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352章 我不想再陪你了

2062字

寝殿里很安静,晨光透过纱窗落下来,映在桌边。

祁安然低着头,指尖又重新取了一截红绦。

慢慢编着第二条手绳,金线一点点缠进去,玉珠轻轻碰撞着。

寝殿安静得只剩细微声响。

直到一滴泪忽然砸落下来,落在红绦上,晕开一点深色水痕。

祁安然动作顿了一下,可很快,他又继续低头编着。

只是那双手开始越来越慢,越来越僵。喉咙像被什么死死堵住,连呼吸都开始发颤。

他还是低着头,不肯抬起来。像只要不抬头,那些情绪就不会被发现。

可眼泪却已经止不住了。

一滴。

又一滴。

不断砸下来。

落在手背,落在红绦,也落在那颗玉珠上。

祁安然死死咬着唇,肩膀却还是一点点发抖。

到最后,连压抑的呼吸声都开始变了。像终于撑不住,细碎梗咽一点点溢出来。

可他还是没有停下,还在继续编。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彻底崩掉。

瑞安站在他身边,从头到尾,都安静看着。

他知道祁安然不是突然想哭。

而是从昨夜开始,那些情绪就一直被死死压在身体里,如今终于压不住了。

瑞安手指缓缓收紧。

可最终,他还是没有上前。没有安慰,也没有说“别哭”。

因为他太清楚,有时候,真正痛到极致的人。

不是一句安慰就能哄好的,与其让祁安然继续撑着,不如让他哭出来。

至少,还能喘口气。

于是整个寝殿里,只剩下祁安然低低压抑着的哭声。

还有那条始终没有停下的红绦,一点一点,被他编进掌心里。

下朝后,承珩没有停留,连身后宫人都跟得有些慌乱。

他一路回凌霄宫,脚步越来越快。

因为他始终忘不掉今早祁安然那副模样。

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慌。承珩宁愿祁安然哭,闹,恨自己。

也不想看见他那样安静,像忽然什么都不在乎了。

终于。

凌霄宫寝殿门被猛地推开。

砰——

殿内一下安静下来。

祁安然正低着头,安静编着什么,红绦绕在指间,玉珠轻轻碰撞着。

而瑞安则站在一旁,安静候着。

“陛下。”

瑞安率先低头行礼。

承珩目光却始终落在祁安然身上。

那人太安静了,安静得像连情绪都被压进了骨子里。

承珩眼神微沉。

“瑞安,你先退下。”

“是。”瑞安低头退了出去,殿门重新合上。

寝殿里,只剩下两人。

可祁安然却像没察觉到承珩情绪一般,依旧低着头编着手里的红绦,没有抬头。

“药我已经喝了。”他轻声开口。

承珩却忽然有些喘不过气,太不对了,若是从前。

祁安然见到那碗药时,眼里总会透出一点压不住的情绪。

可如今,他却平静得像什么都接受了。

承珩慢慢走近。

“安然。”他低声喊他。

祁安然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可还是没有抬头,指尖依旧慢慢绕着红绦。

承珩站在他身旁,目光落在那双手上。

承珩心口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为什么。

为什么只是一夜。

祁安然会忽然变成这样。不是释怀,更不像原谅,反而像终于不再挣扎了。

终于,最后一个绳结缓缓收紧。

祁安然低着头,看着手里那条编好的手绳,指尖轻轻停顿了一下。

随后,他才慢慢抬起头。

承珩竟还站在那里看着自己,那目光沉得厉害。像从进门开始,就没有移开过。

祁安然轻轻笑了。

“夫君,总盯着我看什么?”

承珩呼吸微微一滞。

这一刻,他竟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因为现在的祁安然,让人看不透。

许久,承珩才低声开口:“你……”

可后面的话,却停住了。祁安然站起身,红绦轻轻垂落在袖边。

“你说的话,我都有好好听。”他说得很轻,算得上温顺。

可越如此,承珩越觉得不安,祁安然看着他。

“那么夫君,我说的话,你会考虑吗?”

承珩眸色微沉。

“你想说什么?”

祁安然却笑了。

“寿辰宴那日,那个拔得头筹的美人,夫君应该还记得吧?”

承珩眉心瞬间皱起。

空气一下冷了。

祁安然却像没察觉般,继续慢慢开口:

“她既然拔得头筹,陛下应该还未允诺她的愿望。”

承珩盯着他。

“所以?”

祁安然终于抬起眼,那双眼平静得厉害。

“我要她进凌霄宫,陪着我。”

寝殿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像沉了,承珩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安然,你到底想说什么?”

祁安然的笑带着一点说不出的疲惫。

“夫君不是说过么,让我好好安胎。既如此,总不能还日日让我陪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终于把真正的话说了出来。

“所以安胎这些日子,我不想再陪你了。”

最后一句落下时。

祁安然轻轻冷笑了一声,很轻却像刀一样,一下扎进了承珩心口。

“呵……”

承珩也笑了,他一步一步靠近祁安然。

“祁安然,你真是越来越有脑子了。”

他说着,手指缓缓抚上祁安然脸侧。动作温柔,眼神却沉得可怕。

“朕现在真觉得,越来越爱你了。”

祁安然却没有躲,只是安静看着他。承珩低下头,贴近他耳边。

“既然不想陪朕,那把美人留在凌霄宫,岂不是太可惜了?”

那声音很低,又像压着什么情绪。

祁安然听着。

“万一……夫君会喜欢呢?”

空气骤然安静,承珩眼神一点点沉下去。他盯着祁安然,像在看什么危险东西。

“所以,安然这是打算亲手调教她了?”

祁安然竟真的点了点头。

“夫君若喜欢,我自然会教会她。”他声音带着一点温柔。

“教她如何伺候你,教她怎么看着你,直到……”

祁安然微微抬眼,“她满眼都是你。”

最后一句落下,承珩盯着他。

“朕的安然,还真是宠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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