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123章 嫁你一句当真

3145字

“你开心吗?”承珩忽然开口。

祁安然却差点当场裂开。

……这是什么该死的问题。

他垂着眼,心里飞快地转。开心?不开心?不管怎么答,都是死路一条。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嗯……”他故意拖了一下,像是真的在想,然后叹了口气。

“殿下开心,我就开心。”声音放得很低,“殿下要是难受,那我自然也难受。”

这话说得又软又圆,听着全是顺从,可那点疲惫却藏不住。

说完,他自己都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别再纠缠了,真的快受不了了。

承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这表情,”他慢慢道,“很不耐烦?”

祁安然心里一紧。完了,又被抓到了。

“没有。”他立刻摇头。

“殿下,”语气里带了点虚弱,“我头有点疼,能不能……改日再聊?”

他说得很小心,像是在试探一条极窄的退路。

承珩没有立刻回答。

空气静了一瞬。

然后——

“祁安然,你对我的婚事,怎么看?”

这句话落下的那一刻,祁安然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滚!

“啊……”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回神,笑得又乖又无辜。

“殿下,”语气端正得不行,“这种事情,我岂能随便定论呢。”

话说得滴水不漏,心里却已经咬牙切齿,打死也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我今天——”承珩的脸色彻底阴了下来。

“一定要你说呢。”这句话落得很慢,却带着逼人的重量。

祁安然心里一沉,躲不过去了。

“那……”他抬手挠了挠头,像是认命了似的。

“当然是替殿下开心吧。”

语气听着还算轻松,下一句却脱口而出,带着点自嘲的快。

“总不能是我嫁给你吧。”

话一出口,他自己就知道——完了。

这答案,承珩绝对不喜欢。

果然,承珩盯着他,笑了,那笑意冷得瘆人。

“祁安然。”他低低地说,“你果然……是想我杀你。”

祁安然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杀了你,”承珩的声音压得很低,“也不是不可以。”

这句话不像威胁,更像一种已经被接受的可能性。

“为什么啊?”祁安然几乎是脱口而出,这一刻,他是真的寒了心。

承珩看着他,眼底翻涌着难以压下的东西。

“至少这样。”他慢慢道。

“你就可以永远陪着我。”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像是在疼。

祁安然脑子“嗡”的一声。

“那我嫁给你啊!”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又急又乱。

“为什么一定要我死?!”

“是吗?”承珩明显愣了一下。

“你……”他看着祁安然,像是没反应过来。

“嫁我?”

这一刻,那颗一直绷着的心,居然被狠狠戳了一下。

祁安然却已经顾不上看他什么反应了。

“你别老想着杀我行不行!”他是真的被吓到了,气到了。

“我们俩就不能好好活着?不能和平相处吗?!”声音落下。

空气一瞬间变得安静。安静得,连承珩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他看着祁安然。

很久。

久到那句“嫁我”,还在他心口反复回响。

“你真要……嫁给我?”

承珩的声音,出现了一种极少的不敢确认。

祁安然此刻已经彻底不想管后果了。脑子里只剩一句话:别再问了。别再纠缠了,让我活!

“是啊,是啊。”他敷衍得极其干脆,甚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狠。

“你能娶到我,算你厉害。”说完这句,他连看都懒得看承珩一眼。

真的不想再聊了!

空气却忽然沉了下去。

“祁安然。”承珩开口的时候,语气变了。

“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这一句,落得极重。

像是终于下了某个早就存在、却一直未曾落子的决定。

祁安然被这语气激得一肚子火。

“是是是,我记住。”他不耐烦地应着,话已经完全不过脑子了。

“我等你八抬大轿来娶我。”越说越气。

“我们就这样——”他咬着牙,几乎是吼出来的。

“不死不休地绑在一起,可以了吧?!”

这句话砸下去的一瞬间,承珩没有怒。

他只是笑,那笑意极浅,却稳得吓人。

“好。”他说,“我会的。”

祁安然一愣,“你——”话还没出口。

承珩已经接了下去,“你一定会嫁给我。”

那一刻,他脸上的神情,是一种已经认定终点的坚定。

像是所有犹豫、愤怒、失控,都在这一句话里被强行归位。

“谁信……”祁安然小声嘀咕了一句。

祁安然心里清楚得很。

若他真是凤王籍,那便是被整个王朝盯着的“命数”,是不能、也不该,被任何一个皇子娶走的。

更何况是承珩。

方才那番话,说到底不过是逼急了的胡言,是求生,是敷衍,是把自己往最荒唐的方向一推,好让对方别再继续追问。

他很清楚——那些话,不能算数。

可祁安然不知道。

他不知道,站在他对面的那个人,并不是会把“不能算数”这四个字轻易放过的人。

承珩从来不在意什么制度、籍位、规矩。

他只记住一件事——那是祁安然亲口说的。

也是他第一次,在这场纠缠里,听见一个“我愿意”。

承珩也会当真。

所以这一刻,祁安然还站在原地,心里盘算着如何脱身、如何收场、如何把这件事翻篇。

却完全不知道——

对面的承珩,已经在心底,把这一句话,当成了此生唯一一次的应允。

祁安然以为自己在骗。

却没意识到,真正的变数,从来不是这句话,而是这个人。

“祁安然。”承珩开口。

“你总是气我,伤害我。”他停了一下。

“可我依然爱你。”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祁安然整个人都绷紧了。眉头下意识地皱起,连呼吸都乱了一拍。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东西?!

他心里几乎是吼出来的。

谁伤害你了?明明是你天天暴击我!

还有——谁要你爱了?!可这些话,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口。

“殿下……”祁安然艰难地开口。

他想找点什么缓冲,却发现所有合适的话都死在喉咙里。

最后,只能挤出一句。

“你……真是伟大。”说出口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先一步飞走了。

承珩像是没听出这句话里的空洞,他开始思考,是真的在思考。

“看来。”他说得很慢。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等着。”承珩看了他一眼,目光沉得很。

下一句话,却比前面所有话都冷。

“还有,从今往后——”他语气骤然压低。

“不许再靠近承宁!”

祁安然一愣,“……啊?”话还没问出口,承珩已经接了下去。

“不然。”他语调平静到残忍。

“我会把五弟的脑袋拧下来。”

空气像是瞬间被掐住了,祁安然脸色一白。

“额……殿下。”声音明显发虚。

“用不着这么残忍吧……”

承珩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玩笑。

“你试试。”

短短三个字,却像是已经把结果写好了。

“是、是,殿下。”祁安然几乎是立刻接话,语速快得有些失控,“我突然想起来了,婉婍小殿下的晨学应该要结束了,她……她一会儿会找我。”

他已经没办法再站在这里了。

再对着承珩多说一句,他怀疑自己会先一步失控。

话音刚落,远处果然传来细细的呼喊声,隔着回廊与风,断断续续,却格外清晰。

“安然——安然——”

祁安然的背脊猛地一紧,像是终于抓住了一根能把他从水里拽出来的线。

承珩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去吧。”

祁安然愣了一下,几乎没反应过来。

这两个字来得太轻,反而让人心里发空。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身后便又响起了承珩的声音,语气漫不经心,带着一点懒散的危险。

“还不走,是要我亲你吗?”

祁安然的脸“轰”地一下热了起来,连耳根都烧得发疼,连连摇头。

“不、不用——!”话几乎是炸出来的。

他连礼数都顾不上了,转身刚要跑。

“等等。”那声音落下的瞬间,祁安然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头,手腕已经被扣住了。

他整个人被拽回去,呼吸一滞。

下一瞬,唇上一热。

承珩低头贴了上来。

祁安然的大脑“嗡”地一声,彻底空了。

——刚刚不是说不亲吗?

——那他刚才拼命摇头算什么?

什么都来不及想。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睫毛微微颤着,连躲开的念头都慢了半拍。

亲吻很短。

承珩退开时,唇角勾起一点极浅的弧度,像是心情终于被安抚了一瞬。

“嗯。”他说。“走吧。”

祁安然却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心口,酸、乱、又羞得要命。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眶发热,喉咙发紧,整个人几乎是狼狈地转身逃开。

脚步乱得不成样子。

欲哭无泪。

只想赶紧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人,离开这场他完全招架不住的失控。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连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