个字落下,他呼吸一滞。

昨日尚无召见,别苑未有异动。

太突然,“更衣。”他语气迅速恢复冷静,“入朝。”

四皇子府,承昭尚在梦中。

钟声如雷。

他猛然惊醒,整个人从榻上坐起,“这是什么——”

又一声落下,宫人已慌乱跪倒。

“四殿下……太上皇薨逝——”

承昭脸色瞬间煞白。

“父皇?!”那一声几乎失控。

“怎么可能?!昨日不是还——”话到一半,他忽然停住。

太突然了,没有征兆,没有传召。

钟声还在回荡。

承昭呼吸急促,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

丧钟未歇。

凤衡宫外已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传陛下口谕——凤主即刻赴凌霄宫,共理太上皇丧仪。”

宫人声音在殿外回荡。

祁安然静静站着,他知道这一刻终究会来。

宫人跪地宣读完毕,殿内很快忙乱起来。

“接旨。”他缓缓开口。

素衣被捧上来,丧服沉白,没有半分华色。

小梅替他解下原本的衣袍,层层布料换下。

丧服落在他肩上时,祁安然下意识抖了一下。太冷,不是布料冷,是这场变故冷。

他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白衣素面。

一夜之间,王朝换了天。

“凤主,”小梅低声提醒,“丧仪时,需随陛下同立,礼三叩九拜。若有宣读祭文,您立于右侧半步。”

祁安然听得心里发紧。

“我……不太懂规矩。”他声音轻,却掩不住不安。

“这次必须走去凌霄宫。”小梅说到。

那条路,他去过,却从未以这样的身份。

“小梅。”他抬头,眼底有一瞬迷茫。“你在我身边,要提醒着我。”

小梅俯身,“凤主,请放心。”她声音坚定,“小梅会教您的。”

殿门被推开,晨光落进来,丧服在光下显得更白。

祁安然深吸一口气。

而那个人,此刻正在凌霄宫,等他。

宫道笔直,晨光未暖,青石地面泛着冷白。

祁安然一步步向前,所到之处,宫人尽数跪伏。

“凤主。”低声齐响。

他不自觉地放慢脚步。

这份敬畏,他至今仍觉得不真实。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却无人敢靠近。

只有小梅,始终跟在他侧后半步。

他忽然低声开口,“小梅,等会……见到陛下,我该说什么?”

每一次提到承珩,心口都会沉一下。

小梅神色平稳,“凤主,若实在不知如何开口,您可以少说,甚至只听陛下安排。”

祁安然微微点头。

“这次……我要陪陛下多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小梅答得很快,“至少三日。”

祁安然脚步微顿,“三日?”

“凤主需与陛下同守太上皇灵前。白日行礼,夜间守灯。”

他皱起眉,“我要时刻都在他身边?不能回凤衡宫?”

小梅低声道:“对,守丧期间,凤主与陛下都会在凌霄宫内。”

祁安然猛地转头,“等等,凤主与陛下……在凌霄宫同住?”他眉心紧蹙。

小梅立刻解释。

“凤主,这是守丧规制,并非同屋。灵前设于正殿,陛下有内殿暂歇,凤主有侧殿安置,只是……不离凌霄宫。”

祁安然这才缓缓松了口气,“那就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抬头,凌霄宫已在前方。殿门高耸,丧幡已悬。

钟声仍在回荡。

他知道,这几日——不只是守丧,是要站在那个人身侧。

与他一同,成为这个王朝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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