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145章 走向承珩

2572字

“安然,开门,是我。”门板被轻轻敲了两下,力道克制,却很急。

屋内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祁安然探出半个身子,头发有点乱,衣襟松松垮垮地挂着,衣带一半垂着一半缠在腕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委屈。

“……”

他抬头看见是承肃,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这个衣服……”祁安然小声说着,声音闷闷的,像是憋了半天终于找到人,“我不会穿……”

承肃低头一看,整个人差点气笑。他沉默了两息,额角狠狠一跳。

“你搞了半天——”语气压着火,却还是泄了一点出来,“是在跟衣服较劲?”

祁安然点了点头,点得很老实,“嗯。”

承肃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那一刻,他是真的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你知不知道外头刚才什么情况?”他低声问。

祁安然眨了眨眼,小声回答:“知道……门都快被撞了。”

“你真的蠢死了。”冷冷的一句话砸下来。

承肃头也没抬,已经一把把祁安然拽到自己面前。

“站好。”语气不容反驳。

祁安然下意识挺直了背,乖乖站着不动。

承肃动作很快,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事。

衣带一提一绕,理顺。

扣结压实。

袖口往上一拉,折线一抹。

三两下,原本乱成一团的衣服就服帖下来。

祁安然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承肃的手,忍不住小声嘀咕,

“殿下,你怎么会弄这种衣服啊?我感觉好麻烦。”

承肃手上一顿,随即又继续,语气明显带着点无奈,“你是没穿习惯而已。”

他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压得很低,却实打实,“这套衣服,本来就不是给你自己穿的。”

话说完,他终于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上下扫了祁安然一眼。

然后像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眉心一拧,低声骂了一句:“我怎么老是给你收拾烂摊子。”语气郁闷得很。

“我是嫌自己命长吗?麻烦得要死。”承肃低声骂了一句,语气冷硬,“下次我不会再管你死活了。”

话说得狠。

可他又伸手替祁安然把衣襟抻平,顺手把肩线理正,指尖在布料上压了一下,确认不会再乱。

“给我认真做局,懂了吗?”他抬眼看他。

“嗯嗯,懂了懂了。”祁安然点头点得飞快,随即又顺嘴接了一句,“那让承珩掐死我算了。”

话音刚落,承肃的手顿住了。

他抬头,眼神一下子沉下来。

“你就不能少说这种丧气话?”语气不重,却明显带着压着的火。

“行行,殿下,你可以走了。”祁安然冲他笑了一下,语气轻松,像是终于把一口气顺过来了。

承肃刚抬步想走,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你这人,是在说好听的话吗?”

“哪有。”祁安然耸了耸肩,笑意不减,“你总不能老在我身边出现吧。”

这话说得很自然,却正正戳在点上。

承肃沉默了一息,像是把什么东西重新压回了原位。

“……也是。行,我走了。”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低声说了一句:“自己小心点。”

祁安然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知道啦。”

门被拉开,又很快关上。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外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祁安然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下一瞬,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墙滑了下来,肩膀慢慢塌下去。

终于……没人了。

他仰着头,轻轻喘了一口气,喉咙发紧。

果然啊!回来,就是等死。

方才那点湖色、飞禽、风声,全都像被人用力一抹,干干净净地从世界里擦掉了。短暂得不像真的存在过。

祁安然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那里跳得又快又乱。

“……承珩。”他小声念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皱了皱眉,正准备站起来,脑子里却猛地闪过一道念头。

——等等。

祁安然动作一顿。

“今天……”他喃喃着,眉心慢慢皱紧,“是不是那个侍卫要来了?”

那个能打败承珩的侍卫。

祁安然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对啊……”他坐直了些,像是突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要不我先躲起来?”

躲到那个侍卫过来。

只要撑到那个人出现,承珩就算再疯,也不会当着他的面做什么。

祁安然咬了咬唇,心跳又快了几分。

“能躲得过谁。”他忽然冷冷地笑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眼底一点一点沉下去,“我明明是在欺骗自己。”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该来的,总会来。

承珩从来不是靠“等”能避开的存在。

祁安然慢慢站起身,抬手理了理衣襟,把刚才那点慌乱一寸寸压回去。

胸口还在起伏,但呼吸已经被他强行稳住了。

与其缩在这里等门再一次被撞开,不如自己走过去。

去靠近那个深渊一样的男人。

他闭了闭眼,像是在给自己最后一次确认。

——不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不是不害怕。

只是他已经说服过自己了。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走到黑。

就算被暴揍,就算被掐住喉咙,就算被彻底拖进那片深不见底的地方,也无所谓了。

他走出屋子,来到承命台正堂。

“有见到大殿下吗?”祁安然拦下路过的宫人,语气尽量放得平静。

那宫人先是一愣,随即低头回话:“大殿下正陪着小殿下,在后花园玩呢。”

“谢谢。”祁安然点了点头。

他刚要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迟疑的吸气声。

“……嗯?”宫人抬起头,这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眼睛一下睁大了,“安、安小主?您什么时候出现的?”

祁安然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们,脸上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我一直都在这里啊。”

可几名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明显写着一句话——你在逗我吧。

“方才承命台都快翻过来了……”其中一人话说到一半,又猛地住了口,赶紧低下头,“奴才多嘴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

祁安然笑意僵了一瞬,又很快收敛,轻轻应了一声。

“没事。”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放轻松,祁安然。”祁安然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对自己说。

“不要怕,放轻松。”

话是这么说,可脚步踏进后花园的那一刻,身体却诚实得要命。

风很软,花影摇晃。

而就在那片光里——

承珩正抱着承婉婍,低声笑着追一只花蝶。

小殿下被举得高高的,裙角飞起,笑声清脆,像是把整个后花园都点亮了。

这一幕,真的很美。

美得不像是承命台里那个让人窒息的存在。

可祁安然的指尖,却在袖中微微发抖。

那种颤,是不受控制的,是身体比理智更早记住的恐惧。

他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承珩看见他了。

这一点,祁安然很确定。

可承珩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停步,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偏过来半分。

像是根本没看见他。那种无视,比怒火还要让人心里发紧。

“安然来啦——!”反倒是承婉婍最先发现了他。

小殿下被承珩抱着,远远地朝他挥手,眼睛亮得不行,语气满是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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