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279章 你活着是因为药

2382字

承珩站在原地,没有再看乐伊。反而侧身,从小梅手中接过了那柄剑。

下一瞬。

他指尖微动点在小梅肩侧数处穴位。

“嗤。”

气血被强行封住,流血——骤停。

小梅猛地一颤,呼吸一滞,伤口的剧痛被压下去。

却更像被强行拖回了清醒。

她不敢动,也不敢抬头,整个人绷得极紧。

承珩这才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

“怎么。”

他开口。

“太久没杀人。”

他轻轻转了下手中的剑,剑锋反出一线寒光。

“连人怎么杀都忘了?”

这一句落下,小梅心口一紧,几乎跪得更低。声音发颤,却强撑着。

“陛下……我还能再战。”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求活。

承珩看着她,根本不在意。

“朕。”他慢慢开口。

“心情本就不好。”

这一句,没有前因,却让空气瞬间更冷。

他抬手,剑尖微微下垂,指向地面,却带着无形的压迫。

“只教你一遍。”

他说,语气淡淡。

“怎么杀人。”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他的目光终于抬起,看向对面,落在乐伊身上。没有怒,没有杀意外放。

却让人清楚地知道——她,已经被选中。

“你。”

承珩开口,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朕不管你是谁。”

他抬剑,目光落在乐伊身上。

“——死。”

话音落下,人已动。

一瞬,只是一瞬,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乐伊瞳孔猛地收缩,几乎本能地反应!

抬剑!后撤!侧身!所有防御在一息之间完成!

可没用,太快了,不是她慢。

是承珩的身法,已经超出了她的判断。

剑光一闪,更像一道冷光,直接从她眼前划过,她甚至来不及看清。

只觉得颈侧一凉,极轻,极冷!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从前那些传闻有多浅。

她一直知道承珩强,知道他是诸皇子中最强。

可他从不出手,所以无人真正见过。而现在,她见到了。

不是“狠”,是碾压。

她的所有判断,所有经验,所有杀意。

在这一剑之下,一寸寸崩塌,连反抗都显得多余。

那一瞬,承珩唇角微微一动。

身形再一闪,已然回到原处,仿佛从未动过。

乐伊站着,一动不动。她张了张口,像是想说什么,却没有声音。

喉间——

一道细细的血线,悄然浮现。

下一瞬,血猛地溢出!她身体一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砰。”落在地上,再无声息。

夜风掠过,一切归于寂静。,仿佛刚才那一剑从未存在过。

夜色沉得发冷,乐伊的尸首还躺在不远处,无声,却刺眼。

小梅她看着那具尸体,眼神有一瞬的停顿,却像是一丝说不出的惋惜。

各司其职罢了,她们本就该这样相遇,也本就该这样收场。

可这一念刚起,她的背脊猛地一凉。

身旁那道气息,压得她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她缓缓低下头。

“看够了。”

承珩的声音落下,很淡,却像冰。

“就处理。”

小梅心口一紧,立刻应声,“是。”

“朕,今晚本不想看到这些破事。”

承珩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却带着一种彻底的审视。

“可你。”他缓缓开口。

“让朕很失望。”

空气骤然一紧,小梅的手一僵,比方才中剑时更疼。

她不敢抬头,整个人几乎伏得更低。

承珩却已经移开了视线,像是不值得再多看。

“留你。”他声音淡淡。

“是因为药。”

这一句落下,像是在提醒她,也像是在划清她的价值,是用处。

小梅的指尖微微发颤,却死死压住。

“如果——”

承珩的声音再次落下,比之前更轻,却更冷。

“药再找不到。”

他顿了一下,却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朕亲手废了你!”

这一句话,像刀。没有血,却让人喘不过气。

小梅整个人一颤。

“……是。”

她低声应下,声音压得极低,不敢有一丝多余情绪。

承珩转身,只留下一道无法违抗的命令和一个不能失败的期限。

这一夜,风未停,事未止。血与刀,命与局都在暗处翻涌。

凤衡宫中,灯已熄,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祁安然已经睡着了,累到极致之后的沉沉坠落。

他侧躺在榻上,眉间微微蹙着。

夜里的话,那些断裂的记忆,那些说不清的疼。就被疲惫强行压了下去,他真的很累。

心,像是被人一层一层剥开。又重新拼回去,却拼得不完整。

梦里,没有清晰的画面,只有一片模糊的静。他只剩下一个念头,却反复出现。

——是不是,大婚之后,一切就会结束。

没有人再说那些他听不懂的话。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待在一个地方。然后,就这样,过完余生。

可他的手死死地攥着那一朵玉花,掌心都被压出了一道浅浅的印。

像是无意识,又像是本能不肯放开。

梦中。

——湖边。

水光微动,有人站在他身侧。他似乎在笑,又似乎在说什么,声音听不清。

画面却让人心口一紧。

画面一闪,又碎。

换成另一段——

有人伸手,将那朵玉花递到他面前。阳光很亮,落在花上,温润得几乎刺眼。

“给你。”那声音很近,像是贴着心说的。

梦还在继续,却始终拼不完整。

每当快要看清,就会被什么生生压下去,只剩下那种说不出的感觉。

熟悉,心疼,却抓不住。

夜更深了,手中那朵玉花,被攥得更紧。

像是他此刻唯一还握着的东西,也是他还未彻底失去的那一部分。

凌霄宫灯火未灭。

承珩踏入殿中时,指尖尚带着未干的血。

他抬手看了一眼,眉间微蹙。

“真是……脏了朕的手。”

语气极淡,仿佛方才不过拂去一粒尘。

宫人早已候着,不敢多看一眼。

衣袍被迅速更换,血迹、气息、所有痕迹尽数被抹去。

仿佛那一场杀戮,从未发生。

他重新披上明净衣衫,步入正殿。灯火映在他脸上,轮廓冷得无波。

太监躬身上前。

“陛下。”

承珩站在殿中。

“明日,准备妥当了吗?”

“回陛下,一切已安妥。凤衡宫那边,也已按礼制布置完毕。”

承珩微微颔首。

像是这场大婚,本就不该出任何差错。

太监迟疑了一瞬,又低声开口:

“陛下……夜已深,是否休息?”

承珩轻笑了一声,他缓缓抬眼,看向殿外的夜。

“朕如今,只想着——”他声音低了下来。

“明日早些到来,把人……接进来。”

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却像是落了锁。

殿中一片寂静,无人再敢出声。

可只有承珩自己知道,今夜他没有对祁安然动手的那一刻,比杀人,更难忍。

而明日他不会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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