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280章 未睡醒就要成婚

2192字

凤衡宫寝殿内灯火未明,纱帐轻垂,夜色尚未退尽。

祁安然整个人蜷在被褥之中,呼吸均匀,像是与这清晨毫无干系。

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一线冷风卷入。

宫人们进入,步伐轻盈,却掩不住那份紧张。

“凤主,起身了。”声音放得极柔。

塌上之人只皱了皱眉,连眼都未睁。

“嗯……”

他声音低得发软,带着未醒的困意,尾音拖得长长的。

“什么时辰……”

睫毛轻颤了一下,又垂了回去。

“天还没亮呢……”

祁安然声音越说越轻,最后几乎贴进枕间。

宫人们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上前半步,低声回道:“回凤主,已是卯时了。”

塌上安静了一瞬。

祁安然似是听见了,又似没听见。他轻轻“嗯”了一声。

“是吗……”然后头一偏,又睡了。

宫人:“……”

一瞬间,整个寝殿气氛微妙地凝住。

有人忍不住低声:“今日……可是大婚。”

另一人压着声音:“不能再拖了。”

几人对视一瞬,像是在无声商议什么。

下一刻——

“凤主,得罪了。”

话音刚落,被褥猛地被掀开!冷意瞬间灌入。

祁安然整个人一缩,眉头皱得更紧,连眼都没来得及睁。

两名宫人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

“起——”

人被直接从塌上“拖”了起来。

祁安然整个人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脚下虚浮,连站都站不稳。

“嗯……嗯……”

声音含糊不清,像是在应,又像是在抱怨,“别……别动……”

下一瞬,人已经被带到铜镜前。

宫人早已备好一切,另一人从背后托住他,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

祁安然头微微后仰,几乎是顺势就靠了过去。

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眼睛依旧闭着。呼吸轻浅,像是随时能再睡过去。

“凤主,头抬一些。”

无人回应,宫人无奈,只能轻轻扶正他的下巴。他被动地顺着动作抬了抬,又垂下去。

“凤主,睁眼。”

“嗯……”

他含糊应了一声。没睁,手指已经被人抬起,袖口整理。

整个人却仍旧靠着人,像个彻底失去意识的“活人偶”。

直到一抹凉意落在额间。

他才轻轻动了一下,嘴里含糊地吐出一句:“嗯……好……”

停了一下。

又低低说了一句:“继续……”

说完,呼吸一沉,像是真的又睡过去了。

有人忍不住压低声音:

“……凤主,他真的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

另一人叹气:“知道,但困更重要。”

殿内一片忙乱。

而铜镜中少年眉眼清净,神色安静,任人装点。

宫人们手中捧着东西。

深绛红,一层一层铺开时,连光都压低了几分。

“凤主,请穿婚服。”

祁安然在铜镜前,眼还半闭着。

发尚未束起。

发丝被人从后轻轻梳开,一缕一缕,顺着落下。

宫人靠近,就在此时——

“嗯?凤主手里是什么?”

一人忽然停住,另一人俯身看去。

“像是……玉花?”

“玉花”二字落下的一瞬,祁安然猛地睁眼,睡意尽散。

“什么?玉花?!”

声音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慌。

他低头,这才看清那枚玉花,被他攥在掌心,像是整夜都没松开。

他指尖轻颤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收紧。

宫人低声提醒:

“凤主,手需松开,不然婚服等会穿不——”

“这个玉花,你们不要管。”

殿内安静了一瞬,无人再敢开口。

可下一刻祁安然低头看了一眼那枚玉花,目光停了一瞬。

片刻后,他忽然动了,手腕一翻,将那玉花藏入袖中,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

“现在可以了。”他语气恢复平静。

宫人们低声应是,没有人再多问。

下一刻动作重新落回他身上,仿佛方才那一刻,从未存在。

一枚细金簪,从后方固定,发定之后衣才落下。

深绛红一层一层,将人收进去。袖垂、腰束、衣摆铺开。

等一切整理完毕,宫人停了一瞬。

然后纱落下来。

绛红,很轻,两层。从额前垂下,半透。不完全遮,却让一切都变得有点模糊。

祁安然下意识眨了一下眼,视线隔开了。像是刚刚那一刻,才真正被“装好”。

“我饿了,能先吃东西吗?”

祁安然声音压得很低,悄悄问着一旁的宫人。

宫人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凤主开口是这个。

很快回过神来,低声应道:“凤主,有些点心,您可以先吃。”

一人立刻捧上托盘,几样精致糕点摆得整整齐齐,刚好只够“垫一垫”。

祁安然低头看了一眼,沉默了一瞬。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吃早膳?”

他问得很认真。

宫人顿了一下,语气仍旧温和:“凤主,这便是您的早膳。”

祁安然:“……”

他看了看那几块点心,又抬头看了看宫人。

眼神有一瞬的茫然,然后慢慢垮下来一点。

“……那什么时候才能吃午膳?”

声音带着一点明显的委屈。

宫人忍了一下笑,仍是规规矩矩答。

“午时,凤主需与陛下一同在承曜殿行大典。礼毕之后,凤主回凌霄宫,方可进午膳。”

话音落下,祁安然像是认真算了一下时间。

然后整个人微微僵住。

“……天啊。”

他小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可置信。

“那要好久好久……”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一身衣服,又看了一眼那点心。

语气更轻了:“我会晕过去的。”

宫人们面面相觑,有人低下头,肩膀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显然是在憋笑。

祁安然又盯着那托盘看了一会儿,然后压低声音,带着一点试探。

“这些糕点……我能……偷偷藏着吗?”

这一句落下,然后有人终于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又立刻低头收住。

“凤主……”

宫人声音带着一点忍笑的柔意。

“您这身衣,是藏不住的。”

祁安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子宽,层层叠叠,确实什么都藏得住。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然后认命似地伸手,拿起一块糕点。

咬了一口,像是怕吃快了,就真的没了。

宫人站在一旁,看着他。神情里那点紧绷,不知不觉松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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