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呢？”祁安然忽然开口，声音发紧。
他抬头看向一旁的宫人，眼底带着明显的急。
“你看到我的侍女小梅吗？”
宫人一愣。
“……小梅？”她皱了下眉，像是在回想。
“好像……是被陛下派去做别的事了。”声音小心翼翼。
祁安然的神情一滞。
下一瞬，嘴角竟扯出一点笑，苦的。
“他连我的侍女……都遣走了？”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
宫人低着头，不敢接话，只轻声开口。
“凤主……”
她脸微微发红，声音更低。
“奴婢方才……给您上过药了，您现在的身子……”她顿了一下。
“最好……不要多动。”
祁安然的呼吸忽然一重，像是被什么点燃。
“那你就去——”
他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压不住的怒与崩。
“叫陛下不要碰我啊！”这一句吼出来。
殿门轻响，承珩走了进来。宫人一见，立刻跪下。
“下去吧。”他语气平淡。
“是，陛下。”
宫人不敢多停，低头退了出去。殿内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两人。
祁安然的呼吸还乱着，眼底的情绪还没散，他死死盯着承珩。
“你！”声音发紧。
“你对我这样子——”话没说完，情绪已经压不住。
承珩却像什么都没听见，他走过去，在榻边坐下，神色平静。
“安然。”声音低缓。
“你自己都快要疯了。”
他伸手，指尖落在他脸侧，轻轻抚过。
“夫君不过是——”他微微一顿，语气温和。
“帮你安一下情绪。”
祁安然猛地偏头，像是被烫到。
“滚开！”声音一下子炸开。
“你最好放了我，不然！”
承珩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后轻轻笑了。
“不然什么？”他看着他，眼底没有波动。
“难不成你想——”语气慢下来，带着一点意味。
“夫君现在再疼爱你一回？”
祁安然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要！”他喊出来，声音嘶裂。
承珩就这么看着他，很冷静，冷静到没有一点情绪。
“安然。”他语气依旧平稳。
“你的脾气，要改改。别动不动，”他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对夫君发火。”
祁安然呼吸发乱，整个人绷着。
承珩看了他一眼。
“你看，这样闹累不累？”
话落他低头，在祁安然脸侧落下一吻。很轻，却没有任何停顿。
“放开我。”祁安然咬着牙，“给我解开。”
“你听话吗？”承珩只问这一句。
祁安然一怔，下一瞬，眼底的怒意直接炸开。
“疯子！”声音发狠。
承珩却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那就继续绑着吧。”语气温和得过分。
“什么时候听话，”承珩慢慢说完那句话，“我什么时候给你解开。”
祁安然胸口起伏得更重。
“你就这样对我？！”他声音带着怒，带着压不住的崩，“我们已经大婚了！”
承珩的眼神微微沉了一瞬，像是听进去了，却没有改变。
“你也知道。”他语气慢下来。
“我们已经大婚，我不过是想要个孩子，你却这么抗拒！”
祁安然像被什么刺中，整个人一下子炸开。
“你一直在说鬼话！那你去找女人啊！”
声音撕裂，带着最后一点理智的反击。
“祁安然。”
承珩叫他，却压得人不敢移开目光。
“我跟你说的这些——”他眼神沉得很深。
“你觉得，我是在乱说吗？”
祁安然呼吸微微一乱，承珩从来不是说空话的人。
他说的每一句，最后都会成真。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没有十足的把握。”承珩的声音慢下来。
“我不会说这种话。”
那一刻，祁安然的心，狠狠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一点点压了下来。
承珩的手缓缓落下，停在他小腹上。
“只要你肯听话。”他的声音贴近，低得像在诱哄。
“怀上孩子。”
他停了一瞬，像是在给他想象的空间。
“夫君自然会给你自由。”
空气安静下来，祁安然没有说话，连反驳都没有。
那一刻，他竟然信了。
而是有那么一瞬，他真的觉得：这人，说得到，做得到。
承珩看着他，那一瞬间的迟疑，没有逃过他的眼。
他很轻地笑了一下，像是终于等到了。伸手，双手捧住祁安然的脸。
动作温柔得过分，不让他躲，也不让他移开。
“只要你怀上。”
他的声音很低，一字一字，像在安抚。
“安心养胎，这份自由我给你。”
承珩看着他，目光沉着。
“我不再纠缠你，好不好？”
那句话落在祁安然的心口上，很轻，却又压得很重。他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怀不上呢？”
承珩的神色没有一丝变化，像是早就想过。
“放心。”
他语气依旧温和带着一点耐心。
“你只要乖乖喝药。”
他的手指轻轻落在他脸侧，顺着滑下。
“日夜跟我在一起。”他停了一瞬，语气没有变。
“直到你怀上为止。”那句话落下，像锁一点点扣紧。
“我就放你自由。”
祁安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日夜……”
他低声重复，那两个字，在他脑子里回响。
一瞬间心口发凉！他终于明白，这人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
为了让他怀上，可以不择手段！
承珩俯下身，将额头轻轻抵在他胸前。像是在听，那一点点还在跳动的心声。
手掌落在他身侧，没有用力，却也没有离开。
“答应我。”他的声音很低，贴着，带着一点近乎诚恳的意味。
“好不好？”
祁安然看着他，笑了却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凉。
他要怎么答应？
这样的条件，这样的交换，这样的“自由”，他连想都不敢想。
承珩没有抬头，像是在等，又像是早就知道答案。
下一刻，他的声音变了，依旧低，却冷得发沉。
“安然也别想着死，你若敢自尽。”
他停了一瞬，像是在让他听清。
“你的父母，你的族人。我会一个一个——”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祁安然，眼底没有情绪。
“慢慢折磨，慢慢凌迟。”
祁安然的呼吸一瞬间乱掉，承珩却依旧平静。
“你让我痛苦。”他语气低得发稳。
“我就让他们偿还痛苦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