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147章 凤王籍的护卫

2248字

“殿下……我……”祁安然的声音低了下去,目光闪躲着,不敢直视那双眼睛。

“我不知道……怎么绑定……”脸上的热意一点点爬上来。

总不能——在这种地方。

四周花影未散,宫人偶有往来,哪怕无人靠近,那种被人看见的可能,也让人心里发紧。

太奇怪了。

承珩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在祁安然脸上停了一瞬,落在那抹明显的红意上,唇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

“嗯?”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轻笑,“你在害羞?”

祁安然一僵,脸更热了几分,却没有反驳。

下一瞬——

“走。”承珩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腕,没有给他再犹豫的时间。

祁安然被拉着往前走,这一次,他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找借口,只是安静地跟着。

两人的影子在地上并在一起,越走越远。

花园的风声被甩在身后。

祁安然低着头,任由那只手牵着自己向前。

他很清楚——这不是被拖回去。

是他自己,在走向那座牢笼。

“该怎么办呢……”祁安然望着承珩的背影,心思却已经飘远了。

“真要绑定吗?”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来回撞着,他一时失神,脚步都慢了半拍。

“殿下!”

一声沉稳的喝声骤然响起,像是硬生生劈开了这承命台。

两人的脚步同时一顿。

承珩转过头去,眉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拧紧了,“……师父?”

那人立在不远处,身形高大,站姿松而不散,一身常服却掩不住那股久经沙场的气息。

目光一落,便已把局面看得清清楚楚。

“殿下。”他扫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语气直接得很,“您这是在拉着凤王籍候选人?”

一句话,没有转圜。

承珩的下颌线绷紧了几分。

“师父,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陛下派我来的。”那人答得干脆,甚至带着点爽朗,“让我负责保护凤王籍候选人。”

他说这话时,目光已经落在祁安然身上,随即又移回承珩脸上。

祁安然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承珩身上的气息变了。

是被打断的不悦,以及一种明显的敌意。

“殿下。”那人向前一步,声音不高,却不容忽视,“请您放开他。”

这一次,他的视线死死锁住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承珩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手还握着祁安然,却迟迟没有松开。指节绷着,像是在克制什么。

空气僵了一瞬。

最终——承珩还是松了手,动作很慢,带着明显的不甘。

“嗯?”祁安然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放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承珩。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看到承珩,在别人面前,乖乖听话。

这个认知带来的震惊,甚至短暂地压过了恐惧。

祁安然站在原地,心口怦然一跳。原来,真的有人能拦住他。

而承珩站在一旁,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那人松开承珩的视线,转而走到祁安然面前。

他在祁安然身前三步处停下,抬手行了一礼,姿态标准,却不卑不亢。

“安小主。”声音沉稳清晰。

“小人裴临,奉陛下之名,特来报到。”

祁安然怔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他。

这人站得并不逼近,却天然带着一种压迫感,像是久经生死后沉淀下来的东西,让人一眼就知道——不好惹。

“你……”祁安然迟疑了一瞬,还是问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我?”

裴临笑了笑,那笑意不张扬,却很坦然。

“安小主的信息,在下自然知道。”

“从今日起。”裴临语气一正,目光却始终落在祁安然身上,

“裴临将随时跟随在侧,负责保护安小主的安危。”

“随时跟随”四个字,像是一记钉子。

祁安然瞬间感觉到身侧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承珩站在那里,一动未动。可那双眼睛,已经完全沉了下去。是压到极致、几乎要渗出血色的冷。

“跟随。”这两个字,像是被人在他耳边反复碾过。

纵然是自己的师父。

纵然是奉旨而来。

在这一刻,也成了——罪不可赦的人。

祁安然慢慢挪到裴临身边,步子轻得几乎没有声响,像是下意识想离那个人远一点。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小声问:“你……你是要一直跟着我啊?”

裴临低头看了他一眼,神情一顿,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

“那我……”祁安然语气更轻了,“我可不可以让你……不用一直跟着我?”

话音刚落。

“哈哈哈——”一声爽朗的笑忽然炸开。

祁安然被吓得肩膀一抖,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睁大眼睛看着裴临。

裴临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笑得太突然,抬手掩了一下,眼里却仍带着明显的笑意。

“安小主的命令,裴临自然都听。”

祁安然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像是在确认真假。

“那……那现在……”他迟疑着,声音软了下来,“我……可以回自己屋吗?”

裴临几乎没有犹豫。

“当然。”他语气笃定,“安小主想去哪,就去哪。”

话说到这里,他语调微微一沉,却仍旧平稳。

“谁敢阻拦你——”

裴临抬眼,目光不偏不倚,正好扫过承珩。

“裴某,必定拦住。”

这一眼很快,很淡。却像是把立场清清楚楚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祁安然站在他身侧,心口忽然轻轻一松。

这是第一次。有人站在他前面,说这种话。而承珩脸色沉得吓人。

“殿下……”祁安然还是回了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先走了。”他顿了顿,语气小心得近乎退让,“下次……我们再聊。”

这是他此刻能给出的,唯一的缓冲。

祁安然不敢再去看他的表情,转身便走,脚步先是有些急,随即又被他强行放慢。

裴临自然地跟在他身后,站位极稳,恰好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就在祁安然即将踏入通往下层的石阶时——

“裴临!”那声低吼在空旷的承命台里回荡开来。

被硬生生压着,却仍旧溢出来的怒意。

裴临脚步未停,只微微侧了下头,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根本没放在心上。

承珩的指节一点一点收紧。

明明就差一步。

该死。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反复翻涌,却最终被他生生压回去。

他没有追,目光沉沉地落在那道消失在阶下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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