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206章 原来是这样的永生

2712字

清早,岚州祁府,府门刚开。远处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尘土飞扬。

数名宫中使者快马而来,祁府门前很快跪了一片。

祁衡跪在最前,双手伏地,整个人几乎不敢抬头。

“圣旨到——”

内监高声宣读,祁衡的心已经开始发抖。

当圣旨念到,“祁氏子安然,承天命为凤主……”

祁衡整个人猛地一震,几乎当场瘫软。他死死撑着身子,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凤主!自己的儿子……成了凤主。

圣旨却还在继续。

“祁氏一门,即日启程,入京觐见。”

祁衡的脸色彻底变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直到宣旨结束,他才颤抖着抬起双手,接过圣旨。声音几乎颤抖,“臣……接旨……”

一旁的宫中使者笑着上前一步。

“祁大人,您现在可是陛下最看重的人。”

他语气十分客气,“等到了京城,陛下会为您一家置办府邸,日后——”

那宫人笑意更深,“祁府可就是京城贵门了。”

听完这话,祁衡几乎是一路快步冲进内院。

“老爷?”

沈静书正从廊下走出来,看见他这副神色,心里顿时一紧,“何事如此慌张?”

祁衡停住脚步,胸口起伏,手里还攥着那卷圣旨。

他看着沈静书,声音低得发紧,“安然……真成凤主了。”

沈静书整个人怔住,“什么?”

祁衡却已经顾不上解释,“快,收拾东西。”

“立刻,我们要去京城。”

他说得又急又重,像是晚一步便要出事。

沈静书从未见过他这般神情。眉心紧锁,脸色发白。

“这么急?”

她下意识抓住祁衡的袖子。“到底发生什么了?”

祁衡看了她一眼,神情复杂。他压低声音,只说了一句。

“夫人,到了京城我再告诉你。”

他说完已经转身往屋内走去。

“现在先收拾,越快越好。”

两人匆匆收拾完毕,刚踏出祁府大门。宫中使者早已等在那里,数辆马车停在府前。

马匹整齐,随行侍卫列立两侧,像是早就算好了时间。

“祁大人。”宫人上前拱手,“马车已备好,请!”

祁衡看了一眼那几辆马车。

心中更沉,他没有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随后扶着沈静书上了车,车帘落下。

下一刻——

“启程!”一声令下。

马鞭扬起,车轮碾过石路,整队人马迅速离开岚州城。

一路疾驰。

马车内却安静得出奇,祁衡与沈静书相对而坐。

谁也没有开口,两人只是彼此看了一眼,又各自低下目光。

眉头皆紧紧锁着,车外马蹄声阵阵,越行越远。

而此时——

祁安然坐在湖边,指尖还停在水面上,水波一圈一圈散开。

身后忽然有脚步声,很轻,却熟悉。

祁安然没有回头,他只是静了一瞬。随后缓缓转过身,抬眼看去。

果然是承肃。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风从湖面吹过,衣袖微动。

承肃看着他,目光温和。他慢慢走近一步,俯下身,声音低而柔,“凤主,怎么会来这里?”

祁安然看着他,随后忽然笑了,那笑意干净又轻。

“嗯,在想你。”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

那一瞬,笑容明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承肃整个人微微一怔,像是被什么击中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祁安然的目光落在湖面。

水光晃动,像是把人的心事也一并映出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有时候,我在想。二殿下,能不能像陛下一样,不分君臣。”

祁安然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承肃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样……大家都会好受一点。”

话落之后,两人都安静了下来。承肃站在他身后,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那一刻。

他几乎想走上前,想抓住祁安然的手。

想直接对他说一句——我想你,非常想你。

可脚步却停住了,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拦住。

凤主,这两个字。像一道线,横在他们之间。

承肃看着祁安然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发紧。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若想靠近祁安然。

就必须——先打破这层身份。

可那层身份,偏偏是整个王朝,最不能触碰的东西。

祁安然站起身,衣摆轻轻掠过湖畔草叶。他一步一步走向承肃。脚步很慢,却没有停。

承肃看着他靠近,心里忽然一紧。

祁安然停在他面前,抬头看着他。那双眼睛清澈,却又带着一点说不出的疲惫。

“承肃。”他轻声开口,“你能抱抱我吗?”

承肃整个人僵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凤主。”他的声音低下来,“不可。”

祁安然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是吗?”

下一瞬,他突然伸出手,自己抱住了承肃。很用力,像是抓住什么最后的安稳。

承肃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回抱。

祁安然靠在他肩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谢谢,谢谢你……之前帮我。”

话落,祁安然已经松开手。他没有再看承肃,只是转身,沿着湖岸慢慢离开。

只留下承肃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回到凤衡宫,祁安然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

小梅跟在他身侧,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殿内安静得只剩脚步声。

祁安然走到窗边停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小梅,我想知道一件事。”

小梅立刻应声,“凤主请说。”

祁安然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

“沈寂言,她现在退位了……在哪里?”

小梅被问得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她想了想,低声回答,“回凤主,前凤主如今住在静慈宫。”

祁安然这才慢慢转过身,眉头微微皱起。

“还在宫里?”他停了一下,随后又问。

“既然已经退位,不是可以……”

他的话顿了一下,“出宫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祁安然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低声开口,“退位,也只是在宫里颐养天年了?”声音带着一丝苦笑。

小梅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她知道,这个答案对祁安然来说,是残忍的。

凤主。

从被选中的那一刻起,一生便与这座宫城绑在一起。终其一生,都在这里。

祁安然又问,“那我能去见她吗?”

小梅一怔,神情有些为难。

“这……”她迟疑了一下,才低声说道。

“前凤主身份特殊,若没有陛下的允许……凤主是不得私下相见。”

祁安然听到这里,眼中情绪一瞬间翻涌。

“小梅,你告诉我,凤主这个头衔——”

他的声音微微发紧,“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一步步走到殿中央,像是忽然被什么压住,呼吸都有些急。

“为什么……我要被锁在宫里?”

“我的一生——”

“我的幸福——”

祁安然的声音停住了,像是忽然找不到出口。整个人站在那里,神情彷徨。

像第一次真正看清,凤主这个头衔,其实是一把锁。

祁安然站在殿中,良久没有动。

“原来……”

他忽然低声开口,像是在自嘲,“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祁安然慢慢垂下眼,指尖轻轻收紧。

“我还以为……等退位之后,就能离开这里,就能……出去。”

话到最后,祁安然低着头,像是看不见前路。

这座宫城,在他心里变得无比巨大。高墙重门,一层一层。把人困在里面,终其一生。

祁安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却很淡。

“难怪,他总跟我说什么永生。”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远处。

像是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是这样的永生。”

一生不出宫,一生困于此。

与承珩,在这座宫城里,纠缠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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