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309章 他亲手吃下枷锁

2462字

下朝的钟声一声一声压下来,像是从宫城最深处敲出来的。

祁安然不知何时又睡着了,本就睡得不沉,被那声音一震,猛地睁开眼。

“……下朝了?”

他低声喃了一句,人已经从榻上坐起,呼吸还有些乱。

下一瞬,意识彻底清醒——

承珩。

他要回来了。

祁安然的背脊瞬间绷紧,手指不自觉地攥住被褥。

明明已经成婚,名分已定,可只要想到承珩要靠近,他还是会本能地紧张。

尤其是身体上的靠近,他低头,呼吸一点点变重。更可怕的,不是靠近本身。

是承珩现在在想的东西。

——孩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承珩的那种执念,明晃晃摆在他面前的。

不是温和的期待,是必须!一定要!是某种不可逆的终点,在一步步逼近。

祁安然整个人就像被拖进一口看不见底的深井。无声下坠,越坠越冷。

“吱呀。”殿门忽然被推开。

那一声不重,却像一把刀,生生把他从那口深井里拽了出来。

祁安然猛地回神。

“怎么……会这么快回来?”声音带着没来得及收住的惊。

承珩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应。

只看着他,那一眼,很深。

祁安然被那目光盯得心口发紧,喉咙一滞。

“陛——”

话出口一半,他猛地顿住,像是被什么拽住。

“……夫、夫君。”

声音有些乱,改得很快,却不稳。

承珩这才笑了一下。

“我以为你又会没记性。”

语气温和却带着点意味不明的压。

他说着,已往里走来。步子一点点逼近,祁安然本能地身体往后靠。

“怎……怎么会呢……”

他低声应着,声音有些虚。

“夫君刚下朝……不需要看奏折吗?”

像是在找话,也像是在拖。承珩却像没听见那层意思。

“奏折不急。”

他淡淡说了一句,目光却落在祁安然身上。

下一瞬,他轻轻自语。

“药的效果……应该出来了吧。”

祁安然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承珩却已经转开目光,看向一旁。

桌上,那盘点心还好好摆着,精致得像是从未动过。他看了一眼,又看回祁安然。

“安然,你没吃点心?”

“我……我不太饿。”

祁安然说得有些快,又像是怕慢一分就露出什么。

“脱。”承珩声音不高,却落得极稳。

祁安然整个人一僵。

“脱……什么?”他下意识地问出口,声音发紧。

承珩已经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贴上。

“我之前是不是说过——”

他低头看着他,语气缓慢。

“怀上前,日夜与我一起。”

那句话落下的瞬间,像锁一样扣下来。

祁安然呼吸一乱。

“那……那也不用……现在……”

他说得断断续续,眼神已经有些乱了。

承珩却没有接这句。

反而忽然问:“安然。”声音低了一点。

“你想不想要自由?”

这一句来得太突然。

祁安然一怔,唇被他自己咬得发白。怎么可能不想,他低着头,没有说话。

承珩却像是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微微俯身,靠近他耳侧,声音压得极低。

“之前忘了告诉你。”呼吸擦过耳畔。

“每次你喝完药——”

他停了一瞬,语气轻得近乎温柔。

“等药效起来,我们必须在一起。”

祁安然猛地抬头,眼底那一瞬间,是清晰的震惊。

“你……这药……”喉咙发紧,他还是问了出来。

“是一天……一次吗?”

承珩看着他,然后轻轻笑了。

“一日两次。”

那笑意落下的瞬间,像是某种答案已经被定死。

“安然。”承珩轻叹了一声,像是有些无奈。

“你怎么还这么害羞。”语气温和得像在哄人。

“我们都有夫妻之实了。”

话落,他的手已经落在祁安然衣襟处。指尖一挑,系带被解开。

祁安然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看着承珩的手,一点一点将自己拆开,却连伸手阻止的力气都像被抽走了。

是知道拦不住。

“夫……君……”

他声音发颤,终于抬手,按住了承珩的手腕。那一下,很轻,像是连力气都不敢用重。

“我求你……”

他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崩。

“药……能不能……”他咽了一下,喉咙发紧。

“每隔两天……再服用……”

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在抖。像是在赌,又像是在求一线活路。

“我……受不了……”

声音断了一下,他抬头,眼眶已经红了。

眼泪压不住地往上涌,却还是死死忍着。

“求求……你。”

那一瞬,他不再是凤主。只是一个被困住、被逼到角落的人。

承珩看着他的反应,目光停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好,我答应你。”

这句话落下得太快,快到没有任何拉扯。

“今天,就先算了,放过你。”

他看着祁安然,像是随意说了一句。

“你把点心吃了吧。”笑意温和,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殿内却安静了一瞬,祁安然整个人愣在那里。他盯着承珩,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信。

承珩看着他那副样子,唇角微微一挑。

“怎么?”他偏了偏头,语气带着点轻淡的玩味。

“夫君脸上是有什么?”他往前走了一步,“你看得如此出神。”

祁安然这才猛地回神。

“没……没什么。”

他说得有点急,下意识避开那道视线。他下榻走向桌边。

手指落在那盘点心上时,还微微顿了一下。

那甜香气息很淡,祁安然还是伸手拿了一块。放入口中,轻轻咬下,甜。

他咀嚼的动作微微一滞,却没有停,一口一口,慢慢吃下去。

背对着承珩,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有那微微绷紧的肩线,出卖了一点点不该有的紧张。

承珩站在一旁,看着他。

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祁安然把最后一块点心吃完。

直到他指尖落空,承珩才轻轻开口。

“安然,你要多吃甜食,懂吗?”

“……啊?”祁安然转身抬头看他。

承珩唇角微微勾起,那笑意看起来轻松。

“这样——”他慢慢说着。

“你就会变甜。”眼神落在他身上。

“夫君会更喜欢。”像是玩笑,像是调笑。

这句话落下来,却莫名让人不舒服。

祁安然说不出哪里不对,他垂下眼,又转回身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嗯。”

语气很淡,他自己都说不清。

只觉得……这点心确实很好吃,甜得刚刚好。

承珩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今晚不喝药了。”

祁安然整个人一顿,下一瞬猛地回头,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吗?”

那点光,藏不住。

承珩看着他,然后轻轻点头。

“嗯。”他转身,像是已经结束了这一切。

“我还要去批奏折,安然。”他没有回头。

“好好休养身体,懂了吗?”

祁安然点了点头。

“……懂了。”声音很轻。

殿门再次被推开,又合上。脚步声渐远,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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